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乃关碉,我们白兰人有句俗语:关碉难出擦耳江,关碉难回金沙滩!”
弱水河岸早年没修栈道时,来往商人贴着崖壁,战战兢兢挪步前进,故弱水河又叫擦耳江。想过关碉出境白兰,擦耳江乃天险难越。而从大雍进白兰,大雍境内有处金沙滩两岸宽阔,难修栈桥,要过溜索凌空过江,或坐羊皮筏过激流越巨石。两种方式都相当惊险,时常有人落江而亡,或摔死在巨石上。
有人闻言又是忍不住啜泣!关碉难出难回,堪比鬼门关。
“不要哭!”姜钰重重道:“孤虽年轻,继位不长。适逢时局艰辛,白兰蒙难,前途未卜。但孤此去大雍定会尽孤之力,化难解困。孤以孤头顶白兰金冠发誓,出关碉者,出几人回几人!若残者,军钱衣料终身不断,若亡者,可享十年军钱衣料,免差科十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白兰人纷纷跪下,高呼道。
陛下这是免了他们后顾之忧啊!
崔良玉沉沉看着姜钰,心中说不出的感触,亦跪下叩首称赞!
李忠见姜钰如此体恤随行仆人,再想想自家皇上,眼神不由更暗了几分。
虎尉丢给章仇一个锦袋。
章仇一把接住,打开锦袋里面竟是一袋子金瓜子,闪闪亮亮看着喜人!
章仇悻悻哼了一声,攥在手心转身回去。
李忠懒得理他,转身策马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没事就扔金瓜子这件事,大家习惯就好。毕竟她家金子真多……
第20章 020
再行半日,便到了大雍境内金沙滩。
弱水河流到此处,缓了步伐,少了激浪。只是河中几块巨石矗立,再加上两岸宽百米,崖壁耸立并无可攀之处,此地便成了天堑。
上一世姜钰过此处时,大雍人找来数百个羊皮筏子在巨石下游处摆渡了两日,万人大军才得以过河。
姜钰站在岸边,看着宽阔的河流中数个漩涡不停打转,心里有些发怵。上一世她坐着筏子至河中被漩涡胁裹,筏子打着圈不前,护卫她的士兵被转飞入水,瞬间没了踪影。若不是后面来的筏子急中生智猛撞一下,筏子撞开水璇,她就死在朝贡路上了。
唔……姜钰深吸一口气,还没上筏子腿就软了。
这时从对岸越过一人影,姜钰抬眼一看,却是大雍人装束,背后有竹篓,枝叶露出,看着似草药。一条藤索横跨两岸,那头隐没在厚密的树林中。
采药人以仰卧姿势手握溜板,顺势滑下。
那藤索看着不过碗口大小,却撑住一人重量,过江速度也快于坐筏子。
李忠这边来人请姜钰过去,说是已备下筏子请她先行渡河。
崔良玉走上前,恭敬道:“陛下,臣以为今日水急流湍,陛下万金之躯不易涉险。”
姜钰微笑脸,“哦!那崔相可有良策?”
崔良玉指了指天上,“可用溜索。”
虎尉有不同意见,“臣可派卫兵护陛下坐于筏子中,凭六人之力定能护卫陛下周全!”
姜钰闻言心一颤,怕什么来什么!
崔良玉自然知道姜钰心中所想,上一世他被控制心神在康延川杀戮篡权后,便出城沿着弱水河一路追赶至金沙滩。他站在河岸瞅着姜钰乘坐的皮筏子摇摇欲坠,姜钰命悬一线。如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她再次涉险。
“适才采药人过溜索毫发无损,且来去迅速,比之筏子更稳妥!”崔良玉上前一步郑重道。
姜钰实在不想坐筏子,只能无视虎尉诚恳的脸,对崔良玉道了声,“可!”
虎尉没办法,一面派人回了李忠,一面让人试探溜索是否牢靠。
弱水河每逢洪水大涨时,溜索是唯一过河途径。白兰人对此熟稔之极。不多时,试探溜索的人便走了个来回。
河中十来个皮筏子晃晃悠悠向对岸摆动,姜钰深吸一口气,踏过石阶路往上走去。
溜索绑在一棵百年杉树腰上,打结手法老练。虎尉准备好溜板,一条藤绳跨过溜板卡槽处,下连一简易坐凳。
姜钰探出头一看,悬崖峭壁下不时有碎石跌落入滚滚江水中。
崔良玉抢先道:“陛下,臣陪同陛下一起过江。”
虎尉见状道:“凌霄你跟我一起吧。”
凌霄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崔良玉,笑着说:“烦劳虎将军了!”
