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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两人已然搂搂抱抱,你侬我侬。看来这种在天香楼很受欢迎,直把闹剧演成了情、爱之戏。
第33章 033
司马棣意兴阑珊挥挥手,“春娘,再倒些酒来!”
春娘赶紧上前又给他满上一杯。
姜钰知他心中有事,也不多做劝说,让春娘也给自己满上。
两人闷着头喝了好几杯。
崔良玉默默上前,将姜钰手中酒杯拿走,低声道:“陛下,别让杯中酒伤了身!”
姜钰脸色绯红,斜斜瞧着崔良玉,不满道:“崔相,你又逾越了!”
崔良玉闻言淡然道:“臣逾越得多了。不差这一次!”
姜钰一恼,喊道:“虎尉!”
不见人回应,她才想起虎尉随白凤去城郊捉拿刘智去了。
司马棣摇摇晃晃上前,“崔公子!本王发现你是个特别会扫兴的人!”
眼瞅着他要倒下,涂娘连忙上前扶住司马棣。
崔良玉不卑不亢道:“我家陛下不会饮酒,不知王爷可准我代饮?”
姜钰一脸不悦,“崔良玉!你把孤的酒杯拿来!”
崔良玉后退一步,谁料这时大王突然一个跳跃,将他手中酒杯反打在地。酒杯咕噜咕噜滚到一边去了。
大王窜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起来,舔完之后,还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
姜钰:“……”
凌霄赶紧上前,“陛下,您醉了!可要歇息一会?!”
姜钰摇了摇头,“孤没醉!再拿酒来!”
春娘连忙拿来酒杯,却被崔良玉拿走。
见他一饮而下,姜钰恨得牙咬咬。
司马棣眼尖,瞅见白凤和虎尉押着一人从爬山廊走下来。
他一扫适才晕乎乎的模样,沉下脸来,“闲杂人等都出去!”
春娘连忙喊着伶人丫鬟让他们赶紧散掉。
姜钰转身瞧见刘智。只见他眼睛被布条绑着,嘴角渗出血来,踉踉跄跄被虎尉推着往前走。
他嘴里还不干不净骂道:“你们到底是谁?敢抓老子?等会就有人来救老子。老子定把你们的脑袋瓜子给破了!”
涂娘紧张忐忑地盯着他,待看清他脸颊处一道刀疤,斜斜砍到嘴角处时,大叫道:“就是他!他就是刘智!”
刘智闻言脚下一顿,左右晃脑,“谁在叫老子?!”
司马棣示意让白凤取了布条。
刘智恍惚睁开眼睛,却见面前立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两人皆俊美倜傥,贵气十足。
突然一美人冲过来,拽着他衣领哭喊,“就是你!刽子手!是你杀了我的族人!”
刘智一脸懵然,随即烦躁甩开她,“哪来的疯子!”
涂娘摔倒跪在地上,转脸冲司马棣哭,“王爷,你可要为妾做主啊!”
刘智后退一步,精明的眼珠子一转,不敢置信地问,“你是五王爷?”
这几日他总是听太守大人愤慨地骂从京城来的五王爷。
他还劝大人莫要动气,过几日待这烦人王爷走了,益州还不是他说了算。
为何今日他竟被人从城外别业叼到这里,见劳什子王爷?
司马棣金刀大马坐下来,“刘智!今日那口锅不在,没人罩着你!你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答本王的问话!”
刘智硬着脖子吼道:“我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法?劳驾王爷亲自来问话!”
接着他指着白凤和虎尉,目眦欲裂,“我倒要问问王爷,你让这两人私闯民宅,私掳好人,我倒是可以想出好几条罪罚来!待等会我回去,要让郭大人好好治这两人的罪!”
司马棣倒吸一口气,真是稀奇又好玩。
他在雍城,不管去哪里都是人前人后哄着的,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起高腔,也不敢如此威胁。
到了益州,他倒是张见识了。郭昌真乃神人,自己横行霸道,养出来的爪牙也这般嚣张。
司马棣眯着笑蓦地站起来。
白凤心里一个咯噔。上次王爷这么笑,三公主为虎作伥的侍女就被赶到苦寒北地军营中做苦力,终身不得回。
姜钰默默瞧着司马棣审人。
她晓得这位王爷,别看平日里吊儿郎当,跟下人也说笑玩乐。若真惹恼了他,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司马棣走到刘智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
刘智不知深浅的,依然以为自己有郭昌撑腰,这位不得宠的王爷拿他没办法,随仰起头来,跟司马棣毫不示弱地对视。
白凤在心里为这位勇士点了根蜡烛。
电光石闪中,司马棣走到刘智身后,大脚抬起,生生将刘智一脚踹倒于地,伴随着咯嘣一声。刘智竟被司马棣生生踩断了腿骨。
“啊啊啊……”刘智疼得大喊大叫起来。
惨叫声与馥园如此美景,甚是不符。
池塘中几只野鸭闻声吓得嘎嘎大叫起来。
司马棣黑着脸,上前揪住刘智头发,“本王就是把你杀了。太守府里那口锅也不敢吭声。你要不要赌一赌?”
