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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二夫人又高兴了起来:“我儿一定比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有出息多了,只要你在这次考中了功名,老夫人已经答应了我,为了你,肯定也会争一争,宁家的东西可都是你的,哪里能被大房那些人占去,如今他们抢走了,以后也得还回来。”
宁朔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他仍旧是出了门,带着自己从江州带回来的礼物,去隔壁宁府拜访去了。
宁彦亭不在家,是江云兰接待了他。江云兰收了礼物,也没有什么反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对他也没有太热络。
宁朔打听道:“我听我娘说,大哥出门去了,不知是去了哪里?”
江云兰顿时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已经两年未曾见到大哥,我们兄弟感情好,实在是想念的很。”宁朔淡淡笑道:“今日忽然听到大哥出门,心中着实吃了一惊,我问我娘,娘说她不清楚,便特地来问大伯母了。”
江云兰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也没有实话实说,只随口扯了一个小众的地名,说的还是对外的借口,只说宁朗游学去了。
宁朔听了,应下以后,便又将手边的礼物往她那边推了推:“这是侄儿从江州带回来的,其中还有给暖姐儿的……大伯母,暖姐儿在家吗?”
江云兰替宁暖收下,说:“她也出门去了。”
“既然如此,那侄儿也不打扰大伯母了。”宁朔起身告辞。
江云兰送他出了门,这才带着礼物去宁暖屋子里找宁暖。
“宁朔果然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江云兰说着,动手替她将礼物拆开,她口中嘟囔道:“这人礼数倒是周全的很。”
宁朔送来的东西可不止给宁暖的,还有给江云兰和宁彦亭的,他不知道宁朗不在家,因此也给宁朗准备了一份,都是从江州带回来的特产,的确是礼数周全。
宁暖皱着眉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堂兄何时与哥哥感情那么好了?”
“我哪里知道,他还说他惦记着你哥哥,特地来问我你哥哥去了哪里。”江云兰说:“他平日里不着家,与宁朗一年也碰不着几回,何时关系好过?”
宁暖也跟着摇头。
宁朗这人最是重视朋友,若是将人放在心上,口中就会不停的提他。不管是先前的安王也好,还是后来的祝寒山,即使是从前的狐朋狗友,宁暖都听他提起来好几回,这一次去了青州,偶尔寄信过来,不但在信里头问候家人,还时常问祝寒山的消息,生怕他们会忘了他的嘱托,忘记照料祝寒山。
宁暖记性好,可从小到大,也没听说宁朗口中提过多少次宁朔。
别说与宁朔关系好了,每回宁朔回家来,他的日子是最惨的。两人年纪差的不大,因此常常被拿出来比较,宁朔天资聪颖,人又勤奋,宁朗总是被比较的里外不是人,非但宁彦亭看着他叹气,连老夫人也不给他好脸色。
每次宁朔回家时,宁朗都要偷偷来找她抱怨。去年过年时堂哥没回来,宁朗别提有多开心了。
她堂哥难道还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宁暖皱起眉头,一时对宁朔也起了不一样的看法。
若是在从前,哪怕是远离了宁家,二房得势,最大的受益人也仍然是宁朔。以二婶婶的性子,定是会天天在宁朔面前念叨,这偌大宁家未来都是他的。就连老夫人也是这样想。
尽管平日里见不着,可宁暖也不觉得,她的这位堂哥是那种不慕名利的人。快到手了的东西忽然没了,谁能甘心?
“娘。”宁暖忽然问道:“堂哥回来,爹说什么了没有?”
“你爹?”江云兰愣了一下,倒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昨天宁彦亭回来后,她也将宁朔回来的事情与他说了,然后两人又不禁回想起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原先的宁家还算是安稳,可就在宁朔考中了榜眼以后,二房趾高气昂,也是在这个时候,朝中开始动荡不安,宁家也出了许多事情。两人一回想起来,便忍不住想的多了,还为着自己的事情各自难过了许久,后来便将这件事情忘了。
可如今想想,当初宁家出事,就连宁彦亭也锒铛入狱,可最后得利的可是二房呀!
就她妯娌那个脑袋,能想出那么多主意?
