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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可变数产生在了杨清尘身上,他动用了杨太傅交予他手下的“十八鸽”,将苏旸护送出京城,并自动解散了十八鸽,让苏旸的消息扑朔迷离,连他这个正主都不会知道苏旸的下落。
不知道,永远是最安全的。
苏昭恼恨他将自己视为禁脔的“小猎物”送走,将痕迹抹了个一干二净,有心将他折磨致死。
可他一心想做“明君”,那就根本不可以向被世人崇拜的无尘公子下手,同样也不能完全摧毁诗礼传家、桃李满天下的杨家。
然而,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随着杨太傅的病逝,杨家这一代的家主杨柯对杨清尘产生了不小的怨恨。为了平息君上的怒火,他主动将自己的侄儿囚禁在府中的别院。
杨柯这些人如何在朝中战战兢兢、小心经营,只为讨得宝座上君王的欢心,重新找回当年杨氏家族的荣耀,这些清尘并不关心,也关心不了。
但他不后悔,即使在杨太傅的灵前也不曾后悔。自己的朋友,救了便是救了;救了就要拼劲全力去救,让他好好的活着,这才是对的。
杨太傅临终前只望着自己宠爱的孙儿叹了一口气,将那块古朴的黑玉扔给了他,便再也不肯睁眼看他。
清尘恭敬的给祖父叩了三个响头,拂衣而起,从此孤身一人守在了别院,足足三年不曾出门一步。
今日的别院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凤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身上穿着浅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月白烟纱裙,一头青丝高高挽起,发间插着一支展翅欲飞的凤钗,凤嘴里衔着三滴红烛,旁边点缀着一对红珊瑚金丝发钗,耳上垂着一对猫眼滴坠儿。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女,水阡阡含情带露的眼波一扫,身边陪着的杨柯等人顿觉艳色无双,心里旖旎万千,忙低下头不敢看她。
水阡阡挥了挥手,屏了闲杂人等,只随身带了一个宫女儿,静静的注视了清尘半晌。
忽然袅娜的身形一动,水阡阡扑近杨清尘的身边,染着凤仙花蔻丹的纤纤素手就要抓向清尘的袍角。
杨清尘不着痕迹的轻轻闪开了,面上仍看不出半分表情,“贵妃娘娘安好。”
水阡阡一双水眸透着几分难过和委屈,咬着嘴唇诉道:“清尘哥哥,你,你怎么对阡阡如此冷漠?”
杨清尘面色不改,只做了一个没有半分挑剔可言的揖礼,“杨某代罪之人,当不得娘娘的这句称呼。”
旁边的小宫女远远站着,仿佛泥偶雕塑一般垂首一动不动。
水阡阡泪水盈目,“清尘哥哥,你还在怪我吗?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阿旸,可感情之事怎能勉强,我是真的爱陛下的。”
杨清尘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仿佛极其厌恶听到那个“爱”字。当年皇宫陪读之时,这个貌似仙女般美丽的女子,她看向别人的目光除了哀哀怨怨的忧伤,就是高人一等的骄傲。
如今,她这份骄傲已然失去,只剩下满脸的哀怨和悲愁,就像后宫普普通通的一个宫怨女子,她的人生只为一个男人活着。
杨清尘保持着沉默,任凭卷来的秋风将衣角吹的翩翩起舞。
水阡阡见他一直不动声色,转了转眼睛,嘴角突然浮现一丝狡猾的微笑。
“清尘哥哥,你怎么就住在这里,还穿着这么旧的衣裳?难道是杨太傅过世,他们苛待你了?”
杨清尘只淡淡回道:“不曾,罪臣清净惯了。”
水阡阡不肯放弃,仍道:“清尘哥哥可是世人皆赞的‘无尘公子’,应该享受世间最好的一切,他们这般落井下石的嘴脸可真真是难看。若是杨爷爷还在,看他们这般折辱于你,说不定多难过呢!”
杨清尘微微不快,“祖父早逝,娘娘慎言。”
水阡阡干脆亮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帮你夺回杨家家主之位,你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娘娘高看罪臣了,代罪之身何德何能担任杨家家主。”
水阡阡冷哼一声,“那你就想一辈子被囚禁在这破地方,一辈子做个老鼠般的公子吗?想必你那无尘公子早晚要变成污浊公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娘娘还是请回吧!”杨清尘袍袖一挥,居然做起了送客的姿势。
水阡阡勃然大怒,“你,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回答她的只有呜呜的风声。
纳兰容尛说
愚人节也没个读者来调戏小尛,真的好不开心呢!!
