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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刚想问舒清瓷有关刺客的事,就听到舒老爷急匆匆的连喊带骂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忙上前迎了两步,回禀道:“老爷,那贼人想必还在屋里,小的已经吩咐了家丁,定然要抓住那人,绳之以法。”
“哼!你若是平日里多上些心,这后院哪里还能有贼敢闯,这事等会再跟你算账。”
舒家后院出了这样的事,舒老爷后怕、气愤之余,更是觉得舒家的颜面荡然无存,这脾气自然火爆到了极点。
他没等管家解释个一二出来,当时就冷着脸训斥了一两句,随后使劲推了管家一个趔趄,就奔着舒清瓷去了。
“清瓷啊,那贼人伤了你没有,快让为父好好看看。”舒老爷一走到舒清瓷面前,忙伸手扶住了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舒清瓷,侧头便吼道:“还不快将小姐扶到其他院子里去,管家,快去请个大夫过来,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有用,贼人都进屋了,都不知道,快……”
“爹爹……这事怨不得他们……”舒清瓷原也没那么虚弱,可她看到舒老爷过来,心思一转,忽而就做出了这么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来。
她伸手拉了一下舒老爷衣角,刚替管家下人们求了一句,双眼便是一闭,向一侧歪了过去。
“清瓷、清瓷……”舒老爷一看舒清瓷晕了过去,紧张的唤了两声,可是并没有将舒清瓷叫醒,他心急如焚,只得抬头瞪眼,冲着管家就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老爷。”
管家脸色一慌,忙使唤了个腿脚快的家丁前去请了大夫,而余下的人,就七手八脚的帮着将舒清瓷抬到了其他院子里。
“老爷,小姐刚才受了惊吓,奴婢还是先用热水,给小姐擦拭一下身子,换一套干净衣服吧,免得待会那大夫来了,怕是又要传出什么闲话出来。”
说这话的是欣儿,她此刻正低着头,说的话也是极为小心翼翼。
舒清瓷刚才遇刺的时候,她根本不在清兰院,而是被舒清瓷吩咐去了门房那,等着那前去跟踪叶晗月的人。
刚才她也是听到后院传来呼喊声,一听声音好像是自己家小姐的,她这才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好在还来得及服侍自家小姐躺下。
只是……
她家小姐刚才明明是晕着的,可不知是何缘故,她方才服侍她躺下时,忽觉手腕被人狠掐了一下,随即她就察觉到紧闭双眼的舒清瓷,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欣儿顶替东儿跟在舒清瓷身后已经有些时日,自然知道她家这位大小姐,根本不像是她以前在前院当值时看到的那样,手腕上的痛楚还在,她心思一动,这才回身,冒着很大可能会被舒老爷责骂的危险,编了这么个借口出来。
她猜测小姐刚才闭眼掐她,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而现在老爷和管家都在房里,小姐自然不能说。
故而,欣儿觉得还是先将老爷和管家糊弄出去才对。
舒老爷刚才情急,并没有注意到身为婢女的欣儿,此刻欣儿说的这般合理,他倒也没说旁的,直接起身,朝着院子里迈了出去。
欣儿对着管家点了下头,随后就将房门关上,落了门栓。
将房门关好,她立即走到床边,小声叫道:“小姐,老爷他们都在院子里了。”
躺在床上的舒清瓷,这时才猛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寒光森然,直逼着欣儿的眸子射了过去。
欣儿心头一颤,慌忙跪了下去,但她双膝还未着地,就被舒清瓷一把拽向了床边。
“欣儿,你听好了,待会你就……”
舒清瓷目光灼灼,附在欣儿耳侧的红唇,一开一合语速极快的嘀咕了一番,她嘀咕的声音极小,除了神色凝重的欣儿,只怕房间内就算还有旁人,也是偷听不得半个字。
“可明白了?”舒清瓷一阵嘀咕之后,这才松开拽着欣儿胳膊的手,眸光微冷的确认道。
“小姐放心。”欣儿回了一句,语气坚定。
房门很快又被打开了,欣儿手里端着一个木盆,对着站在院子里的舒老爷福了福身,转而就直接端着木盆,从屋檐下的走廊右侧,穿了过去。
舒老爷倒也没仔细看欣儿,只看着面前那敞开着的房门,交背着双手,重新走了进去。
