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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恐怕早就露馅了!X你二大爷的!太阴损了!李钰从心里招呼云启十八辈祖宗一千遍。
云启安置好了李钰并没急着离开,而是在窗下的矮榻上坐了下来。
他安静的坐着,帐内的李钰默默地听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窗外忽然传来长策的声音:“王爷。”
“怎么样?”云启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共二十个人,都是烈鹰卫,有明有暗。他们也没有太过掩饰自己的身份,或许——这些人真的不再归唐将军所有了。”长策的声音更低,他甚至担心床帐内的人根本没睡着,还低声提醒了一句:“公主睡了?”
“嗯。”云启的目光掠过院子里的那只墨玉莲座香炉,国医馆独门秘方,据说是当初姚院令配制了专门给人开肠破肚用的安神香,闻了那么久,肯定睡的死死地了。
“还有,那个韩胄一路南下都对老侯爷在安逸州发型的纸票感兴趣,还兑换了不少,今日拿着去了我们的店铺使用。”长策低声说道,“王爷,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
“韩胄不过是个书呆子,单凭他自然是猜不透什么的。不过有李钰在,就不一定了。”云启轻声叹了口气。
长策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暂时什么都不要做。”云启的目光又瞄了一下雕花架子床上的烟霞色帐幔,“在七爷回来之前,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是。”长策躬身应了一声,又道:“王爷没什么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嗯……等等!”云启忽然抬手把他叫住:“我记得你说过,上次去京城你在靖安王府遇见了她?”
“是的。在靖安王府门口。”
“她可能已经察觉了……”云启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李钰说他是收到安逸侯的书信才知道她来了东陵。
——怎么可能呢,长策在京城遇见她的第二天她就半夜跑出了皇宫。那个时候长策还在京城,后来她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东陵,而长策后发先至,比她早到了二十天——自己怎么肯能是从老侯爷的书信中得知她南下的消息呢?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绝不可能忽略自己的这个漏洞。只是却不点破——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王爷?”长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便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事了。”云启摆摆手,示意长策可以走了。
“是。”长策也没多问,躬身退去。
云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床前掀开帐子看着已经侧翻了身子抱着薄被熟睡的李钰,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薄被拉过来一些盖住她露在外边的的后背和腰,又沉默了片刻方转身离去。
这回是真的走了。
李钰缓缓地睁开眼睛,翻过身来用心聆听周围的动静。外边很安静,唯有蟋蟀叽叽的叫声从窗前屋后传来。但她知道在这间小屋子的周围至少有四五个护卫暗中盯着。
什么也不能做,所以还是安心的睡吧。
李钰拉过薄被把自己裹严实,侧身向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李钰伸了个懒腰从美梦中醒来——其实她昨晚睡得很沉,后来明白自己除了睡觉再也不能做别的之后就真的睡了,毕竟吸入了不少安神香。
“公主醒了!”床边早就有丫鬟守着,听见里面的人伸懒腰的沉吟,立刻从脚踏上爬了起来。
“唔,什么时辰了?”李钰懒懒的问。
“已经辰时了。公主好睡!”小丫鬟说着,把帐幔撩了起来用金钩勾住。
能不好睡么?你家主子给我用了最霸道的安神香。李钰腹诽着做起来,扭头看见枕边被叠的整齐的衣裳,嘲讽的笑了笑。
“王爷一早就派人过来瞧公主了,说公主醒了就请去墨逸轩用早饭。”小丫鬟展开衣裳给李钰披在身上。
“嗯。”李钰抬手伸进袖子里,下了床站在脚踏上装大爷,张开手臂任凭小丫鬟前前后后的服侍。
梳洗完毕,李钰悠悠然往墨逸轩来。
云启早就等在那里,她一来,立刻吩咐人上早饭。
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对视片刻之后,云启起身过去扶着李钰的肩把她推到榻前落座,轻笑道:“昨晚还那么热情往我的怀里钻呢,今天怎么羞怯起来?”