第八十三章 双姝大战
偌大的长乐宫里,燃着名贵的苏合香,外面卷来阴暗潮湿的雨气半点侵不进内室。
殿内的墙壁饰以红漆,顶棚高悬着双喜宫灯。殿外有东西二门,西门里和东门外的木影壁内外,都饰以金漆双喜大字,有出门见喜之意。
正殿的寝室在西北角设了一张雕龙戏凤的龙凤喜床,床铺前挂的帐子和床铺上放的被子,都是江南精工织绣,上面各绣神态各异的一百个玩童,称作“百子帐”和“百子被”,五彩缤纷,鲜艳夺目。
此时,精致华丽的床帐正垂着金帘,一旁的宫人垂着站立,恨不得连呼吸都静止,只怕吵到床帐里的尊贵主子。
外面走进来一个衣着一品女官服侍的中年女子,头发一丝不苟的笼在脑后,挽着光溜溜的发髻,鬓角边不见一丝乱发。
女子的容貌倒也不丑,只是唇边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让她的面相不仅显老,且带了几分刻薄的严肃。“殿下可醒了?”
几个垂首立着的小宫人忙向她行礼,口里恭敬的称她“祖嬷嬷”,又回禀她皇后仍睡着并没有醒来。
祖嬷嬷嘴角的法令纹看起来更深了,拂落衣衫上粘的水汽,扶了扶头上唯一的老坑翡翠簪,悄悄的走了进去。
床帐里的人似乎刚刚醒来,呢喃似的问道:“嬷嬷回来了?”一面伸手撩开了一脚床帐。
旁边伺候的两个宫女忙过来将床帐拉开,挂在床*上缀着的金钩上。又有两个宫女鱼贯进来,手里端着洗脸的牛奶子和桃花水,还有一盒混了珍珠粉的擦牙青盐。
皇后的容貌从帘帐后露了出来,白皙的圆脸上带着几分云雨过后的红潮,眼睛微微发红,带着餍足的得意。
祖嬷嬷信不过旁边的小宫女,自己走上来替换了一个宫女,弯着腰让皇后靠在引枕上,轻轻问道:“娘娘喝口水罢。”
皇后仿佛很适应祖嬷嬷的服侍,微微答应了一声。大宫女碧莲连忙倒了半钟半温的荷花露,祖嬷嬷接了托着,端着水试了冷热,方送到皇后唇边
皇后就着祖嬷嬷的手微微喝了一口。半晌才道:“皇上去了多久了?”碧莲忙回道:“有一个时辰了。”
皇后点了点头,示意几个宫女出去,独独留下祖嬷嬷一人服侍她穿衣洗漱。
祖嬷嬷帮她脱下身上揉的褶皱的寝衣,这才发现皇后雪白如牛奶的嫩肤上一片青紫,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皇上也太孟浪了些……”
皇后无所谓的勾唇一笑,她长的不是绝色,但这一笑却媚态十足,带着些慵懒的自嘲:“我也没饶过了他,这一次,他可得进补好几日才能补回来。”
祖嬷嬷也忍不住莞尔。这梵音国的贵族女子以豢养美男子为乐,这房中术也是极为拿手的,苏昭虽不喜这位皇后,却又不得不对她多加宠幸,只为向梵音国借兵,驱除外患。
夜间的颠鸾倒凤自不必提,苏昭虽然自持武艺高超,可对上这位以内媚闻名的梵音公主巫昉染,几次三番下来不由丢盔弃甲。
次日清晨,苦逼的苏昭还要去履行当皇帝的任务,巫昉染却可以大大方方的睡到自然醒,身上虽然有些酸痛,心里却畅快的很。
“娘娘的容貌愈发好了。”祖嬷嬷梳理着巫昉染的一头青丝,赞叹而言。
巫昉染把玩着首饰盒里的金搔头,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祖嬷嬷不屑的撇撇嘴,“她倒不曾回家搬救兵,反而拐去了那个破落户杨家,鬼鬼祟祟的不知去见谁了。”
巫昉染手指一顿,眉头紧蹙,“嬷嬷别小看了那女人,她那梨花带水的模样连女人见了都心疼,更别说苏昭这种色胚了。”
“哎呀,娘娘你怎么直呼了皇上的名讳,小心隔墙有耳啊!”祖嬷嬷忙撩起帘子看向室外,身法如鬼魅般神鬼莫测,显然是有高深武艺在身,若是发现有人偷看必将一掌将其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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