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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斐又从怀中掏出一匣子宝石:“我还顺手要来了这些,回头再让人给你做一些首饰。我瞧你梳妆台上的东西少的很,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亏待了你。”
“……”宁暖顿时无奈。
她梳妆台上的首饰可不算是少,更别说他们王爷还时常送给她新的。只是楚斐张扬惯了,凡是戴过的,颜色黯淡些的,不够华贵的,便统统当做没有,经由他的眼光精挑细选下来,可不就相当于少得可怜了?
宁暖接了宝石,想了想,又说:“今年哥哥在京城,我还要回家里一趟,等他走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瞧见他。”
“自然是会便陪你回去,你想要在宁府里待多久都好,不如便直接住到那座宅子里。宁朗回青州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哪怕是运气好,你也得等上数月。”楚斐说:“想来明日还会有许多人来拜访,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又得辛苦你一番。”
宁暖笑了笑:“这算什么辛苦。”
回了王府,时间已是不早,可京城里头还热闹的很,家家户户都点着灯,所有人都睁着眼睛熬着夜,等着天明的到来。宁暖脱下华服,换了一声轻便的衣裳,这才去找楚斐。
今日日子特殊,两人也不想着公务,便倚在一块儿,各自随手拿了一本书看,简单的很。王府下人们纷纷过来说吉祥话,楚斐与宁暖也毫不吝啬,早早准备好了金银锞子打赏,众下人喜笑颜开。
而香桃和汪全得了应允,也跟着跑了出去,王府里头的下人笑闹成一团,隔着门还能听见外头传来的笑闹声。
今日日子特殊,两人便也不觉得打扰,听在耳朵里,也觉得热闹的很。
等熬到了破晓,楚斐又急匆匆出门上朝会,他平日里可以偷懒,今日却是万万不行的。香桃捧来新衣裳,这衣裳也是按着楚斐的吩咐新作的,是和他审美一样的华丽。
宁暖也不介意,等换好以后,又听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她连忙出了门,才刚打开门,便被守在外面的香桃吓了一跳。
宁暖顿时无奈朝她看去,张了张口,可声音全被爆竹声音盖住,香桃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好不容易等噼里啪啦的声音停下,香桃才笑嘻嘻地道:“小姐,你方才说了什么?”
“你故意来闹我,也不怕我罚你。”宁暖无奈。
香桃嘿嘿笑了一声,知道她不生气,又拉着她往外走,王府门口,王府管事带着下人换桃符,贴春联。这春联也是楚斐亲自写的,讨了吉祥如意的意思。
等做完了一切,宁暖便坐在屋子里,等着楚斐从宫中回来。好在他辈分大,今日只需要等着其他人上门过来拜年便是,如今文武百官都在朝会,因而宁暖也得了空。
王府里头也忙碌的很,厨房里头热火朝天,大厨子忙个不停,数样吃食被端了出来。小丫鬟们也都换上了新衣裳,笑闹声不停,香桃频频往外看去,宁暖无奈,只得让她跑出去,只留几个性子安静的丫鬟在身边。
等楚斐回来时,家中一些小丫鬟凑在一堆儿玩牌,宁暖坐在一旁看着,而香桃已经从几个小丫鬟手中赢了不少年。
汪全看得手痒痒,掏出钱袋便要冲过去,却被楚斐一把拉了回来。
“你还没瞧见?”楚斐指了指宁暖:“本王可不帮你,若是不拉着你,省得你连今年例钱都输光了。”
汪全顿时瞪大了眼睛,众小丫鬟也才反应过来,登时不敢置信地朝宁暖看去。宁暖连忙撇过了头,只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很快,香桃便被小丫鬟们恼羞成怒地围住了。
终于也有人陆陆续续上门拜年来,大把金银锞子散了出去,等一日结束,也是精疲力尽。
第120章
第二天一早,管家便早早准备好了马车,等两人一起床,便往宁家赶去。
江云兰早早便准备着了,在家中翘首期盼,总算是等到了他们过来,一进门,宁暖就被塞了满手梅花形状的金锞子。
“娘。”宁暖无奈。江云兰可不就是把她当小孩了?