姜钰这才回过神来,“如何过?”
崔良玉上前拽住溜板,委身坐凳上,一手拽藤绳,一手伸向姜钰,轻声道:“陛下!来!”
姜钰轻咳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里默念:孤是不得已,不得已。
白玉般的手轻轻搭在崔良玉的手心处,如羽毛拂过,他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握紧,拉入怀中,梨花香味沁入鼻息,娇人已入怀。
崔良玉屏住呼吸,黑色大氅裹住怀中人,腰上绳索箍住几圈后,脚下一蹬,溜板咻的一声向河中冲去。
脚下失去踩实的触觉,姜钰瞬间耳鸣目眩。一只大手紧紧箍在她的腰间,滚烫的热度传至肌肤,竟让她有半刻安心。
崔良玉感到姜钰身体僵硬,忍不住笑道:“陛下可睁眼看看。山峻谷深,水带蜿蜒,倒是不一般的景致!”
姜钰抿着唇没理他。
谁知他竟不知耻地凑上来,鼻息喷在耳垂处,柔声道:“臣搂着陛下,陛下无需害怕!”
姜钰咬着唇,若是平时,他胆敢用此语调跟她讲话,定让虎尉砍了他。
虎尉紧张地看着藤索上的两人,左转一圈,右转一圈。
“有崔相在,你怕甚?”凌霄被他晃晕了脑袋,忍不住笑道。
“也是!陛下福泽绵长,又有大王护佑,我担心个什么?!”
凌霄低头问:“你说是吧,大王?”
大王趴在挎篮里睡得呼呼的,压根没理凌霄。
凌霄:“……”
飒飒山风中,崔良玉低头看着某人红宝石般的耳垂,轻笑了一声,“我们到对岸了。”
姜钰缓缓睁开眼,果然身处一处山洞,脚下是石板,抬眼看出去,虎尉和凌霄正在藤索那头激动地朝自己挥手。
“陛下!”崔良玉屏住笑道,“您可以松手了。”
姜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双手紧紧攥在崔良玉的胳膊上。
腾地一下,她脸红了,跟烫着似的赶紧松手,跳起来,站好,负手泠然道:“崔相,你……”
“陛下又怪臣逾越了吗?”崔良玉有些委屈地问。
姜钰哼了一声,“你说呢?”
“臣不该搂抱陛下,臣不该逗弄陛下,臣不该笑,臣不该说,臣不该……”
见他说个没完没了,姜钰急了,“崔良玉,你放肆!”
“臣知错!”崔良玉立马正色垂首,一脸诚恳。
姜钰气得想踹他两脚。
这时,虎尉和凌霄也坐溜索过来。
凌霄刚踩实,见大王腾地一声从挎篮里跳出来,猛得扑到姜钰面前,蹦着要抱抱。
姜钰脸色缓了下来,弯腰抱起大王,手指点着小粉鼻,糯糯道:“才一会没见,就想我了?”
大王咕了一声,算作回答,而后闭上眼睛又开始睡。
“陛下!大王身子重,让臣抱着它吧。”崔良玉拱手道。
还没等姜钰同意,崔良玉已然伸手接过大王。大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而后又闭眼睡了。
姜钰恼火极了,面前这人现在越来越不守规矩。还有大王这小家伙,为什么偏偏喜欢他?
凌霄上前道:“陛下。大雍人来了!”
一人着大雍装束,走上前来,行礼道:“陛下。我家郡王已经为陛下备好马车,请陛下移步。”
虎尉上前道了声好。
那人便回去复命。
姜钰瞥见崔良玉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的烦躁更添几分。
过了金沙滩,再行大半日就到了灌县。灌县到益州不过半日行程,是入益州必经之处。
按照大雍礼宾制度,白兰朝贡队伍中,除了姜钰及几名随从外,其余全部留在灌县。贡品在此入柜封印,登记品种数量等,造册交付给大雍使者。
灌县很小,位于半山上,呈钟状,又称钟城。
赶了半天路,队伍在灌县城池对面的文笔山脚下停下来,休整后再入城。
李忠下马把马鞭丢给随从,径直往姜钰马车前走去。
章仇盯着李忠的后背,撇撇嘴冷哼了一声。
姜钰身子骨被颠得酸疼,正斜躺着假寐。
凌霄低声道:“陛下,平南郡王求见!”
姜钰缓缓睁开眼睛,勾了下唇,轻笑了一声,李忠忍了两日,终于忍不住了。
文笔山,顾名思义山上供奉上文笔塔,与灌县城内的文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