刘智额头鬓角全是疼出来的汗。
他这下终于知道司马棣不是闹着玩的。
他终于肯认怂,“王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过是给郭大人跑腿的,要真有什么事,那都是郭大人指使小的干的。”
司马棣冷哼一声,“你是话本看多了吧。敢拿台词糊弄本王爷。”
“不敢!不敢!”刘智赶紧否认。
司马棣手上一使劲,刘智疼得大叫起来。
白凤上前来,“王爷,让我来审他。省得脏了您的手!”
司马棣转身招呼道:“都干嘛站着!来来,坐下来好好看凤儿收拾他。她可是有绝招。”
虎尉闻言嘴角抽抽,默默瞧着白凤麻利地将刘智双手双脚反绑在一起。
姜钰好暇以整坐好,崔良玉紧跟其后。
凌霄害怕地躲在姜钰身后,面色发白。
期间刘智已经疼得晕过去。
白凤从怀中拿出一卷黑绒袋子,打开后是一排簇亮尖锐的针。
姜钰倒是第一次见这种审人方法,饶有兴趣地抬头瞧着。
凌霄心中有愧,见那针尖闪着银光,手心里全是自己吓自己的汗。
白凤从中挑出一根针来,拇指压针,针尖朝上,一闪间那针已入刘智头顶发髻处。稍微一使劲,刘智便幽转醒过来。
他艰难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半张脸贴在地上,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朝天挺立,疼得连喊叫的力量的都没了。
司马棣呵呵一笑,“凤儿不过使出第一招,你就跟没命了似的。不如乖乖听话,本王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若不然,凤儿手痒很久了,在你身上逐个尝试,那就太麻烦了!”
刘智就是个怂货,这不,眼睛鼻涕全都出来了。嘴里乌拉乌拉地求饶。
姜钰叩着手指,心想不知郭昌何时才来馥园要人?
不待白凤再使一招,刘智已倒豆子般把郭昌如何为了涂家养马场,用尽伎俩,甚至不惜毒杀亲女冤枉涂家为匪患,亲率亲兵灭了涂家,霸占涂家财产等等诸多恶行全讲了出来。
白凤将供状写好,让刘智签字画押。
饶是已然知道郭昌劣行,待听到当事人再讲一遍涂家被灭门的,司马棣胸中燃起熊熊怒火,遏制不住地去想,若父皇百年后,太子哥哥继位,这位郭大人该猖狂到何种地步?
可母妃从小告诫他,让他不要管旁人事,不管是好事还是歹事。她要的只是他平安一世,无忧无虑。
为让母亲安心,他宁肯藏拙,宁肯被父皇兄弟们斥为玩徒纨绔。
此刻姜钰出声道:“王爷!在我白兰,高门巨族侵占良田,为奸犯法时有发生。而我每每总为这些事该如何处理左右为难。彼时我便歆羡大雍法制之公平,法度之宽泛。不管他身为何职,何等身份,若敢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姜钰的三言两语,激得司马棣当下决断,“好!本王便要管上一管,看着口益州大锅,敢将本王煮了去不成?!”
他话音刚落,便有下人冲过来,惊慌大叫道:“王爷!不好了!外头有兵围着大门,大喊大叫要王爷出来给个交代!”
司马棣脸色一冷,随即面带几分讥讽,“真真是盛世啊!本王倒要看看这郭大人敢把本王如何?!”
说罢,他体贴道:“姜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可暂避一避。省得郭昌抓你把柄!”
是了!姜钰身为败国国主,若被人发现与胜国王爷夜宴交好,那传出去对谁都不利。
“白凤!带姜公子从后门出去!”
姜钰摇摇头,“怕是郭昌已派兵四处围堵,难以脱身!”
崔良玉道:“此次前来馥园,我们并未掩饰行踪。不管陛下躲与不躲,郭昌总要拿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