“阿暖,你快进来。”江云兰喜气洋洋地道:“你哥哥,还有杨姑娘,都在家里头等着你呢。”
宁暖往屋子里走,进了堂屋,却见宁朗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见了她,才勉强勾了勾嘴角,做出高兴的模样。
宁暖顿时纳闷:“哥哥这又是怎么了?”
“还不是宁晴那没眼色的丫头。”江云兰没好气地道:“咱们不说这个,提她干什么?白白让人生气。阿暖快过来,娘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宁暖连忙在她身旁坐下,而楚斐也被宁彦亭拉了过去,和一众男人待在一块儿。在闲聊时,宁暖才总算是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宁朗先前虽然已经与杨真拜过了天地,可那时是在青州青龙山上,既没有双方父母点头,也没有三媒六聘,而杨真跟着宁朗回来,也是用了宁朗朋友的名义。与宁家关系不的怎么亲近的,还纳闷杨真为何大过年的也还在宁家。
宁晴也是如此,见着杨真时,她便脱口而出问了出来,话里话外都是她一个外人不应当在别人家过年。杨真还没有说什么,宁朗便先发起了脾气,将她痛骂了一顿,吓得宁晴赶紧躲到了老夫人那儿。
直到现在,宁朗的脸色也还不好。杨真家中无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特地将杨真带到京城里头来。宁晴不长脑子问了那一番话,可不就是戳了杨真的伤心处?
却见他沉着脸色,杨真还面无表情得剥着橘子,面色淡定的很。好不容易等宁朗缓过来以后,他便又赔着笑脸去找杨真,让杨真给自己一个名分。若是他和杨真是明媒正娶,怎么还会有不长眼的人来这儿挤兑杨真?
等宁暖听完了所有,再去看他时,宁朗已经追着杨真出门去了。
江云兰无奈道:“我瞧你哥哥,真是半点长进也没有,还好杨真稳重,你哥哥也听她的话,哪怕是你哥哥不听话,她也能管得住,把你哥哥交给她,我心里头也放心。若是换成了旁人,我还要担心,是不是耽误了别人家姑娘。”
“哥哥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了。”宁暖笑道:“等年一过完,哥哥就要走了,娘还是给哥哥几分面子,不然往后您又要念叨。”
江云兰:“你哥哥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瞧,就连杨真也没有点头呢,昨日我被人问了好几回你哥哥的事情,实在是愁人的很。”
“王爷说,若是快的话,兴许明年哥哥就能会京城了。”
“当真?”江云兰眼睛一亮:“那照你这意思,明年杨真便能入咱们家家谱了?”
宁暖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不该应下。她也不知道当初宁朗和杨真是如何说的,按照她的预感,这入家谱的事情,好像也长的很。
另一边,楚斐也和宁彦亭说了启蒙学堂的事情。
宁家男眷待在一间屋子里,宁彦文和宁彦海闲聊着,也没有注意到这边角落里的对话。楚斐与宁彦亭两人待在不起眼的地方,小声交换了情报。
“这启蒙学堂,你要怎么办?”宁彦亭问:“照你说的,若是第一个启蒙学堂办在京城,京郊有不少你说的那种农户,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按照你说的,一个学堂肯定塞不下。”
“是这样。所以若是想要进学堂,也要定一个标准。”楚斐道:“我想要办这个,也是打算了很久,只是这段时间有不少人盯着书院,我才想提前推出来。他们盯着书院,也不过是想要赚一些名声,若是这启蒙学堂办出来了,自然也能有不少名声。”
“学堂与书院,这中间可不是一点名声的差别。”
楚斐说:“等学堂办好,到时候他们便不会再有精力去打书院的主意了。”
若是他记得没错,便是从今年开始,几个皇子的争斗正式搬上了台面,不少人都牵扯其中,陆续出了不少事情,而春闱结束以后,书院学生又开始备考,等到下次科举,便是三年以后。他们可等不了这么久。
宁彦亭也想起了这回事。
楚斐提醒:“若我记得没错,宁家也是在这年出了事,宁大人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其他人才好。”
宁彦亭颔首:“我自然知道。”
他朝两个弟弟看去,果然见两人还在一块儿说着话,模样倒是亲热的很,只是他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又这么要好了。自从分家以后,不但大房与其他两房起了隔阂,二房三房之间也是互相埋怨,先前老夫人将人叫到家中吃饭时,两人说话可是还话中带刺,火气大的很。
也是这些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