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后来舌头都打结了;打了几个嗝,扑在桌子上继续哭。林千南见他已经神志不清;趁机提出了锻造一柄长剑的要求。
“你们主子不说话,我可当他答应了啊。”他眯眼一笑;望向周围的小童子们。那些小娃娃哪敢惹这个煞神二号,立马眼观鼻鼻观心低头装鸵鸟。
他又推了推大白毛;后者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鼾声大作,明显已经睡着了。
林腹黑转过头,露出了一个让我们永生难忘的笑容:“成了。”
第二天中午,宿醉的大白毛脸色发黑地冲过来,颤巍巍地指着蓟门创始人,“你你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整句来。最后一跺脚,恨道:“你趁人之危!!罢了罢了……东西三月后给你!作为交换,昨日之事……你……不,不准说出去!”
林千南诚恳地点头:“你放心,这么没脸的事,说出去我的面子也丢光了。”
大白毛登时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衣袂狂摆,活像一只风中凌乱的大皮球。
我们师徒四人就这么在白毛居住下了。等新剑出炉的日子少有地平静,还认识了大白毛的儿子,小白毛。不出所料,就是那个破军司里的白毛赵展。
我看着他那头迎风招展的骚包白发,感到了深深的寂寞和怀念。
偶尔想起遇到过的人,狡诈善变的杜芳,火光里的那些杀手,还有大白毛那个看着很眼熟的岳父,每个人都古怪得很。据我杨郭在尘世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来看……江湖真是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我有点想念刚穿越来时在蓟门的时光——公正无私却很照顾我的成熟版查至极,古怪风流却救了我好几回的青年版萧龙宇,甚至连冷淡的魏波茹都觉得很温暖。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向正在向小童子列举“诱发秃头的主要原因”的某个姓查的呆子,还有跟小白毛一起蹲在池塘边逗王八的萧少年。几秒后,只听扑通一声,后者脚一滑摔进了池子里……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这天,大白毛已经在进行最后的锻造工序,烧红的铁水显然已浇铸成剑形。 我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兴奋地说:“白前辈,这剑可真美。”
铁匠大白毛很是自豪地笑了笑,傲然道:“论铸剑,天下无人能出白君之右。”
“自然,自然。”我赶紧抓住机会拍马,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白前辈,剑身上能刻字吗?”
“成啊,丫头想刻什么?”大白毛抹了抹汗,把额头上绑的汗巾推上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看腰间的月白剑,轻叹一声,又幽幽地望向火红的炼铁炉。
“就刻一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吧。”
“……”
不管大白毛怎么嘲笑我三俗没文化,剑最终还是刻了字,砥砺开刃了。配齐剑具后,只见那剑通体透红,上刻的诗句闪闪发亮。
“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大白毛赞叹了一声,“在下将此剑取名为‘切云’。丫头意下如何?”
……我想叫“切云片糕”可以吗?
切云铸成后,我就开始时时刻刻抱着它傻笑,一个时辰擦上个几十遍,一颗灰尘也不放过。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练剑的时候,正巧大白毛和林千南都出去找朋友打麻将了,我便想着尽情试一试剑。
我腰间系着切云剑,左手牵着萧龙宇,右手拉着小白毛,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院子里。虽然天空阴沉,正在下雨,可也阻挡不了我拨云见日的心情。
“大哥哥……”小白毛拉拉萧龙宇的袖子凑近了看,后者却摇摇头,把白毛耳朵一揪,提着走到了远处。
我拿着剑,在雨里站了好久,心渐渐静了下来。
我笑了,缓缓举起剑,平放在眼前:“杜芳,我们最后练一次穿云剑法吧。”
恍恍惚惚间,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也在朝着我笑。男子一袭白衣胜雪,俊美不似凡人,神仙般的身姿,神仙般的面容。整个春天都好像融化在了他的笑容里。
仿佛听见他说:为师姓杜,单名一个芳字。是不是很好听?
