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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哦。”切茜亚释怀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长大了吗?
“是的。”
切茜亚笑了。
几个人来到了杂货铺后面的屋子,范妮阿姨热情地款待了他们。赶了好几天的马车,坐车坐得腰酸背痛的许宁在得到放松后,睡意便翻涌了上来。她被安置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很小,但很温馨,许宁很快在房间里睡着了。
切茜亚和范妮阿姨正在叙旧,空闲下来的西维尔去了阁楼,那里艾琳娜正在窗前远眺。
“切茜亚是怎么回事?”西维尔开门见山地问道。
艾琳娜没有回头,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西维尔,你觉得寂寞吗?”
这个问题西维尔曾在某个人类女仆口中听到过,当时他的回答是不知道,而现在他想他有了不一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起看着窗外,“但是,如果我再只身回到我的艾尔利亚庄园,我想我会觉得寂寞的。”
他多少年没有出过他的庄园了,他在那里好好地过了几千年,从来没想过寂寞这件事,而现在因为多了一些人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不再习惯独身一人了。
艾琳娜道:“看来你很喜欢那棵豆芽。”
西维尔笑笑,没有接她的话:“她不会喜欢你这么称呼她的。”
艾琳娜也不在意:“西维尔,我好想有一个人全新心意地陪着我。”
“所以,你对切茜亚施展了你的天赋?”
他一直都知道,艾琳娜的天赋是——转移。她能把一个人对另一个的情感完全转移到她的身上,而被施展了天赋的人会忘了那个她曾经深深眷念的那个人。
就像切茜亚对艾琳娜,切茜亚只是把艾琳娜当成了某个人。
“是的。我这么做了,不仅如此,我还把她变成了血族。”艾琳娜表情冷酷,但她淡蓝色的眼眸中却闪动着什么,“我想她能陪我久一点。”
西维尔叹息一声:“艾琳娜,你不该这么做。”
“我已经做了。没有后悔。”
“那个人呢?”西维尔问,“切茜亚的姐姐去哪儿了?”
艾琳娜表情冷淡道:“死了。”
……
许宁沉睡时,一只银眸黑羽的八咫鸦栖落在了她房间的窗台上,它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她,良久,俊美的血族从飞舞的黑色鸦羽中走出来。
“你愿意成为血族吗?”西维尔低声问,“你愿意陪我久一点吗?”
熟睡中的许宁并不知道,有一只血族开始懂得了寂寞,开始想要寻求一个陪伴。
第43章 颤栗的血玫瑰8
醒来之内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宁都处于大脑放空的状态,她没有离开从床上下来,而是坐在床铺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只蚕宝宝,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
西维尔敲了门从外面进来,见到她头顶上翘起了两根呆毛,笑道:“睡得好吗?”
“不怎么样。”许宁终于聚拢了发散到不知哪个黑暗界角落的思维,咂舌,“这莫里格拉的蚊子都是变异种吗?能在寒冷的冬季存活?”
“怎么说?”
“我睡觉的时候听到了有什么在我耳边聒噪,我想只有可恶的蚊子才会这么烦人。”
西维尔一愣,在探清她脸上的表情确实只是在苦恼是不是蚊子这事,而不是在试探自己之后,放下了心。他语意模糊道:“大概有的吧,你不应该询问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或许问艾琳娜你会得到答案,她去过很多地方。”
许宁当然不会去,她如果真去问她的话,只会得到两种回答,嘲讽她,嘲讽她。她不想自虐。
“算了,也许只是因为那只蚊子特别青睐于我,在严寒中挣扎残喘只为来到我身边。”她玩笑似的结束这个并不十分有价值的话题。
西维尔:“……”
彻底清醒过来后的许宁准备下床了,她怕冷不想直接下床,就把手伸出被子想去够挂在一边的外衣,但总差那么一点距离,让她总也够不着。
西维尔走近了,取下衣物递给她。
“谢谢。”
“不用。”
许宁拿着衣服没动,再一次用加重了语气的说道:“谢谢!”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门边,示意这个性别与自己不同的血族识趣的话,就可以地走了。
很多时候西维尔都是一个极能揣度别人心思的男人,但不包括现在,许宁都已经用上了非常明显的暗示,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还挺悠闲地在屋内转了两圈。
“壁炉里的火熄灭了吧,我见你挺冷的。”转了两圈后,他有了个这个发现。
“没关系,我都要出门了。”许宁着重强调了后面一句,“在我穿上衣服以后。”
西维尔道:“还是填上柴禾比较好,它会让你在晚上的时候非常暖和。”
“……”许宁默了默,“西维尔。”
“噗。”西维尔忍不住笑出声,因为这个小小的捉弄,“开个玩笑。好吧,我出去了。”
许宁嘴角抽抽:“你够无聊的!”
