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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京都城炸锅了,这是又要有人掉脑袋了,还不止一个,就是不知道这次谁倒霉。
这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人想法。
而那些身在局中日子就难过了,即便是与当初的大案没有关系的人,都很是不安。
“皇祖父这是要发威啊。”雍王府世子段纯看着父亲道。
雍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嘴上并不以为意。
“憋了十年发威也是正常,又没有我们的事,怕什么。”
段纯笑笑。
“如果换个人来帮着皇祖父发威也没什么,可是那小子就不一样了。”
雍王依然是随意的口气。
“你是说他可能会借机报复?”
“不是可能,是肯定。不,他已经这么做了。”
雍王依然兴趣缺缺。
“你是说他对荣王府的那些人?我看那不是报复,那是自掘坟墓。开始立威,打死一些人没什么,可再打死人就没什么意思了,还能把那些人都打死吗?那他这个荣王府的世子给谁当去?”
段纯心思却已转到了别处。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这样的,但对段利来说,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放在别人身上也未必做得出来。
“我终于想明白了,皇祖父为何会选他做荣王府这个世子了。”段纯沉默半晌道。
“皇上手中缺少一把好刀,段利被荣王府磨练多年,又因为身世原因,只能做刀,所以皇上立了他做世子,可以放心大胆的用,而不用担心反噬。”雍王淡淡地道,“这没什么好想的,倒是你现在才想通却是不该。”
段纯苦笑。
“是,段利当上世子第一天就杀人立威,想必那时就想通了,这一点我不如他。”
“你是不如他,可那又如何,他即使当上世子,也永远不如你,即使在努力,也不如你,说起来,那孩子还真是可怜。”
段纯也点了下头,叹了口气。
“是,真是可怜。”
……
被可怜的人此时正在查抄指证出人家产。
新查出来和当年陈留案子有关的,荣王府人全部送到了官府过堂,而段利则带着人寻找更多的证据。
想要找证据自然要抄家,所以荣王府奴仆住的地方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你是荣王府世子,怎么连点脸面都不给王府留?”段管家气愤不已,指着段利道,“就因为你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你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
段利看了看孩子哭女人叫的情景,心平气和地道。
“这样挺好,很真实。抄家不是什么好事,要是都陪着笑脸,唱歌跳舞,一派喜悦之情就很诡异了。”
727 奉旨抄家
“你……”
“段管家,我知道你是好心,不是我不给王府留脸面,是这些人不给王府留脸面。说起来,你身为王府管家,这些人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不知情?”
段管家惊愕。
“你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我谋反吗?”
“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胡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就算你不知情,你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荣王爷把王府交给你,是信任你,可你看看,你下面都是些什么人,一方面拿着王府的好处,一方面又祸害着王府,你说你还有什么脸跟我说不给王府留脸面?”
段管家气的倒仰。
段利走到他身前,看看他道。
“说到我的心胸,不好意思,我确实很狭隘,我就是趁机报复,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呵呵!”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段管家老泪纵横。
“王爷,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再不回来,家就没有了啊!”
段利不但抄荣王府奴仆的家,也抄查出来官员的家,甚至是皇室子弟的家。
他是奉旨抄家,无人敢拦。
看着一车又一车抄出来的东西运走,高清啧啧不已。
“这家伙抄上瘾了吧?三品大员的家也敢抄啊。”
段玉坐在那,没有看外面,专心地喝着茶。
“他是奉旨抄家,别说三品,一品又怎样。”
这是一座临街的茶楼,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在最高处的三楼,街上的情景看的很清楚。
高清又看了一阵子,才坐下,喝了口凉了的茶道。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不得好死,你说他也不怕?”
“他有得选吗?”
高清想了想。
“有吧?他要是不做皇上这把刀子,难道皇上还能杀了他不成?”
“如果是你,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外室子,见不得光,你怎么做?”
高清怔了下,点了点头。
“我也会像他那样,不顾一切要个名分。如果这个名分又足够尊贵,别说做刀子,就是叫我去死,也会的。”
段玉白了他一眼。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要你的命,毕竟死人没什么用。”
“那你说,皇上这把刀什么时候放下?”
段玉脸上露出忧色。
“那要看皇祖父要的结果是什么了。”
高清默然,他很想问问,如果端王府也被卷进来怎么办?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
“那我们怎么办?”
“父王说了,静观其变,不变以应万变。特别是,这时候不要招惹他。”
高清叹气。
“这才多久,那家伙就成了不能招惹的人了,真是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啊。”
最后这句话把段玉逗笑了。
“你少拽了,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哎,对了,你说要是那个小丫头知道段利现在干的事会怎么想?”
“不要告诉她,这不关她的事,别叫她卷进来了。”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她要是知道段利成了刽子手,她还敢和段利接近吗?”
“就她那胆子,她还在乎这个。”段玉有些幽怨地道。
其实段利也没像表面上那样潇洒,看似抄家抄的过瘾,实际上心思早已经去了别处。
“还没有消息吗?”他看着对面的孟子君。
“没有。”孟子君摇头,“从三个月前那个消息之后就在没有了。”
“那个消息是没有找到人。”段利忧心忡忡,“按理说,应该能找到荣王爷才对,怎么就找不到人了呢?”
孟子君知道段利此时在京都压力大,急需荣王爷回来,可他倒觉得荣王爷不回来更好一些。
但这话又不好说。
他却不知道,段利并非是希望荣王爷回来,反而是希望荣王爷永远不要回来!
段利的忧心其实是梁上君还没有找到荣王爷,没有找到就无法进行下一步。
“再等等吧。”段利揉了揉揉额头,“你不妨叫那些江湖人帮帮忙。”
“是。”
……
张小花还是听说了段利的事,是两个哥哥告诉的。
“你听过陈留公府谋反案吗?”张二牛神秘兮兮地问。
张小花白眼。
“我为啥要听过,又不关我的事!”
张二牛气的不行。
“大哥,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什么态度啊!”
张大牛道。
“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张小花不解。
“那更和我无关了,你们说这个干什么?”
“是你的那个段利啊,抓了好多人,砍脑袋像是切菜一样,明白了吧!”张二牛道。
“什么叫我的段利,我说张二牛,你说话要注意了啊。”
张二牛自知理亏,摆摆手。
“知道啦。我意思就是那个家伙现在学堂人都说他是刽子手呢,很可怕的!”
张小花没感到多少意外,这种事影视上见多了,她都不止一次扮演了某某公府、侯府倒霉的丫头,对着镜头哭嚎。
虽然那是假的,现在这是真的,可总归没亲眼看到,冲击力没那么大,感触也不那么深。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张小花纳闷地看着两个哥哥,“你们考童生那场试也要两年后吧?考完了童生还要考秀才、举人、进士,距离当官早着呢,你们现在操的什么心。”
张二牛点点张小花,对张大牛道。
“大哥,你看看她,这是装糊涂啊还是真不知道?还我们操的什么心!”又对张小花道,“你以为我们操朝堂的心啊,我们是操你的心!”
张小花更是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
张大牛道。
“先生说了,这样的人只能用一时,事情过了就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