欣儿走到走廊尽头之后,并没有去西岚院的小厨房,而是直接将手中的木盆朝着拐角处一放,她自己则是挨着墙角,小心翼翼的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欣儿拎着一个白玉茶壶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她刚推开房门,跟在她身后就进来了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头,很显然是前来替舒清瓷诊脉的大夫。
“老爷,大夫请来了。”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舒老爷年事已高,在房间没坐多久,神情就显得有些萎靡起来,故而,那大夫跟在欣儿身后进来时,他一时竟然没有察觉。
立于一旁的管家,只得提醒了一声。
“嗯?”舒老爷皱着眉头,眼里还带着些许迷离,他侧身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背着药箱的大夫。
“有劳大夫了。”
舒老爷好歹是大宁国出了名的富商,皇亲国戚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他自然无需对这个平头大夫客套。
那大夫弯腰行了礼,然后背着药箱走到床边,将诊脉时的所需之物,一一摆放在床边,这时他才隔着丝帕,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了舒清瓷的脉搏。
舒老爷眉头紧蹙,方才的那点困倦之意,也因为大夫的举动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从舒初柔和二姨娘、三姨娘相继出事之后,现在整个舒家,也就只剩他自己和舒清瓷这个唯一的女儿了。
平日里,他将舒家所有大大小小的内务,全部交给了舒清瓷做主,而他只管着府外的事。
舒清瓷虽然年纪尚轻,但这些日子打理内务,倒也算的上是井井有条。
故而,舒老爷如今对于舒清瓷的用心,要远远比以前多了许多。
所以,今夜的刺客一事,他着实是震惊的很。
“怎么样?”舒老爷一看见大夫收回手,就立即起身问了一句。
“回老爷的话,大小姐受惊过度,加之平日里过于劳累,又时常忧思心焦导致彻夜难眠,看脉象,大小姐的这种症状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如此久积劳累,不免就会昏厥。”
大夫说的十分详细,舒老爷听完,心中便是一疼,当即就吩咐管家陪同大夫去取最好的药回来。
管家领着大夫出了房间,方才一直站在一侧观望的欣儿,在这时才松下了满脸的紧张。
趁着舒老爷这时只知道一味的对着舒清瓷自责,她悄悄退出了房间,小跑着追上了管家和大夫。
正文 第一卷 作者变炮灰女配 第一百七十三章 算计再多,终是难抵情深
“管家,还是由欣儿陪着大夫一道去取药吧,这样奴婢也好向大夫打听几道可以给小姐食补身子的方子。”
管家倒也没反对,毕竟舒老爷还在西岚院,这欣儿怕也是不知道舒老爷的喜好,到时候伺候不好,挨骂的也就他自己。
“成,那你去偏门那唤了马车,速去速回,大小姐还等着你伺候呢。”
“知道了。”
欣儿目送着管家离开,然后神色紧张的领着大夫上了马车,一路无话,直到跟着大夫进了药堂,她才敢将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荷包,对着药堂前的柜台上推了过去。
“大夫,今夜之事万不能再让旁人知晓,不然,我家老爷你也是知道脾气的。”
她威胁人的语气倒是镇定,但是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因为紧张,丝丝掐住了手心的肉。
欣儿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买通大夫撒谎的事,所以,她怕,但是,她又不得不做。
那大夫看了眼柜台上微微隆起的荷包,什么也没说,只速度极快的抓了几副调理身子的药包,然后将药包朝着欣儿面前一推,顺手就将荷包收了过去。
欣儿取了药回到西岚院时,本以为舒老爷已经安和院休息去了,可不曾想,当她刚走进西岚院的正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之中,背着双手一脸凝重的舒老爷。
她心中原就慌乱,这一看到舒老爷还在院子里,吓得差一点就将手中的药包落到了地上。
尽可能的垂着头,她这才敢走到舒老爷面前,“老爷。”
欣儿屈膝行了礼,随后拎着药包就要走。
“咳……等会儿。”
“……”欣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