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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转到暗处罢了,于是便随了他的性子。
另外,何玉简被封为吏部尚书,负责梳理一下当朝官员。有愿意继续留任的自然欢迎,心里不服气李闯这个草莽皇帝想要辞官返乡的也成全。总之户部尚书这个累死人的差事暂时就落在了何玉简的头上。
新帝登基,皇宫内外都要修缮,所以工部尚书也很重要。李闯看了看眼前这些人,最后把这差事放在了杨时昀的身上,反正他也要负责修缮文皇后的陵墓,索性一事不犯二主了。
说起来原来的两个七品知县,一跃而至正二品尚书,这世上除了造反之外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忙活完了这些事情,李闯长长的舒了口气。
当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定夺——比如内阁成员,比如剩下的礼部,户部,刑部三部的尚书人选;比如那些前朝王爷又该怎么应付,是继续享受王爷俸禄爵位传承呢,还是该取缔或者干脆把他们贬为庶民?
如此等等,每一件事都关系到社稷稳定江山大计。但这些事情必须一步一步的来,着急是没用的,于是天承皇帝微笑道:“今晚就到这里,朕留几位爱卿用过宵夜再走。”
几位重臣不敢也不好有异议,便纷纷躬身谢恩。
李闯朝着大殿的角落里吩咐了一声,一位身着绯红色绣芙蓉团花的窈窕女子应声而入。
李钰见来人是初夏,便淡淡的冷笑着轻哼了一声。
上官默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要收敛。她却扁着嘴巴瞪回去,凭什么要收敛?
“咦?怎么是你亲自来了?”李闯见着来人很是高兴,朝着初夏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坐。
初夏朝着李闯盈盈一拜,又朝着燕北邙等人微微低了低头,方含笑道:“臣妾亲手炖了银耳羹,请陛下常常味道如何。”
说着,她微微转身从身旁侍女的手里端过托盘上前去放在龙案上,并朝着燕北邙等人笑道:“这银耳羹做了不少,请诸位大人们帮个忙,分担一下。就是有个条件,若是味道不好,请大家包涵些,别挡着陛下的面儿说出来。”说完她又莞尔一笑,给身后的几个侍女使眼色。
四个随初夏来的侍女忙把各自手里的提篮放在一旁,从里面端出银耳羹来给每个人奉上一碗。
银耳莲子羹炖的不错,香薷甜软,入口即化。
只是燕北邙看着这碗羹汤边觉得堵心,长袖一拂,起身道:“陛下,臣还有点事情,先行告退。”
“好,苍原你随意。”李闯虽然做了皇帝,但对燕北邙却没有改变。
燕北邙拱了拱手,又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便洒脱的转身离去。
初夏看着燕北邙那碗莲子羹,转头悄声问李闯:“是臣妾惹太傅大人不高兴了吗?他刚才的脸色好难看。”
李闯还没说什么,李钰已经忽的一下站起身来,冷声说道:“爹,我也有事,先回去了。”
“你有什么事?天色这么晚了,什么事也比不上身体重要,把银耳羹吃了再走。”李闯蹙眉道。
“我不爱吃这个。”李钰说完,也不等李闯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这丫头!太不像话了!”皇帝陛下被女儿甩了脸色,讪笑两声看看左右,又道:“大家常常,这银耳羹煮的还不错。”
其他众人可不比燕北邙和李钰,谁也不好意思拂逆皇帝陛下的好意,于是一起拱手谢恩,之后各自端起莲子羹用心品尝。
有道是吃人嘴短,原冀州典狱胡宗瑞借着众人专心品尝莲子羹的时候,想起坐在新君身边的女子原是冀州杨家的人,说起来跟自己是同乡呢,于是他悄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恰好初夏也正看过来,两个人眼神相对,胡宗瑞立刻低下头去。
初夏却微微一笑,跟李闯说道:“陛下,想不到这里还有故人。”
“哦?”李闯咽下一口莲子羹,看着眼前几位,笑问:“在座的哪个不是故人?”
“其他几位臣妾并不熟,所以不敢说是故人。只是这位胡大人倒是认识的。”初夏笑着指了指胡宗瑞。
胡宗瑞忙把碗放下,起身拱手:“是,臣原是冀州的典狱,娘娘许是看着臣眼熟些。”
“哦!哈哈,说的是。”李闯点头笑道:“初夏跟宗瑞说起来都是冀州人呢,算是同乡故人了。”
何玉简杨时昀等人都跟着附和,但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具体的话可说。于是杨时昀为了让恭维有点实质性的东西,顺便拉拢一下初夏和胡宗瑞,便拱手道:“陛下,杨娘娘贤良淑德,是否也该有个封号?”
