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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无论云亦是什么身份,总归现在是站在她这一方的。
现在她身边最需要在意的,是那个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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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奉了长岚的命,去检查案发现场和那两名宫女尸体的云亦冷不丁感觉一股阴风,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微微蹙了下眉。
是这案子太阴森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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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沐风,长岚微微皱了下眉,自从沐风入宫后,若说她和沐风正式些的交谈,也就是春宴初次见面那日吧?
他从前的身份有些尴尬,现在的身份更是尴尬,得同他好好聊聊才行。
这么想着,长岚很自然的懒懒唤了声:“云亦。”
没有人应。
她才想起来云亦被她喊去忙正经事了。
“雨疏。”
还是没人应。
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得罪了这丫头……
长岚抬手抚了抚额。
要不要晚点去道个歉?
她又使劲摇了摇头。
分明她才是主子,该发脾气也是她发才是!道什么歉!哼!
长岚坐直了身子,抱着拳气鼓鼓的想着。
“雨疏姐姐去膳房盯娘娘的晚膳去了,娘娘找她有要紧事吗?”
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长岚回过头,才看到是沐风。
沐风不太喜说话,大抵是因为失了记忆的缘故。
除了唤他去春宴时的几句,几乎没再听过他的声音了,面也没见过几次。所以长岚对他的声音还不太敏感。
而且他上楼时,她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像是冷不丁的出现在她身后一样。
云亦虽然也能如此,但为了不吓到她,非必要来找她的时候,都会先弄点动静给她听到的。
虽然目前的他足够顺从恭敬,但在他身上,还是藏了许多未知的危险。
长岚轻轻笑了下,柔声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正巧你来了,便让她去忙吧,你陪我说几句话。”
“是。”沐风恭敬的应了声,端着药碗来到长岚面前,放在她手可以碰到的矮桌上,然后站在一旁,微垂着头。
长岚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锦兰台中的几位,也就剩你乖巧些了。分明都是差不多时日来的,啧啧啧。”
沐风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是虚假的恭敬:“娘娘是在说云亦和雨疏两位姐姐吗?”
“你也知道?”
沐风仍垂首:“方才雨疏姐姐让沐风给娘娘端药时,提起了几句。”
“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抱怨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喝药也是白喝吧?”长岚翻了个白眼道。
风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沐风怔了下。
长岚抬起头,凶狠的盯着沐风。
沐风将头低的更下了,声音中带了些惊慌:“娘娘恕罪……”
“雨疏有没有告诉你,我向她抱怨说,不想过早累死,不值当?”长岚忽然转了话题。
沐风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着长岚。
“要我恕罪这种话,我在锦兰台外听的够多了,回了锦兰台还要听?别人恭敬的脸色,我在锦兰台外也看的够多了,回了锦兰台还要看?你是想让我过劳死,好继承王上对我的宠爱吗?”
长岚撇着嘴没好气的埋怨道。
“……”
沐风的脸色瞬间百味杂陈,很是精彩。
过了许久,他才弱弱的开口说了句:“娘娘,沐风是男子……王上怎会宠爱沐风?”
“男子怎么了?春宴那日,王上不是盯着你看了好长时间么?日子久了,指不定会看出什么火花呢。”长岚冷声道。
大抵是也感觉到面前这位主子即便生气也不会将他怎样,而且也见识过了两位前辈姐姐在这位主子面前的样子,沐风难得收了恭敬之意,一脸单纯的茫然。
“春宴那日,王上分明是因为娘娘,才一直盯着沐风,且王上对沐风只有敌意,何来火花?娘娘这是刻意挑刺,难怪雨疏姐姐会置气。”
长岚震惊的眨了眨眼睛,争辩道:“她生我气分明是因为别的事!你别扯到一起!况且互有敌意的两人惺惺相惜怎么了?我这么想有错吗!”
今儿这是怎么了?刚刚她还夸了他是锦兰台内最乖巧的,现在转头打她脸?
