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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她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许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泡萝卜香香脆脆，带点酒味，吃起来很有食欲。
“真好吃……对了，你们中午去醉仙楼，那里东西好吃吗？”许笑还没去吃过，听说是金陵第一的饭馆，心里还是挺馋的。
小宫怕扎着她，捡开桌上散乱的针线，说：“倒不是醉仙楼，是醉仙楼对面的酒楼，以前没去过，不过饭菜的确很好吃～”
许笑喝粥的动作一停，旁敲侧击：“那家店是不是没名字？”
“嗯，是啊。中午我们刚进店，里面坐了一群找麻烦的，掌柜和都公子把人打跑了才吃的饭。”
说到此，小宫哈哈大笑。那个贴膏药的最嚣张，被都公子打得青鼻脸肿一脸懵，像个染了色的猪头，手下全倒在地上，没人敢上前救他，最后被掌柜从二楼扔了出去。
虽然不太厚道，可那画面实在滑稽，穿着红色衣服的打手夹在掌柜和都公子之间被打过来打过去，活像一个抛来抛去就是不落地的绣球。
许笑看他笑得如此开心，也能想象到三王爷手下找事儿的那群人被揍得有多惨。
他们大概也不会想到都墨会杀个回马枪，自己再去找麻烦会和他撞上，被抓住爆锤一通。
光是听着就觉得解气，可细想来又是后怕。昨天她还担心柳氏夫妇被人报复，今天若是她没腹痛，都墨他们没去酒楼，恐怕被人欺负了去也无处可说。
小宫擦掉眼泪，止住笑，继续说：“我们吃完饭快走的时候，来了两个人俊朗的人，好像是酒楼夫妻的儿子，劝他们搬走来着。”
许笑默默点头，估摸那两人就是黎水冼和赤焰了。
一想膏药男是三王爷的人，便越想越糊涂，都墨想“勾搭”三王爷，揍了他的人不怕闹出不愉快吗？搞不懂啊……
许笑吃完粥，碗勺一放，正襟危坐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参加六王爷的婚礼。
“我身体无大碍，等会儿你替我梳个发髻可好？”
“好，包在我身上～”
半个时辰后，收拾打扮妥当的许笑和小宫一起下楼，打破院子里掌柜和都墨间凝重的氛围。
也不知二人谈了些什么，小宫小声说：“我方才上去时两人还好好的……”
也就一个时辰前的事吧。
掌柜翘起腿，吐着烟，口气生硬地说：“慢走不送。”
都墨衣袖一挥，朝小宫扔出一块金色的东西，小宫还没看清是什么，那东西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赶紧用手接住。
好险，差点用脸接住……哇，好大一个金元宝！
都墨非常酷的拂袖走人，步入昏黄的日光里，茜色的衣服带点橙光。
许笑同小宫说了句“再见”，朝掌柜行了抱拳礼，久久望了他一眼，感激他替她推血过宫。
他虽目不能视，希望这份情他能感受到。
“告辞。”
*****
六王爷府离繁华商业街只隔了三条街，从门户中横穿而过更是快，只一盏茶功夫就到王府门口。
王府大门没有吹锣打鼓的人，没有络绎不绝的宾客，门口站着管事，偶尔三四个人结伴进入府中，冷冷清清没半点迎新娘的样子。
都墨停在路边，并没有进去的打算，许笑也跟着他站在路边看空气。
头顶鸟飞过，许笑忍不住问：“公子……我们不进去？”
“没请帖，进不去的。”
哈？许笑傻眼了。
难不成你站在外面是想蹭人家的请帖跟着进去吗？
又过了一盏茶，一个人都没来，站在门里的管事纹丝不动，站得比商场里的塑料模特还稳。
许笑眯着眼望着沉下去半个头的太阳，转头问都墨：“公子，是不是我们来晚了？”
“还没呢，昏礼在黄昏的太阳完全落下时开始。”都墨看她一眼，展开扇子，右手一伸，用扇子挡在许笑曝晒阳光下变得红通通的脸颊前，“房家闹出悬梁自尽的丑事，六王爷又是痴傻，自然不会办得有多风光，能低调就低调。”
许笑认真听着，谈话间一个绿色顶盖的轿子停在王府门口。侍卫掀开轿帘，一个黄衣男子弯着腰走出来，待挺直身板，这才看清来人是和政王爷。
不见都墨有所行动，许笑迷惑了，问：“我们不跟三王爷一起进去？”
都墨邪笑，说：“人还没来齐，等着～”
第43章 人仰马翻
许笑定睛一看，后面还有一顶黄盖的软轿，从里面出来的是同样黄衣服的和顺王爷。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俩一伙的，也太过招摇，不懂得避嫌了吧。