李钰抬手打开他放在肩头的手,扁嘴哼道:“那你就把我一个人留在那边自己偷偷跑回来了?”
“不然呢?你希望我陪你——”云启笑着低下头去,在她耳边悄声笑问:“同床共枕?”
“呸!美得你!”李钰抬手推开他,“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云启低低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去在对面坐了下来。
早饭依然出自西月之手,美味绝伦。但李钰却没有了之前的好胃口。
“再好的美味天天吃也腻了!”李钰笑道:“今天中午我要出去吃。”
“好啊,想去哪里?揽波楼?还是西洋菜馆?”
李钰笑着摇摇头:“地摊。”
“地摊?”云启闻言微微皱眉,小吃摊那样的地方他从来没去过,一来是不喜欢,二来也不安全,再说,那种地方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是啊。你不喜欢啊?那我自己去喽!”李钰笑道。
“怎么会?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陪你,只不过——府中还有个客人在,不知道公主介不介意把他也带上?”
李钰笑道:“客随主便啊!怎么安排是你这个做主人的事情,我只负责吃喝玩乐。不过,先说好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待会儿你可别嫌人多吃得多就行。”
云启笑道:“又不是山珍海味,难道还能吃穷了我?”
“那我就放心了。”李钰说着放下碗筷,拿了帕子抹了抹嘴角,“我先去换身衣服,穿这个去吃地摊实在别扭。”
云启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脚步轻快地离去。
李钰说去逛地摊,就真的去逛了地摊。
若论及一个城池的文化,其实地摊算是挺主要的一个角落。
东陵城上溯根源可说到大云文德年间。当时内阁首辅姚大人主张开海禁,增设深水码头,然后选中了这个曾经是小渔村的地方,经过一百五十多年的发展,东陵城成了现如今的上等府,城内居住人口多达三十多万,加上周边郊区的庄园农舌以及来往行商,足有五六十万人。这在当时的那样的社会形态下,绝对算得上是繁华大城。
李钰作为从这个城里呆了十来年的小混混,对这个城池的每个角落都摸的一清二楚,若说找好玩好吃的地方,绝对门儿清。
琉璃巷子里都是倒卖字画珠宝等古玩儿的,店铺有,店铺门前的地摊更是精彩。各种珠串首饰,各种滋补药材都摆满了街道,从来自西北的皮草到来自西南的蜡染小玩意儿,从北方的牛角号羊皮囊到南洋的水晶制品,古今中外,真真假假,端的是琳琅满目,直教人看花了眼。
被堵住店铺门口的卖家不时地出来赶人,还有贩卖针头线脑的小贩也扛着货担子来回吆喝凑热闹。
云启虽然也是东陵长大的,但却因为身份的缘故从没到过这种地方。而清傲孤高的读书人秦淮对这种地方也掀少踏足。
“哎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秦淮首先受不了了——这些商贩们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一个个儿虽然不至于衣衫褴褛,可绝对说不上体面。对于秦公子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元敬兄,我们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云启还未开口,跟在李钰身边的韩胄立刻不高兴了,直接上去反驳:“这种地方怎么了?体察国计民生就是要从最底层的老百姓开始!枉你还算得上是读书人,整天家国天下,眼里没有百姓,空谈什么家国天下?”
“嘿!你这个人!我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就你这副倒霉的模样,恐怕连肚子都填不饱吧?还跟爷说什么家国天下?你也配!”秦淮不屑的瞥了一眼一身粗布衣衫瘦巴巴难民样儿的韩胄韩大人,骂完还不忘啐一口。
“南浔兄!”云启没想到秦淮会张口骂人,一时有点头大。毕竟这位可是大周的户部主事,岂能任由人辱骂?
“韩大爷日子过的是有点紧巴。”一身山青色绵缎长衫做男儿装扮的李钰忽然开口打断了云启的话,冷笑道:“不过他却比起你这等靠着祖上家产披着读书人的外衣吃喝玩乐狗眼看人低的人强了百倍。”
“喝!尊驾又是哪位高人?我不过是瞧在元敬兄的面子上,称你一声李兄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