如愿以偿活得了个私人空间后,许宁迅速地穿好衣物,她在屋里走了两圈,发现真的挺冷的,抱着双臂抖了抖,呢喃了一句:“真的是壁炉熄了?”说着就朝壁炉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拍了拍脑门。
她中魔咒了吧?!怎么被西维尔带过去了!
出了小屋后,许宁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雪,她顿足看了几眼,这时范妮阿姨抱着几叠过冬的棉服从她旁边走过,见她在看雪,便停了下来。
“日安,夏里小姐。”
“日安。叫我夏里就好。”
范妮笑笑应了,她看了眼外面的飞雪,叹道:“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比去年要提前一些,去年……”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重新换上笑容,“这是应西维尔先生的要求给你送来的过冬衣物,他真的是一个很贴心的人。”
许宁惊愣之余赶紧把衣物接过来,她抱着它们,柔软的棉质衣物紧贴近她的胸腔,暖暖的。她承认,有那么一刹那她被西维尔感动了,只因这个贴心的小举动。
“……大多数情况下,他是的。”她说。
范妮笑道:“以前我的先生也是一个很贴心的绅士,就和西维尔先生一样。”
许宁疑惑:“以前?”
“是啊,他去世了。”原本是一件很悲伤的事,范妮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悲伤,她一直这么温温婉婉的,似乎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大喜大怒,“就在去年。那一场雪好大啊,很多人都死了,梅米和她的丈夫,阿诺伊,还有……我的先生。”
许宁有点迷茫,梅米她倒是从切茜亚的口中听到过,据她猜测那应该是与心善的范妮完全相反的一个妇人,至于阿诺伊,她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尽管迷茫,但她却是不能开口询问的。在人家回忆过世的丈夫的时候,她贸贸然开口询问是很失礼的。
“节哀。”她想了很多,最后开口的时候却只剩了一句只干瘪的连安慰都不算的话。
“我很好。”范妮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去玩吧,西维尔先生还在外面等着你,可别因为我的这些陈年往事坏了心情。如果你会喝酒的话,去西街街头的那家酒家尝尝,虽然那家酒铺的老板爱唠嗑了些,但酿的酒确是极好的,很多人慕名而去。”
“那我……去了?”
“去吧。”
许宁踩着雪花星子路过狭小的四方院,从杂物铺出去后就看到了飘着小雪的街道,调皮的孩童在街上推攘嬉闹,西维尔就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他处在迎风口,风微微牵动他的单薄的衣裳,他却无知无觉似的,将背挺成一棵孤傲的松。
他在这个世界之中,却好像在世界之外。
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你杵在这儿干嘛?”她小跑过去,轻轻地推了下他。
西维尔微笑:“等待我的姑娘。”
许宁满脸黑线:“大冷天的就不要说这么要命的话了,够冷的!”
西维尔笑笑不语。
这时,许宁看到艾琳娜和切茜亚从外面回来了。艾琳娜依旧是一副全世界都亏欠了她的模样,切茜亚则与她相反,欢快得像只小麻雀。
这真的是她所熟悉的街道,她在这里蹦蹦跳跳,就与其他所有没有患眼疾的小朋友一样,她不会像在其他地方那样小心谨慎。
“雪!小雪!小雪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