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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将军好身手,”崔良玉夸赞道:“把布去掉!”
桂姨看起来似乎很惊慌,可眼珠子却在姜钰身上提溜转个停。
“你们这是要干嘛?为何抓我来此?”
崔良玉:“你说呢?”
桂姨见崔良玉眸中蕴着冷意,并无任何茫然,心中大惊。
难道大巫师的法力失效了?
“是谁派你在崔相身上下蛊?”姜钰厉声问。
桂姨脸色刹白,心中大乱,可还硬着脖子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可是大雍人,你们私自掳走我,难道不怕大雍责罚吗?”
姜钰气笑,“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口出狂言?!”
虎尉上前一巴掌打在桂姨的脸上,“若是在白兰,此刻你该被投入弱水河中,葬身鱼腹!”
这一掌直直把桂姨打得脑袋发晕。
她呜呜哭起来,“我是林大小姐的人,崔公子,你何苦为难于我?”
崔良玉面露嫌弃,“我跟林钦兰不过因尊师熟识而已,那也是碍于尊师的面子,对她多有照顾。倒是你,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让你接近林钦兰,由此接近我,给我下蛊?!”
“冤枉啊!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什么蛊不蛊的?!”桂姨大叫大闹,就是不承认。
与此同时,詹府中,林钦兰猛地睁开眼睛,转脸看向房中,却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坐在凳子上。
林钦兰吓得半死,赶紧坐起来,捂着胸口斥道:“大巫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通传?”大巫师冷笑一声,“桂姨被白兰女王派人掳走,谁帮我通传?”
林钦兰一愣,连忙下床穿鞋,把灯点上,“你说什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是下蛊而已,简单如斯,竟屡次不成。”大巫师眼带冷意,“怕是你的崔公子应是知道此事,有所防范了。”
“不可能!”林钦兰使劲摇着头,“今夜我分明成功了。我指挥他给我买冰糖葫芦,他二话不说便去。平日里他怎么如此听话。”
大巫师自然不肯把崔良玉用辟邪羊角破伤黑巫的方法告诉她,不然林钦兰定会怨她法术不精。
“林大小姐总还是要脸面的。此等秘辛自然不愿旁人知晓。”大巫师转移话题。
林钦兰欲哭无泪,“大巫师,你可有什么法子?”
“既然桂姨落入他人之手,自不能留着!”
林钦兰大惊,“大巫师,你不会……”
“我在桂姨身上曾中下母子蛊,母死子亦死。”大巫师并未多言,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钦兰焦急踱步,她自然知道大巫师的意思。
若桂姨吐露秘密,她林钦兰滥用巫术,蛊惑人心的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
大巫师瞧见林钦兰方才还在犹豫的表情迅即变得阴暗,便已明白。
客馆内,审讯还在继续。
桂姨死活不说,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不知道。
崔良玉上前冷道:“苏家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肯不要性命来谋害我?”
适才一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桂姨,表情上终于有些松动,她不由地抬头看向崔良玉,某种神色复杂。
随即又觉察出自己这一瞥太过明显,迅即垂下眼继续哭喊不知道。
“你以为有苏虹给你撑腰,你便敢与女王陛下作对?”崔良玉一步步攻心。
桂姨一脸无辜,抽噎道:“我就是一个乡间没见识的妇道人家,哪里认识你口中说的贵人?”
崔良玉呵了一声,“林钦兰不善女工,怎会突然送我一个香囊?”
“我家小姐爱慕于你,自然肯下功夫学女工。崔公子,难道连这你也怀疑?”
“那为何香囊里的香料中混有一坨头发?如若不是下蛊是什么?”
桂姨眨了眨眼睛,“许是搞错了!你反正心中爱慕的是旁人,不是我家小姐,随你怎么说都行。”
崔良玉面色一沉,“毒妇!还敢狡辩!”
“崔公子,你喜欢的人是谁,你心里最清楚。”桂姨不坏好意地瞥向了姜钰。
姜钰皱起眉头,“虎尉!”
虎尉早都等不及了,上前拐过桂姨的双臂,狠狠往后一凹,只听咯嘣两声,紧接着桂姨便痛得嚎叫起来。
“崔公子,你喜欢白兰女王,你敢否认?”桂姨大喊一声,顿时房间内气氛凝胶起来。
崔良玉头冒冷汗,心头颤颤不已,也不敢回头去看姜钰。
就在这时,突然桂姨大叫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口血,睁大眼睛便直直倒了下去。
虎尉赶紧上前一摸,顿时手一顿,“陛下,她死了!”