尹和政是看到都墨了的，冲他点头笑笑，尹和顺心里有事，也不知看到还是没看到，脸上没反应，木着一张娃娃脸给尹和政行礼。二人在门口寒暄起来，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许笑偷偷瞅都墨一眼，心想，他不说话自然有他的打算，她就乖乖看着好了，若是不小心翻车，可就有的乐了。
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行人避让的声音，四五个人骑着马，声势浩大向王府来。
“吁～”
尹和乐一收缰绳，引导马儿停在两个轿子中间，单手撑在马鞍上翻身下马。
跟在他身后的是黎水冼，赤焰和两个贴身侍卫。赤焰和黎水冼共乘一骑，两人别扭的下了马，赤焰还红着一张脸对黎水冼骂骂咧咧，一副文人打扮的黎水冼只当没听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紧跟上尹和乐。
许笑用眼神问他：这下人齐了？
都墨笑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同样用眼神回她：等看好戏咯～
尹和乐迈着爽朗的步伐，直接插进两人中间，将手放在他们肩上，假装无心地打招呼：“这不是三哥和五弟吗？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太久没见面，都快忘了你们长什么样了。”
尹和顺瞬间臭脸，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脏兮兮的，别碰本王。”
尹和政是个老油条，乐呵呵地说：“四弟说笑，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不是。”
“三哥说的是。”尹和乐收回手，侧身将黎水冼亮出，公开人前，介绍说，“这位是我请来的军师，赶明儿我同父王禀告一声，给他求个一官半职，随我守边疆去。”
尹和顺低声说：“滥竽充数。”
黎水冼眼中含有恨意，将尹和政的脸牢记心中，暗自发誓。
总有一天，他要将尹和政附加于养父养母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给他。
尹和政看在眼里，却不屑一顾。黎水冼本人并不是他的对手，唯一令他在意的只有他手上的东西。
尹和乐听力极好，脸上还挂着笑，关心道：“五弟干嘛这样说自己，谁惹你不高兴了？”
一听这话，尹和顺气得直跳脚，可尹和政还在一旁什么都没说，自己不好发作，气鼓鼓的将脸转向另一边，目光正好扫到站在墙角的都墨和许笑，大喝一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是什么人！”
尹和乐抬起头一望，看到熟悉的面孔，笑弯了鹰眼，赶紧说：“本王的人。”
尹和政没想到他那么快开口，佯装出来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心里对都墨这人感觉更是复杂。
唯独尹和顺不知道其中关系，傻愣愣问了句：“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都墨将折扇收起，上前一步，拽得二五八万，也不行礼，道：“本座是和政王爷请来的人，想必是和乐王爷搞错了。”
尹和乐反应极快，三两步跑到许笑身边，拉起她的手，卖了个小聪明，说：“这才是本王的人。”
“王爷，这样恐怕不好吧～”都墨用扇子以尹和乐看不见的速度打落他的手，笑脸迎人，“毕竟是跟着我的丫鬟，难道还有的选？”
话里有话，满满的威胁口气。许笑拒绝尹和乐还想牵过来的手，摆出冷漠脸，说：“王爷自重。”
尹和顺在一旁看他吃了鳖，贱兮兮的大声嘲讽：“哈哈哈，还你的人，简直笑掉本王大牙！”
尹和乐露出本性，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尹和顺瞬间怂了，眼神四处飘着，不肯与他对视。
弱气地想，他不存在，他看不见……
相反，尹和政心里却很满意。
他一直在意都墨和尹和乐之间的界限分的不清不楚，现下当众不给他面子，让他丢人，两人联手的可能性又小了一分，到时候若能为自己出力，定是如虎添翼，更胜一筹。
“四弟莫怪，这两位是我请来的一同参加六弟昏礼的人。”尹和政叫来管事，问，“六王妃可进府中？”
“从后门进了，皇上下旨省去繁枝细节，办好拜堂成亲仪式便是。”
堂堂王妃从后门进，想必这次抗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