切云剑出鞘,发出铮然的嗡鸣声,明明艳如烈焰,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剑刺出,剑身上的雨水震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穿云剑法第一招,云穿月。
回旋,斜削,反手格挡……满眼都是夺目的红色。冰冷的雨水从额头上滑落,迷了我的眼,也迷了我那颗本就不清不楚的心。
我忽然觉得所有知觉离自己越来越远,眼前的庭院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光晕里。我又回到了梦里的那片桃花林。花还没开,雨水从光秃秃的枝桠上滚落下来。
少年杜芳坐在桃树下静静地望着我笑,唤我:“凰儿。”
眼神清澈的少年缓慢地抚摸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扣进他的肩窝里:“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恍惚又像是在那天夜晚的客栈里,他笑如昙花:“凰儿,和我在一起不好么?我们去一个远离江湖的地方,悠然自在,再没人来打扰。有我护着你,谁都不能动你分毫。”
他说得那么平静坦然,好像在许一个一定会做到的誓言。
我低声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山长水阔吗?什么时候走?”
没人回答我。
切云剑斜斜落下,剑光劈向前方的竹林。片刻后,碗口粗的竹子沿斜面缓缓滑下,切口光滑如镜,泛着寒气。
那个白衣男子,再也不会带我走了。这笔账,被他一句话轻轻巧巧地赖掉了。
我静静在雨中站定,突然抬手,一把抹去脸上纵横交错的水迹。
萧龙宇和白毛远远地站在屋檐下。我刚走过去就打了个大喷嚏,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好冷。”
萧龙宇抓起袖子想为我擦脸,我不动声色地朝后避开,就听到小白毛大赞:“好剑!”
我斜了他一眼。“请赞我好剑法!我把这剑给你,你能拿它斩妖除魔么?”
小白毛很受伤,低头摸着耳朵蹲在角落再也不说话了。
“我也想让白前辈替我打一把新剑……”萧龙宇喃喃道。
我啧了一声。不是我鄙视他痴心妄想,大白毛已经上了一次当了,绝不会在一个坑里失身两次……而且就算在多年以后,他也是没顺手武器的,当年跟孙祥明打起来还不是借小白毛的剑使?
“你看,你有切云剑,我也有剑,我们以后可以拿着他们一起闯荡江湖,奔驰原野,这是多么地……呃……呃……嗯……”他歪着头,似乎是在脑海中勾勒那个场景,然后,他不说话了。
想象一下吧:执剑的青年男女手漫步在田野上,不时挽个剑花,厮杀一番……
“你杀我呀~~~杀我呀~~~~”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是发春的就是卖艺的。
我摆摆手懒得多说,正打算回屋子换件衣服,突然听到前厅里传来一阵破门巨响,然后是短兵相接的乒乓声。下一刻,几个小童子就又急急忙忙地奔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小白毛喊:
“小主子!快跑!有……有好多人闯进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今天师父和大白毛都不在,又不可能是大白毛那丈人。莫非是……有人来踢馆?
那小白毛年纪虽小,倒是个镇定的,抓住我的手就往后院跑。我连忙反手拉住他,问那个惊慌失措的小童子:“查至极人呢?快把他带来!”
“……姑娘一大早不时把他叫出去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早上都在练剑呢,哪里叫过什么人?”
“可……早上有个人来说……说是杨姑娘你让他带话给查公子,让他去城里茶楼一聚。查公子可高兴了,立马跟着走了……”
这蠢货!
真不知道他爹是谁,竟然生出这样好骗的儿子,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我要是有事找他,直接揪耳朵说了,还用得着去什么茶楼,他当我要跟他表白啊!
刚说了没几句,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萧龙宇挡在了我身前,宛若无数三流武侠电影里跑龙套的少侠一样沉声道:“小白毛,你快带阿心走,我来拦住他们。”
……真是一只义薄云天的徒弟啊。
我叹了口气,把他拉到身后去。这种事,目前还是师父来吧!(挺胸)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大侠不跟杀手斗,何况师父和大白毛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