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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儿……熙儿……”洛熙急的眼睛里泛了些许水光,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长岚拍了拍他的胸膛,笑着帮着他稳了稳情绪:“王上莫急,长岚此言,并非是要王上现在就寻出个办法来,长岚只是想让王上明白,若王上只是心里不愿他人受伤,是护不了任何人的,更护不了长岚。”
长岚的手覆在他心脏的部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王上,善良的确是很难得的,但不分状况的善良,绝不是一件值得颂扬的好事。”
“长岚姐姐……”洛熙微微垂眸,抬手紧紧握住了长岚的手,心里五味杂陈的,似是陷入了深思。
长岚知道,说到这里,洛熙便会懂了,他本就不是智力方面有缺陷,只是性子一直被压抑着,只需点拨,他定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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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后,林青漪对洛熙和她的那场抹杀,或许她可以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帮着自己和洛熙脱困,但谁知道,在那之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对洛熙不利的事情发生,谁知道那之后,完成了小晶的终极任务的她,还能不能继续留在洛熙身边?
洛熙,若长岚无法护你一生,便允长岚从此刻开始,慢慢教你怎么自保吧。
第19章 十九
“雨疏,现在什么时辰了?”长岚看了看日头问。
“回娘娘,未时了。”雨疏道。
长岚又抬起头,轻轻晃了晃洛熙的胳膊:“王上,现下风正好,吹得长岚直打盹,纸鸢,待会儿再放吧?”
“长岚姐姐说什么都好。”洛熙笑着应。
长岚欢喜的笑了声,朝雨疏摆摆手:“本宫乏了,要躺一会儿,指不定什么时候醒,到时再召她们来未免太过麻烦了,给那些等候的宫侍们寻个凉处,让她们坐着候着吧。”
雨疏得了命令,前去吩咐了。
长岚又回头对着洛宁迟道:“摄政王殿下,本宫一时兴起想着放纸鸢,念着摄政王殿下同王上的情谊,第一个想的便是去寻摄政王殿下来,可如今却什么也没准备好,这局倒是备的有些乏味了,还望摄政王殿下见谅。若殿下觉得无聊,可在宫中随意走走,到时本宫再遣人来寻你就是。”
洛宁迟慵懒的身子终于端正了些,坐直了问:“听闻掌司大人近些日子都住在宫中替娘娘疗伤,想来今日也尚在宫中吧?”
“在的,长岚姐姐还未全好之前,掌司大人每日都会替长岚姐姐诊脉的。”洛熙道。
“云亦,你去为摄政王殿下带路吧。”长岚的视线落在云亦身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看沐风,“沐风,你也跟着去,同这位云亦姐姐,多熟悉熟悉宫中的路。”
洛宁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不着痕迹的微微颔首一笑。
云亦的脸色也变了,她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长岚,但什么都没说,同先前一样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沐风是三人中最无神色变化的。
洛熙看着那三人一同离去的背影,等他们走远后,洛熙微微嘟了嘟嘴,略有些怨意:“长岚姐姐……喜欢那个沐风哪里?”
长岚原本还在想,让这三人一同前去,怕是其中两人心中都要各怀鬼胎了,正思衬着他们心中究竟作何想呢,洛熙忽然的问话让长岚怔了下。
“王上在说什么?长岚几时说过喜欢那个人了?”
“可熙儿觉得,长岚姐姐待他很好……将锦兰台的主殿让他住,让宫中医丞为他诊治,如今,还要云亦姐姐带着他熟悉宫中环境……”洛熙撇着嘴,很不高兴。
长岚轻轻笑了笑:“长岚一回宫便昏迷至前几日,醒来也是一直在王上这里住着,哪管得到锦兰台的事?至于宫中医丞,怕是摄政王殿下的意思吧,毕竟是我指名要的侍卫,摄政王怕他死了,在我这里不好说过去。而我让云亦带他去熟悉宫中环境,这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吗?他要留在宫中服侍,若连路都不认得,那我留他在宫中做什么?养个闲人在锦兰台看着好玩吗?”
