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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槿今日里偷偷与他一道出行,甚至连轻灵都不曾带,定然有什么事儿要自己做,不方便让人知晓。
想到这里慕容清明了然一笑,替小媳妇儿整了整领角,遂又赶车离去。
待他走远之后,刘槿方才转过神来,踏入许久不曾来的永宁街。街口的石匾上慕容清明笔走龙蛇的三个大字在耀眼的日光下,反射的熠熠生辉。她笑着眯了眯眼,这才混于人流,向着街内行走。
烈日炎炎,但却似乎并挡不住阳安城内众人来吃来玩的热情。刘槿伸手冲领口扇了扇,暗道还真是热呀。
平日里总是窝在眷宁院的软塌边,她还不曾觉,直到出了门方才知这盛夏已然来临……
边走边巡视了一番,她这才发现火锅店的生意大不如冬天,但这也不可避免。微叹过一口气后,刘槿继续信步向前,只见冰碗铺子外已然排起了长长的人群。她微微一笑,这就是了,不同的时令,适合不同的生意。
于是,她复又返回到了街口处。这里有两间铺子她并未用来做生意,而是一间做了顾客投诉处,一间做了街道管理处。
起初众人听闻这陌生的词语,还有点不太信服。直到后来这两间铺子日益开始发挥着作用,众人方才暗叹东家心思之巧妙。
甫一进门,钱娘子就跟她迎了个照面。
“东家?”钱娘子惊讶,听说东家怀了身孕,怎么又突然来了永宁街?这儿人头攒动,脚尖挨着脚跟,万一挤到了东家可该如何是好?
于是,钱娘子连忙将刘槿迎了进来,看座奉茶。
“钱婶婶不必麻烦,槿儿突然前来,是因为想到了一些主意。”坐定后,刘槿复又挥手让钱娘子也坐,她有话要说。
这钱娘子正是致远车行钱管事的妻子,夫妻俩皆是踏实能干,所以刘槿就把永宁街的所有事宜交给了她。这一年来,钱娘子凡事也处理的妥当,倒是没让她操什么心。是故,刘槿对她愈发尊重倚重。
“什么主意?”钱娘子面带惊喜,她也知道东家每次来都能带给她好主意,所以此刻她甚是欢喜。
尽管她不是永宁街最大的益主,但是毕竟掌管着这里,还有什么要比看着自己掌管的地界一日一日愈加欣欣向荣要来得欢喜?
刘槿亲自为她斟过一杯茶,方才笑着道,“眼见这暑气越来越重,我就想着,咱们的铺子也该跟着这时令动一动了……”
“东家想要怎个动法儿?”钱娘子瞪大眸子,满眼好奇。
“很简单,就是每间铺子里,饭时或者客流高峰时,我们多放些冰进去。大堂内的帘子也都换上轻薄一些的纱幔,知味观等酒楼、吃食铺子里的凉菜卤味也可以多做上一些了,……每日里用够一两银子的顾客加赠一份冰碗。至于火锅铺子,我建议,多增一些涮菜,改为只有夜晚开门做生意。”
一是夜间温度稍底,二是午时本来就没什么人会来吃这滚烫的吃食,所以还不如直接关了铺子让众人歇息。如此一来,因着物以稀为贵的心理,也许食客还会多上些许。
交代清楚后,两人之间还少不得一番寒暄。钱娘子打量了一下刘槿的肚子,复又瞥了瞥茶桌上的杯盏,方才笑着道,“怕是东家这一胎是个小少爷。”
刘槿愕然,自己肚皮只有微微的隆起,不仔细看甚至都不宜察觉。怎么…钱娘子一下子也能辨出男女?
待她问出心中的疑惑后,钱娘子指了指茶桌上的杯盏,复又说道,“方才我给东家倒了一杯茶水,一碗酸梅汤,这茶水东家用过一口后就不再用,而这酸梅汤却已见底,可不正是酸儿辣女吗?”
刘槿噗嗤一笑,她本以为钱娘子也同游爷爷一般有着辨别男女的秘法,却不想她却是这般说辞。
实际上她之所以用这酸梅汤,不过是因为贪念往年夏日里的一口凉。如今她有了身孕,家里自然没人再肯让她吃凉,所以她想念的紧。索性这儿的酸梅汤没有加冰,她也就多喝了几口,却不想被钱娘子误会了去。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她却又突然想到,除了送冰碗还可以送饮料呀!