胡宗瑞看了杨时昀一眼,心想这话怎么能由一个豫州人说出来呢?怎么说自己才跟杨娘娘是同乡呢,于是也忙拱手道:“陛下,杨尚书说的有道理,陛下刚刚登基,皇后娘娘又远在东陵,后宫空缺,杨娘娘贤良,又与陛下共甘共苦,跟陛下有患难之谊,贵妃的封号,当之无愧啊!”
李闯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给弄得有点晕,他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初夏,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时昀和胡宗瑞,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地点了点,说道:“二位爱卿言之有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朝政大事。朝中六部,三部空缺,前朝的官员都*无能,堪当大任者寥寥无几。现在咱们连个礼部主事官都选不出来,册封的事情,还是等这些有了眉目再说吧。”
☆、第六十七章 闲的蛋疼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杨时昀和胡宗瑞自然不好再多说,二人纷纷应了一句:“陛下圣明。”之后,各自归位。
倒是初夏,先听有人为自己说话,心中喜不自胜,想着就算是封不了贵妃,当个妃子总是不难的。却不想李闯竟然没准,一时心情又低落万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隐了去。
李闯看她落寞的样子,便拉了她的手笑道:“你要体谅朕的难处,不要怪朕。册封么,也是早晚的事儿。”
“臣妾不敢。”初夏忙站起身来。
宵夜也吃过了,话也说透了,李闯深感疲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众人也都是有眼色的,于是忙起身告退。
初夏扶着李闯进内殿更衣休息,顺便爬上龙床邀宠。李闯正值壮年,自然乐得享受。
起风了,夜风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吹进来,初夏忍不住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皇宫里一片沉寂,除了李闯的喊声和更漏声之外再没有一点动静。
而此时的皇宫外却依然是一片喧哗,帝都城最繁华的闹市街口,很多小吃摊和商贩摊还没收,因为新帝登基而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帝都百姓们还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在侃侃笑谈。
李钰和燕北邙面对面坐在一家云吞摊儿上,正捧着一大碗肉馅儿云吞大口的吃。
这家小摊的老板为人实诚,做得云吞皮薄馅大,肉多且鲜,李钰一口一个,撑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八辈子没吃饭似的。
燕北邙笑着伸手抹掉她嘴巴上的一片香菜叶子,劝道:“慢点,小心吃了积食。”
“没事儿,吃完配师傅练一趟拳脚,保证所有的云吞都消化了。”李钰说着,又把一颗大云吞整个儿送进嘴里。
就喜欢这丫头这股洒脱的样子,燕北邙宠溺的笑着,伸手揉乱了李钰的发辫。
他是个理智的人,眼看着李钰从自己跟前一天天长大,心里也一次又一次的拿她跟她的母亲比较。
容貌自然是有*分的像,性子却一点都不像。
眼前这疯丫头不是他意中情人的样子,她洒脱不羁,走到哪儿都会把麻烦带到哪儿,但也会带着一路阳光一片欢笑,让他开怀。
李钰感受到燕北邙掌心里的温度,很想问一句“师傅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喜欢我了”,但鼓了鼓气,最终还是没问,只挖起一只肚大溜圆的云吞塞进了嘴里大口的嚼。
斜对面的酒楼上,临窗一桌坐着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的东陵王,他眉尖微蹙,凤眸轻虚,薄唇轻轻勾起,带着一丝淡漠疏离的微笑,对云吞摊上的师徒二人看了许久,一直沉默不语。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做江湖侠士装扮的中年男子看看楼下又看看对面的人,最终轻声一笑,说道:“王爷,你别看那丫头面上是个没心没肺的,其实内心还是很纤细的。王爷若是有意于她,我愿为王爷奔走,玉成好事。如何?”
“满楼。”云启抬眸看了对面的花满楼一眼,轻声叹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怎么没有意义?王爷还是王爷,而李钰现算是公主了。公主跟王爷,难道不是金玉良缘吗?”
“呵!”云启苦笑一声,继续摇头:“一个前朝王爷,跟一个开国公主?纵然翻阅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