江云兰愣了又愣,忽地反应过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结结巴巴地道:“等你爹回来,我再和他好好说说……”
当初宁彦亭替二房顶罪时,老夫人口中是如何说的?
他们大房只有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整个宁家,也就只有二房的宁朔有出息,以后能撑起整个宁家,若是二弟出事了,以后宁朔如何在官场里头混下去。他们宁家,以后是要靠宁朔撑着,因此老夫人才逼着让宁彦亭入了大牢。
江云兰的心阵阵发冷。
她的这个侄子,可向来表现的和二房那些人不一样,温和谦逊,她从前还感叹过,说是二房歹竹出好笋,竟得了宁朔这样一个好苗子。
可那时候,他站在一旁看着,只听着老夫人和宁彦文一唱一和,从未阻止过。
第81章
江云兰想得多了,再想起宁朔,眼神也和原先不一样了。
只是这些,她都没有和宁暖提,只是憋在心里头,等着宁彦亭回来了,才将他偷偷拉到一边,和他说了这回事。
宁彦亭听她说完,也是愣了一下:“你说朔儿?”
“阿暖提了,我心里头才觉得奇怪的很,老夫人和二弟妹都想方设法往二房塞好东西,你二弟难道会不知道?你二弟心里头都清楚的很,他不说,只坐享其成,你二弟是个白眼狼,这也就算了,连宁晴这个蠢丫头都知道要从我们这捞好东西,他宁朔难道不知道?”江云兰说:“老夫人可劲的把好东西给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半分,他享受着宁家最好的一切,大家从小就说他聪明,他聪明,难道连这些都看不出来?”
宁彦亭张了张嘴巴,呐呐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
“朔儿他一直在外头,鲜少回来,也许先前不清楚。”宁彦亭给他想了个借口。
江云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在江州,吃的用的花的,哪笔银子不是宁家寄过去的?二弟妹每月都给他寄银子,一次也没少过,就宁彦文那点俸禄,能让他在江州过得那么滋润?你今天是没见到,宁朔他身上穿得衣裳,料子可比你身上穿的还好,偶尔我给阿暖买多了首饰,阿暖都要来问我手头缺不缺银子,他比阿暖还年长,又常年待在外头,能不知道这物价?”
宁彦亭一时也沉默了。
别说江云兰,他心里头看宁朔,也是和江云兰一样的想法。他的两个弟弟虽然令人失望,可宁朔却是宁家最有出息的人,不说其他,宁彦亭心中也对他寄予众望。宁朔平时鲜少归家,又不是他的儿子,他与宁朔接触也不算多,最大的印象便是偶尔宁朗与宁朔站到了一块儿时,他忍不住在心里头感叹一句,要是宁朗也如宁朔一般出色就好了。
乍然听到这番话,宁彦亭心里头也有一番不敢置信。
他沉默了许久,才道:“再看看吧。”
江云兰也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说到底,这也知识他们的一番猜测,如今无凭无据的,还当不了真。
只是怀疑的种子种下了,他们再看宁朔时,也不禁带上了异样的情绪。
尽管宁家分了家,三房之间也不再往来,可这似乎没有影响到宁朔,他照旧是时常过来大房这边拜访,有些时候是来看江云兰的,有些时候是来找宁彦亭问一些学问上的事情。
宁暖也见到了几回,这位堂哥一如她印象之中的温和谦逊,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忽然遭逢巨变的一场,对待她的态度也如同对待宁晴一样,仿佛是依旧将她当做妹妹,连言语之间仿佛都透露着代替宁朗照顾她的意思。
宁暖越发纳闷,哥哥何时与他关系好到了这种程度?
连着安王再送信过来,她看完了宁朗的近况,想了想,还借着安王安插在宁家的暗卫,托他给安王带了一句话,问问有没有办法给宁朗寄信过去。
安王那边很快便有了消息,下回楚斐再送信过来时,就在信里头说了,若是她想要给宁朗寄信,只要写好了信,夹在宁朗屋子右边第二扇窗户上,等暗卫收到了,定会派人去将信送去青州交给宁朗。
宁暖看完,将信烧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又找来纸笔,提笔给宁朗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先是在信里头问候了一番他的身体,他的近况,又说了最近家里头发生的事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