“……”
沐风也许是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也许是因为发觉自己有些太放肆了,毕竟面前这位是主子,这么放纵不太好,于是,带着勉为其难的语气说了句:“娘娘欢心就好。”
听着这句经典话语,长岚内心飘过一长串点点点。
“你这也是跟着云亦学坏了的吧!一定是她!从明天起,锦兰台要多一条规矩了,不许任何人私下里和云亦长谈!你们全都被那个死丫头带坏了!”
闻言,沐风盯着长岚看了许久,忽然朝着长岚跪下,一连三个响头,声声作响。
长岚看着他,轻轻笑了声:“我这可都是上好的花梨木,你不心疼自己的脑袋,我还心疼地板呢。”
心里本就没有真正生气,自然气消的也快。
“沐风没有能力赔花梨木,但沐风答应娘娘,日后,绝不再假意恭迎,以此抵过,娘娘可同意?”沐风抬起头,仍然跪着,问。
“怎么突然想开了?”长岚又笑了声。
“沐风没有从前的记忆,却也清楚被送入宫中来是做什么。摄政王殿下用三日教了沐风如何在宫中生存。”
想到这些日子沐风的样子,长岚再一次在心中感慨洛宁迟的厉害。
他心里,一定是极不愿意来当所谓面首吧?
沐风顿了顿,又轻轻笑了笑,补充道。
“但摄政王殿下送沐风入宫时,却对沐风说了一句话。沐风当时不解其意,如今想来,真不愧是摄政王殿下。”
长岚的兴趣突然被勾了起来:“什么话?”
第27章 二十七
沐风回忆着回答说:
“那日,摄政王殿下送沐风入宫时,对沐风说:
·
洛宁迟站在宁王府内的高台上,背对着沐风,望着有些雾蒙蒙的天空,漫声道:“本王这三日里所教你的,足以让你在宫中生存下去。但,不必用此来应对王后。”
“为何?”
“因为无用。”
“那,该如何应对王后?”
洛宁迟身影顿了顿,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应了句:“若是你,凭心即可。”
·
今日同娘娘一番交谈,沐风觉得,摄政王殿下,当真察人甚微。”
沐风慨叹道。
长岚笑了笑,淡淡开口:“那你有没有问,摄政王,他打算如何应对我?”
“问了,但摄政王殿下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沐风如实说。
“没有回答么?”长岚敛眸,“倒也正常。你起来吧。”
沐风再一次行了一礼,才站起身。
长岚看着他继续道:“沐风,我不管从前摄政王是如何教你的,你现在,已经是锦兰台的人了。这些日子,我一直病着,很多事情来不及顾上,但不代表我不清楚。我知道宫中是如何传说你我的,今日我便明言于你,我无此意,但也并不打算解释。”
“如此自损清白之事……”沐风微微蹙了下眉。
长岚浅浅笑了声:“我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清白对我远没有命重要。你应该知道青冥寺一事吧?”
“沐风……记得。”沐风犹豫了下,又匆忙解释道,“但沐风实是记不起自己的身份和为何要对王上不利!”
长岚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我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清楚,这就是我救你的交换条件。我从摄政王手中留你一命,代价是你要作为一个有名无实的面首被困在宫中。我救你是有代价的,无需你感恩,我也不在乎你是否记得多少事,我既然留你在身边,就有这个自信能承担相应的风险。”
“……沐风明白了。”他应了声,抬眼看着面前的长岚。
长岚的脸上带着浅浅笑容,话语有些漫不经心,却字字令他心惊。
沐风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远比摄政王所言,以及她平时所表露出来的和善模样,要不好应对的多。
听到他回应,长岚却像是放松了下来,冲他狡黠的笑了笑,像只危险的小狐狸:“威慑的话说过了,接下来,到了该安抚的时候了。”
她盯着沐风,认真的说:“沐风,虽然我是在利用你,而且还不能给你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做伤害王上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最大的能力保你,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有事。”
沐风怔住了,神色中仍有茫然之意。
长岚柔声安慰道:“忘却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还小,既然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