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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翁坐在那里,整个人气成了雕塑,两手抓着椅子,仿佛下一秒就能震怒冲天,而地上,还跪着解枝枝。
电光火石之间,孙墨便明白翁翁为什么会知道了。解枝枝的手伸得可是过长了。
他眸光一凛,袍子一掀,跪了下来。
就这么跪着,也不说话。
相爷见他不求饶,还仿佛倔上的样子,不由得更来火了。
“孙墨,你可知错?”嗓音洪亮,怒气沉沉。
“孙儿知错,愿意受罚。”
他是有错,错在当初认心不清,让盼儿白白流落在外遭罪,错在当初不能好好守住自己的心,同意娶了不爱的嫡妻,害人害己。
相爷:“……”
辩解都不肯辩解,还真跟他倔上了,相爷气得更冒烟了!
“来人,上家法!”相爷怒火中烧一声吼。
一众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迟疑,速度去拿来了板凳和大鞭。
黑黝黝的大鞭有三个手指头粗,泛着渗人的亮光。
孙墨面色不惧,打一顿,给翁翁出气吧,出了气就好了。
解枝枝抬眸,看着这么一根黑黝黝的大鞭,吓得小心肝都快要跳了出来。
不是该先捉拿惩罚野女人和野孩子么,怎么倒先处罚起了自家人!
是不是搞错了剧情!
“翁翁,既然孩子已生,接回来,我们姐妹一处,和和睦睦,一同时候相公,请翁翁息怒,手下留情。”
解枝枝立马帮孙墨说起了话,不然,孙墨挨了打,还不都得把帐记到她头上,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么来一出,可就更结冰了。
孙墨对她的好话,不置可否。
她如果真这么贤惠大度,就该先来跟自己商量,而不是闹到翁翁面前来。
“你有什么话可说?”相爷瞪着眼问了一句。
统共就这么一个孙子,他也舍不得打,打坏了怎么办,地下的太婆怕是都不能安生,百年难之后,也不会放过他。
“没话可说,孙儿是在外头有了女人和孩儿!”孙墨承认得毫不犹豫。
“……”
坐着的相爷和跪着的解枝枝都生生被噎了一下。
为什么就不能认个错,求饶一下。解枝枝简直眩晕了。
相爷气得发抖,“好,好,你大了,翅膀硬了,来人,家法侍候,给我绑起来打!”
正文卷 第1002章:祖宗的脸面都被你败光了
小厮们看相爷怒火正旺,不敢迟疑,把孙墨压在了凳子上,打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一下一下一下……
小厮们不敢用太大力,但也不敢不用力,硬着头皮,控制好力道,打的人,比挨打的人更慌张。
一个失手,把少爷打坏了,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孙墨面无惧色,只是,痛是无可避免的,皱着眉头,默默忍受着。
解枝枝看得心痛得想死,打死都想不到,翁翁一怒起来会家法侍候,当下又急又慌,不停的求着,“翁翁,放过夫君,放过他吧,人生在世,孰能无过,知错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啊……”
相爷也是又气又怒又痛,知错就改,可他知错了吗!
“你问他,问他有没有知错!”
解枝枝转头看向孙墨,急得眼眶都红了,“夫……,墨少,你认句错啊,认句错就好,你快啊……”
两人结亲后,话都没说过两句,那句夫君,她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孙墨心想,总要再打一打的,打严重些,翁翁的怒气就会少一些,对盼儿母子俩就总归有好处些。
所以他不想认错,也不求饶,咬着牙,一下一下的受着……
相爷看得直发抖!
“那女人就那么好?好到你罔顾祖宗礼法?孙墨,你的礼义廉耻呢,都叫狗吃了!”
“翁翁,总归是孙儿错了,可,那是孙儿的女人和孩儿,翁翁,就算把我打死了,孙儿也得扶她们周全的。”
很痛,一口气抽阿抽的,差点提不起来,咬着牙,才把一句话说完!
相爷五味翻滚,简直都不知道是气多还是痛多了!
