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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高,梨形身材,骨架小,弱不禁风,楚楚动人。最难得的是,瑛莺气质出众,施淡妆,即大气又婉约。
许笑觉得,生得这幅模样的花魁实至名归,比学校里的莫名其妙涌现的校花和系花好了很多。与老天爷从出生时赏的不同,有些人后天努努力,表面上看也能达到同等水平,但毕竟性质是不一样的。
美人画皮终难画骨。
第15章 花遮柳隐
“许公子,请进,奴家为您沏壶茶。”瑛莺轻斜着头,手放腰侧,盈盈一笑。
美啊美……
一听“许公子”三个字,许笑猜想都墨已经用这个姓招摇撞骗很多次,十分熟练。加之他是个审美极高的人,能入眼的东西一般是极好的,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信服。
内间的布置像唐朝的摆设,铺在地上的奢华圆毯,为席地而坐特制的矮桌,温和的熏香。
都墨来过几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一腿贴地,另一腿立于前胸。许笑可不敢向他这般自来熟,上下有别,决意站得离他远些,等他发话再说。
瑛莺从室内拿出一套白色茶具,底座镶金。茶水过滤三次后,第四次终于倒入杯中。一手扶底座,兰花指拿住杯壁递给都墨。
都墨观察一下,顺时针轻晃两圈,闻过三下,与瑛莺四目相接,道:“好茶。”
许笑囧,继续在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你还没喝就知道是好茶了,会不会有点太装B了,你不怕哪天翻车的嘛。
瑛莺低头一笑,甚是欣慰。遇到能懂她的来客是很罕见的事,千金易得,知音难寻。
“许公子真是懂行,瑛莺佩服。这是在冰天雪地的高原之处采摘的嫩芽,一年能采摘到一背篓已是神仙庇佑。采摘到以后要一直用冰冻着,直到沏茶时再过三道水,热汤融化嫩芽,才有这等寒冷的芬芳。”
都墨品茶,配合她的讲解,果真回味无穷,冰山上的冰渣融化在热汤中,过滤掉杂质,口感甘醇。
“有意思,这茶叶应该是年前送来的,哪位达官贵人送了这样的大礼给姑娘?”
瑛莺一晃神,笑说:“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许公子别拿奴家寻开心。”
都墨饮完一杯,并不打算转移话题,继续说:“原来不是显赫贵人,那是寻常人家?”
许笑依旧笑着,眼神却是直愣愣看着他,道:“许公子真爱拿奴家打趣。”
都墨把杯子往后一丢,茶杯滚落到许笑的脚边才停下,一抬头,都墨已经将瑛莺扑倒在羊毛毯上。
瑛莺被压倒的时候毫无准备,被人抓住双手,整个人失去控制向后倒去。虽然也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但对许公子除了气场强大的形象,并没有其他的,瑛莺没想到他突然撕破“伪装”,瞬间慌了,连连说:“许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弄疼奴家了,放开奴家吧……”
许笑站在一旁已经不是有点尴尬,而是非常尴尬。这,难道都墨的本质是个禽兽?
“许公子,奴家求求您了,放开奴家吧!”瑛莺见他是认真的,挣扎起来,可惜无用,目光扫见许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细着嗓子朝她叫,“姑娘求求你,救救我!”
这下许笑彻底看不下去了,心中的正义感喷涌而出,决心上前搭救瑛莺姑娘。
只要女孩子不愿意,就不能强迫人家。
但是,她该怎么做呢,直接跟都墨正面肛?
正当许笑思索只是,她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落地的门帘后窜出,高举着白色瓷器朝都墨背后跑去,在离他半米处停下,高喊一声:“放开她!”
许笑彻底懵了?
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或是说其他的客人?