姜钰疾步上前,虎尉赶紧挡在面前,“陛下,此处污秽不堪,还请回避!”
“怎会死了?”
虎尉上前查看了一番,皱眉道:“看样子,像是中毒!”
“可是事先口中含毒?”
“回陛下,有这个可能!”
姜钰一听,缓缓回座。
崔良玉回过神来,“陛下,此事应是苏虹一党暗中操作。幸好陛下识破,才没酿成大祸。臣谢陛下信任!”
姜钰摆摆手,“此事你也有功。苏虹等不可留!”
“陛下所言极是。”崔良玉拱手,“只是如今陛下身在大雍……”
“今日王女的信来了吗?”
虎尉赶紧道:“王女殿下的信已到。凌霄已在外候着了。”
凌霄进来的身后,地上已无任何血迹,更无桂姨这个人。好似她从来都没有出现一样。
姜钰拿起信看了起来,而后淡然一笑。
“苏虹竟敢派人去宫碉密室抢夺白兰金图。”
崔良玉大惊,“王女殿下可有受伤?”
“铭儿无事。幸好小王激灵,大叫不止,咬着偷金图的人不丢,这才没出纰漏。”
崔良玉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算起日子,似乎苏虹派人偷金图那日便是大王在雍城深夜狂吠的时候。”
姜钰喜道:“莫非两只雪豹隔着千山万里,还能心灵相通,互知祸福?”
崔良玉跪下俯首,“恭喜陛下!臣听说鹧鸪山的雪豹乃神兽,一直以为不过是口传而已。如今看来,是上天怜悯,知我白兰如今困顿,便派来两只神兽,以护佑我白兰。”
第58章 058
姜钰点点头,“如此看来,甚好!”
“只是现在鞭长莫及,待回到白兰再收拾苏家!”崔良玉缓道。
“呵。”姜钰脸色骤沉,“苏虹的手伸得又长又狠,怎会让孤轻易回去?!”
崔良玉抿唇,“陛下,您的意思是?”
“孤自有打算。即便孤死在大雍,她也别想在白兰占有一席之地,”姜钰冷笑道:“偷金图的奴才,名叫如意,据说是苏虹的宠侍之一。铭儿聪明,留下他性命,对外宣称如意从宫碉摔死。如意感恩,将苏虹做过的事情,一一说出。其中一件,便是指使巫兰,通过林钦兰,接近你给你下蛊。”
“果真如此。王女殿下英明。”崔良玉彻底松了口气,此番姜钰终于肯信任自己了吧。
姜钰点点头,“虎尉,你速速去搜寻巫兰,务必将她捉拿。”
虎尉领命,跪拜退出。
崔良玉微微低下头,“适才桂姨说臣……”
还未等她他说完,姜钰面色一红,急忙打断,“孤断断不信那个婢女说的话,崔相若无事,跪安吧。”
崔良玉身体一僵,原本还有些羞涩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他恭恭敬敬地跪下,深深俯首拜谢,退了出来。
刚出来便瞧见一抹身影急速从墙角闪过。
他大喝一声,“谁?”
那人溜得更快,一晃便不见了人影。
姜钰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崔相,什么事?”
“许是有人监听!”崔良玉回道。
姜钰沉吟了一会,“詹威!”
崔良玉闻言道:“陛下英明。詹威乃詹浩族亲,许是有人放了眼线。”
“适才桂姨在这里嚎叫大哭,怕是引来了他们觊觎!”
姜钰点点头,“无妨。此处是大雍,我等异族之客,又能如何?”
让他们看到想看的,自然不知她私下的那些动作。刚好。
崔良玉默默跪安。
雍城天崇殿。
司马淳端坐于龙座翻看奏折。尤夏伺候在旁。
忽然,司马淳狠狠甩下一本奏折,尤夏心惊胆战,脑袋压得更低。
“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南节度使屠辉也来给郭昌求情。你瞧瞧,这几日给他求情的折子有多少?朕的天崇殿都快放不下了!”
尤夏嘴角勾起,脸上却装出惶恐的模样,“郭大人人心所向……”
这话才说出半句,司马淳冷冽一瞪,瞬即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