“我看你是被美色蒙了心,做出了这等无耻之事,祖宗的脸面都被你败光了!好好的嫡妻娶回来,你不说好好守着过日子,你……”
相爷气得心口突突突的痛,忽然一手扶住了胸口。
“翁翁,别气坏了身子,为了不孝的孙儿,不值当,快,叫太医……”孙墨看见相爷抚着胸口,急急的吼罢,人也急急的从长凳子上爬了起来,起得急,一阵头晕目眩,大腿也是火辣辣的痛,一个站立不稳,便往前栽了过去。
还好身旁的小厮上前,一手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栽倒。
解枝枝红着眼,上前扶着,却教孙墨不动声色的挥开了她的手。
解枝枝心头又委屈又痛,氤氲在眼眶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可,这种时候,她不能掉眼泪,只能死死的忍着,做出嫡妻子该有的样子来。
孙墨被小厮扶着,艰难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扶住了相爷,“翁翁,孙而扶你进去休息。”
相爷定了一会神,心口的气顺了不少,事已至此,多责无益,冷声道,“把人和孩子接回府,咱们相府的孩子,流落在外,成何体统!”
孙墨满嘴苦涩!
他何尝不想接回府,只是,盼儿……
“孙儿明白。”
此刻也断断不敢再说气话,翁翁的身子不好,可不能再惹他生气。
“现在就去接回来,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把你七魂都勾没了!”
相爷气得又吼了一句。
孙墨更苦了!
还真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啊!
但此刻,也不能说不,只能垂眸道,“孙儿知道。”
正文卷 第1003章:娘子倒还真是贤惠
太医很快过来,给相爷把了脉,不过是气急攻心,休息一会,保持脾气温和,便无大碍。
孙墨还想多呆一会,被相爷轰走了。
解枝枝和孙墨一同告退出了书房。
出得书房,孙墨看了解枝枝一眼,眸光冰冷又渗人。
解枝枝心一慌,垂眸急急道,“我想着,妹妹孩儿都有了,不好流落在外,所以恳求翁翁同意,把他们接回来,我必定会跟妹妹好好相处,守着夫,夫君一心一意过日子!”
孙墨冷眼看了她一眼,才收起满身的凛冽之气,淡淡道,“娘子还真是……贤惠!”
说罢,一抬脚,匆匆走了。
解枝枝怔愣在原地,好一会都回不过神来。
墨少这是,不悦的意思吧!
她的目的达成了,唐盼儿总归要带着孩儿回相府,总归要在她的手下讨生活,可,为什么自己竟一点不开心,满满的都是心慌和委屈!
他这样,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为何要娶自己回来!
自己当初,用尽心计,一心一意想要嫁入相府,终于嫁进来了,终于如愿以偿,为何还会如此……不甘和憋屈!
为何?
(因为得陇望蜀了啊,当初想要名分,得到了名分,又想要温暖和爱情了。)
孙墨下身疼得厉害,撑着走一会,便满头是汗,骑马是骑不了了,上了马车来到了锦唐别院。
奶嬷嬷带着小念在玩,唐盼儿坐在书桌前,总觉得心慌慌,手上的算盘敲了一遍又一遍,全部都是错乱的。
孙墨这么急匆匆的被请回去,不知出了什么事,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她很是担心。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她把账本一扔,便奔了出去。
他的人是没事,但一张俊脸,隐隐是青白色,仿佛正在极力的忍耐着剧痛。
她赶紧奔了过来,上下看了他一遍,感觉他全身都是绷得紧紧的,不由得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盼儿……”
孙墨墨黑的眉眼里,全是纠结和痛苦,竟是开不了口。
她才回来,他又怎么好强迫她,可,翁翁那边……
“怎么了?”
看见他这样,她一颗心都蹦到了心口处。
“盼儿,我,我来……”
孙墨皱着眉,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大腿的鞭痕,现在还没上药,火辣辣的痛着,冷汗开始直冒,真是身心煎熬,炼狱一般。
“怎么了呀?”唐盼儿看他这样,急得心脏都快要破膛而出了,他还只是不说。
一旁的长喜长乐都急得快哭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主子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