于是,刘槿莞尔一笑,又接着道,“……婶婶不如再多交待下去一件事儿,咱们各间铺子里开始免费供应冰镇的酸梅汤汁吧。”
说是免费,也不尽然。
喝完这清凉开胃的汤水,食客们自然也就想着点些小菜来吃。至于歌舞铺子、麻将铺子等,有了这‘免费’的汤水供应,顾客们也许会多待上一阵。这一阵自然也少不了继续消费。
无形之中免费并不免费,还能招揽来更多的顾客,甚至还能博得个好名声。
左右这酸梅汤汁的制作材料也用不得几个银钱。
钱娘子会心一笑,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出门交代下去。然而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要陪刘槿继续巡视察看。
刘槿摇了摇头,她今日来这儿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
☆、第160章 自卑心绪
告别钱娘子后,刘槿径直来到了升平坊门前,恰巧与打内而出的陆非羽迎了个照面。
她虽不识得陆非羽,但却识得他一侧的账房先生。
“文先生,您这是要到哪儿去?”见账房先生也已注意到了她,刘槿索性停下来与他说起了话。
“东、东家?”待看清与自己打招呼的女子的眉目后,文先生猛然一震,东家怎地突然来了铺子里?但话到了嘴边,他却如实答道,“陆公子新排了一支舞,这不,就想着给大家添置一套更为合适的舞衣,……可是掌柜的不在铺子里,陆公子又着急,但我又不敢随便拨银子来使,就准备去钱娘子那里知会一声……”
刘槿莞尔一笑,脆声道,“既然是用在歌舞坊内的正事儿上,文先生就且自己那个主意吧。”
账房先生了然,东家这话就是已经应了,顺便也免了他一趟跑腿的功夫。
在他一侧的陆非羽听闻了这话,心中也知了七七八八,一想到自己手下的歌舞班子马上就能添置了新衣,将他新排的舞蹈呈于舞台上,他顿时又笑嫣如花。
笑嫣如花虽然多是用来形容女子,但是此刻刘槿却觉得用来形容于他也不为过,这男人当真是有张好皮相。……甚至他这精致的眉眼、风流的身段都让身为女子的她自惭形愧了些许。
这般好模样,又结合着文先生方才的说辞,她倒也知晓了自己所寻之人怕是正近在眼前。
此时,陆非羽也察觉到了她打量的目光,他微微一愣,却是不明白为何东家这般瞅着他?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间,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账房先生文寅已然看出了端倪,东家分明就是对这陆非羽很感兴趣。他摸了摸鼻子,识趣的交代道,“非羽,老夫还有几笔账没算清,既然购置衣裳这事儿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去继续忙了,合着你今晌也没啥事,就带着东家四处逛逛吧。”
刘槿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道,“既然文先生有事,那就快去忙吧。”
话罢,她又冲陆非羽不好意思地道,“咱这儿歌舞铺子合并后,,我的确有些不太熟悉了,还请陆公子能来当个向导。”
听闻她这般客气的说话,陆非羽自然是连忙点头应下。
就这样两人一道将三间铺子的大堂转了个遍,直到小腿微酸,刘槿方才要了雅间,观舞吃茶。
“听说,陆公子舞艺不错?”她信手捏起一块糕点,问过话后就随即丢入了口齿间,唇舌顿时甘甜一片。
“一般而已。”陆非羽谦虚而又恭敬的答过。
见他这般,刘槿突然有些索然无味,眼前的男人皮相倒是好看,只是性子她倒看不出有何特点,与平常小厮伙计也一般无二。
偏偏欢颜喜欢。
左思右想间,她却又恍然惊悟,或许欢颜喜欢的就是他这平凡淡然的性子。虽然毫无特点,但贵在踏实心安。
这样的陆非羽比起沈钧儒少了一份好高骛远,却多了一份自在安然。
刘槿略微一沉吟,复又杂七杂八的问过许多无关痛痒的话,直到舞台谢幕,换了新的曲调,她方才说道,“听说陆公子与我家欢颜妹子很是投机,那……能不能麻烦陆公子帮我劝上她一两句?”
听闻东家提起欢颜,陆非羽面上猛然闪过一丝不自然,神色里似乎又多了一抹纠结,良久后方才听他低低说道,“何谈投机不投机,只是同为音律舞艺爱好者,多了几句商量的话语而已。东家有何话语,还是自己跟欢颜掌柜细说比较合适,非羽不过一外人罢了……”
自打问话时,刘槿就看似不经意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