第16章 花花肠子
身体的行动远比思想快,许笑怕他真的伤害到都墨,三两步上前将他制服在地。此人并没有武功,被许笑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放开她!”这人仍不死心,脸贴地喊着,差点咬到舌头。
都墨响应他的话似的,坐起来整理衣冠,瑛莺抓着衣领退的远远的,稳住神色,跪下行大礼,道:“许公子,如果奴家哪里得罪了您是奴家的不对,与他人无关。”
都墨恶作剧得逞般大笑,说:“你才貌双绝,有胆量,识大体,真有什么要怪罪的,也只有你当着我的面金屋藏汉这点。”
瑛莺连忙解释:“许公子误会了,这位是奴家同乡的熟人,突生变故,才来投奔奴家。他只是一个穷书生,不会伤害公子和姑娘的。”
瑛莺能够临危不乱,条理清晰,可见心理素质极好。倒是这个穷书生,嘴里骂骂咧咧,废话颇多:“你们这些虚有其表,人模狗样的混蛋,强迫一个姑娘做这等苟且之事,毫无伦理道德可言!”
既然选择做花魁,和有钱有权的客人们读书写字,谈星星谈月亮可不能成为业绩第一吧,至少喝酒这一点,是跑不掉的。看她的反应,也不是没应对过这种事情,总算有人为她挺身而出,是个落魄的书生,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许笑想到这儿,不得都墨应允,便将他放了。
“姓甚名谁?”都墨轻蔑地看着他,道。
书生揉揉肩膀,气哼哼地说:“在下段安。”
都墨听这名字耳熟,这才正眼看他,想起在折书工作时自己曾提酒去找他,偶然看到桌上摆着朝廷最近一个月的消息。用书下酒,喝了个大醉,打湿了一大摞书信。
原来是他……
“哦,是今年被顶包的状元啊,听说是因为没钱贿赂上级,被人从名册上划掉,第一名瞬间变成失败者。”
段安被他戳中痛处,咬牙不说话。瑛莺接话:“许公子原来知道,那这就好办了,并非有心隐瞒,而是目前段郎正在被人追杀,才躲到这里的。”
“想要他命的人恐怕不少。惹了琉璃宫,够他死百次。”
瑛莺沉默了,气氛有些压抑。
段安不是傻子,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问都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一进来便闻到一股久久不散的穷酸味,要是还猜不出可就奇怪了。”都墨捂住口鼻,嘲讽道。
段安闻闻衣袖,几天没沐浴,确实有股微妙的味道。
许笑适时插话:“主人,属下有话想说。”
“说。”干净利落。
“属下在这儿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嗯,是有点……”都墨认真思考,回答她。
“不如属下先行退下,主人与瑛莺姑娘喝完茶再唤属下来?”
“喝茶?茶杯都打翻了,还喝什么?”都墨看向之前许笑站着的地方,一只茶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都墨拿出一叠银票递给瑛莺,说:“这算是赔礼,随你怎么使。”
瑛莺知道,他以后不会再来了。而她,也不用呆在这个地方了。
“至于你,还是修炼个三五年再来吧。”都墨与段安擦身而过时,不屑地说。
现在的段安,只是一个骨气铮铮的汉子,若还有点悟性,再过十年五载,还是能大有所为的。
段安虽然不甘心,但是事实摆在自己的面前,不能不接受。他很贫穷,他曾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因为种种原因错失,他自暴自弃,沦落到有家不能回,还不如外面每天外出坚持乞讨的乞丐。
许笑看在眼里,突然觉得都墨人还不坏,留下一笔钱给两个苦命人,解了困局。对他们来说,最需要的是一笔解难的钱,钱也最实在。临走前意味深长看了行礼的二人一眼,留下一句真心话:“瑛莺姑娘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
谁也不知道,一个人鱼跃龙门后,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司马相如。她所能做的,无非提醒一下。
都墨没下楼,站在楼梯拐角处,遇上送菜的小厮,让他放在屋里就走。
许笑跟在他后面,对他的行为颇有感触,真心觉得他人好,心思细腻,想得周到,怎么就成了小说的反派担当。姜云钰有他正义的行为准则,都墨也有一套他自己的行为准则,除了表现不如姜云钰明显,将“正派”二字写在身上,本质并没有多大不同。
都墨一回头,正对上许笑感动的目光,咧嘴笑道:“笑笑,本座这招助纣为虐用得如何?再过个几年,段安成了朝廷重臣,必定会感激本座,回报多多。真是一笔稳赚不亏的好买卖……”
去你奶奶个腿!害她白感动半天。
许笑闭着眼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主人精明。”
都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她:“笑笑,本座和姜云钰谁更好看?”
这问题杀了许笑一个措手不及,还真认真想了一下,就在她想的两三秒间,都墨完全换了一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