洛熙依旧微微嘟着嘴,“那长岚姐姐为什么要将他接到宫中来啊……”
“王上不是说,长岚要什么,王上都会给的吗?”长岚笑者反问。
“熙儿会给……只要长岚姐姐想要,熙儿什么都会给,但熙儿看到长岚姐姐待他好,会不高兴……”
长岚抬手轻轻搭在洛熙唇边,温柔的笑着:“长岚召他进来,只是见他年幼,不忍心他死,想救他一命罢了,再没有其他意思。纵是长岚须得心狠手辣,看到一个只十几岁的少年死在自己眼前,也有些于心不忍。”
“长岚姐姐待他好,只是为了救他?”洛熙神色终于有些缓和了,他扬起唇,露出笑容来,握住长岚的手,“那,长岚姐姐,不可以喜欢他!”
“自然不会。”长岚允诺道。
“那……长岚姐姐那日帮熙儿,是于心不忍,还是……”洛熙的眉蹙着,小心翼翼的问,“熙儿……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长岚微微怔了怔。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她救洛熙,是出于对这个即将丧命的十八岁少年的于心不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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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漪殿内,林青漪坐在上座,手中拿了卷书,撑着脑袋,神色冷漠的读着那卷书。
门外,翡桃匆匆赶了进来。
“太后娘娘,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林青漪头都没抬,冷声问。
“太后娘娘,是王后!据说,她今日刚能下床,便派人去请了摄政王来宫中,还命张仪大人将宫中的所有女婢都遣去了御花园!”
林青漪的手僵了下,将书卷放在桌上,抬眸看着翡桃:“她遣人去做什么?”
“听说是……想放纸鸢讨王上欢心,但王后说,只一两只纸鸢太过单调,所以遣了各处的女婢们,说是想让她们现场比赛做出纸鸢来,到时百余人做出来的各式不一的纸鸢一齐放到天上,既好看又壮观,定能让王上欢颜。”
闻言,林青漪的神色稍稍有些缓和了,她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那可有说,为何请摄政王前去?”
“说是待纸鸢飞上天空后,要由摄政王、王上和王后三人,各评选出一个自己心中做的最好,飞得最高的纸鸢,这三人,将分别得到摄政王、王上和王后三人的嘉奖。”
“既如此,你紧张什么?”林青漪冷声嗔了句。
翡桃愣了下,连忙跪下:“太后娘娘,奴婢也是担心,王后方醒,便在宫中如此大动干戈,调了这么多宫侍只为放纸鸢,简直是至太后您若无物!王后此举也太放肆了些!”
“是林长岚放肆,还是她身边的云亦放肆?”林青漪忽的声音冷的如数九的寒冰。
翡桃身子微微颤了颤,一时间不敢言语了。
的确,今日云亦去找张仪让他调宫中所有女婢过来时,正好被她碰到了,两人免不得起了摩擦,虽然是她单方面找茬,云亦根本懒得理她,交代完事,便视她为无物,直接离去了,因着这事,气得她一口气憋在胸中出不出来。
本想借机生事,没想到此事竟已先落入太后耳中了。
林青漪淡淡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哀家当年身为先帝夫人之时,也是费劲了心思想令先帝记住哀家,宠爱哀家,只可惜哀家当时不像现在的岚儿,哀家无依无靠,只能使些心计手段。而如今,岚儿是熙儿的后妃,又是天青的王后,她有了这个权利,便为了讨熙儿欢心大动干戈又有何关系?这是她们夫妻间的事,如今熙儿与岚儿正情浓,哀家身为长辈,难道你要哀家拦着他们二人琴瑟调和?”
翡桃身子猛地一颤,垂着头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还是担心,摄政王是外臣,随意出入这后宫,难免会落人话柄……”
“摄政王自己都不操心,哀家替他操什么心?你是觉得哀家太清闲了吗!”
“奴婢知错!是奴婢鲁莽了!请太后娘娘降罪!”
“免了,岚儿将所有宫侍唤去了御花园,可有说,几时放她们回去?”林青漪问。
“不曾,奴婢听张仪大人说,娘娘似乎很强硬的,大有要将人留到晚膳之后的意思,所以命了张仪大人吩咐膳房那边,只需准备好太后您这边的晚膳即可,其他夫人那边,让她们自己想办法。怕是晚膳时,就会有人来太后您这边闹了。”
“可查出为何?”
“今晨,那几位夫人欺负了王上。”
“吩咐下去,哀家今日不见客,让那些夫人们有什么事,都去寻岚儿吧。还有,以后,岚儿为了讨好熙儿,无论做什么,只要无关天青朝事,都不必再往哀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