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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官啊,报啊!我就算犯了王府的规矩,可我也不至于死啊!你这分明要打死我!”
“我还没说完呢。”段利掀过一页继续道,“三年前,你看上了王府庄子上的一个女孩,当时才十一岁,你想占为己有,对方拒绝,你一气之下,将人活活的祸害死了。大家是不是不太明白,那我解释一下,就是把那女孩活活的干死了。哎呀,可怜的孩子啊,还是一朵花骨朵,还没开花就被你踩进了泥里,真是缺德啊,太缺德了。”
“你胡说!胡说!我要真那么做,他们为什么没去告我!”
“因为你和王府的段管家很友好啊。”段利笑出了声,“都知道,王爷是第一家主,段管家就是第二家主,第二家主的友好人搞死了人,不过一个小丫头,谁敢动你啊,何况你还花钱堵嘴了。大概花了多少,我看看,一百八十两,哎,人命真是不值钱。”
“你……”
王大双被打的说不上话来了。
段利自顾地道。
“这里还有啊,两年前,还有一个女孩也是被你给干死了,还有,一年半前,又有一对姐妹花,这还有……我说王大双,你这个王府的采办喜好挺特别啊,专干小丫头,还专把人干死,你这脑回路怎么长的?”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段利,特别是侧王妃和三公子,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外室子吗?恭敬谦卑、逆来顺受、言听计从?
段利说的很多词他们听都没听过,比如这个脑回路,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才叫他们感到害怕,这不是段利?是神鬼附体吧!
“你既然知道这些你早干什么了!”三公子忍不住道。
“我早也不是世子啊,我这不才得志吗?”说着段利又随便翻了一下,摇摇头,“罪名实在太多了,你的王法也无法拯救你。”
718 不在意
“世子,他死了。”
“死就死吧,和之前的一样办,给他的那些女人孩子留个房子,其他财产全部充公。要是有人叽叽歪歪,不知好歹,就拿着这些罪证把他们送到官府,然后卖人换钱。”
“是。”
王大双被拖了下去。
接着又有几个被打死了,或者被吓死了,统统被拖了下去。
“你这是为那些死去的人主持公道?”三公子嘲讽地道。
“没有啊。我自己的公道都主持不了,还主持别人的公道,你说笑话吗?”
“那你要干什么!”
“立威啊。”
“有你这么立威的吗?你在杀人!”
“杀人是最好的立威。”段利说完再次看向院子的人,“你们还有谁要跟我讲王法啊,都站出来,咱们一起讲。”
所有人都跪下了,甚至多数都趴下了,别说站出来,头都不敢抬起来。
段利笑了。
“你们这是认可我这个世子了。”
大家争先恐后地效忠,生怕晚了就被拖出去打死,而且打死都白死。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再没有人敢作对。
而这么一折腾,天也亮了,段利很体贴地道。
“春寒料峭,大家都回吧,该做什么做什么,散了吧!至于死的人的位置,侧王妃会安排的。”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侧王妃冻了半宿,又惊又气,等段利离开,差点栽倒。
丫头们顾不上自己冻僵的身体,上前扶住,回去了。
三公子见大家还在那跪着,吼了一声。
“人都走了,还在这跪着干什么!”
大家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揉着膝盖,互相搀扶着散去。
最后只剩下王府的公子,和小姐们,从到到尾,他们都没敢说一句话。
“这个死崽子,竟然作践到我的头上了!”
侧王妃回了自己的院子,喝了碗热茶这才缓过神来骂道。
“还不是仗着世子之位吗!”一个小一点的公子道。
“没了世子之位看他还怎么猖狂。”
三公子闻言道。
“我入宫,请求皇祖父收回他的世子之位。”
所有人都看向他,只是那目光却是质疑。
侧王妃凉凉地道。
“你能见到皇上吗?”
三公子立刻沮丧地低下了头,从皇上生病以来,他们很少被召见,更别提主动了。
“这样的大事,皇祖父不会不见吧?”一个小姐不甘心地道,“要是皇祖父不见,我们就说他要把我们都杀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所有人看向了侧王妃,侧王妃却摇了摇头。
“王爷临走的时候说过,不可轻易打扰皇上,不可轻易入宫,我们还是听王爷的吧。”
“可是……”
侧王妃打断开口的人。
“王爷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还是交给王爷处置吧。”
公子小姐们尽管很不情愿,可是想到父王的脾气,也不敢再提入宫的事了。
段利没有在王府里停留,而是回了自己的宅子,泡起了热水澡。
“我活了,你很失望吗?”段利坐在水里,闭着眼淡淡地道。
室内角落里传来了梁上君的声音。
“啧啧,你的功夫精进了啊,这么快就发现了我!”
段利嗤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靠感知吗,错了,是你身上的味道暴露了你。提醒你一下,以后喝完酒去了酒味在做事,免得暴露。”
“是这样啊。”梁上君也笑了,“我还以为你得到了神仙的传承了呢。”
“我要得到神仙传承我就不回来了。”
梁上君语气轻快起来。
“这是什么话,你要是不回来,如何扬眉吐气?如何杀人立威,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我知道了,你喝王爷的桂花酒,还有十年的陈酿。”
“你鼻子还挺灵。”
“那我要不要告诉你一下,桂花酒是我叫人送进酒窖的,当时趁着没人我往每一个酒坛子里都撒了尿。”
梁上君呵呵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也会说笑了。”
“你觉得我是说笑?你要知道那酒可不是给你喝的,是给他喝的。”
梁上君咬牙。
“段利,你也太下作了!”显然是相信了。
“如果是对付他,再下作的事我也会做的。”
“那你为什么不一下子毒死他!”
“没有找到能毒死他又不会被发现的毒药。”
梁上君一连气地叫着晦气!见段利享受热水的样子,更是气恼。
“你一晚上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你的王爷爹回来杀了你!别告诉我你指望你皇祖父救你。”
“没有啊,我没有杀他们,是王法杀的他们。”
“少来那一套!”
“我说的是真的。我从给他做事开始,王府上上下下,每一个人,就是一个扫地的丫头,我都会想方设法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他的喜好是什么,甚至他说了什么梦话。你以为我是随便为了立威而叫人打死他们吗?他们都是该死的,就算皇上问起来,我也是有理的。”
梁上君听完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那时候就开始做这些,你这就是为了这一天?你心机可真够深的。”
“当然不是,我又没有前后眼,怎么可能想到今天。我只是想活下去罢了。这也是他教的,抓人把柄,比利益捆绑要可靠地多。前者是关系到他的命,后者不过是过得好不好而已,哪个重要,一目了然。”
段利说着笑了起来。
“他应该不会想到我会用他教的来对付他。”
梁上君看着热气缭绕中的身影,第一次感到面前这人的可怕。
“你,好像变了。”半晌梁上君缓缓说道。
“谁死过一次也会变得。”
“你觉得你这样真的能立威吗,如果那些人还是和你对着干,你怎么办,一直杀?”
“是啊,既然不从我,那就都去死好了。”
梁上君嗤笑。
“他们都死了,就剩下你个光杆世子?”
“你以为我会在乎?”
梁上君一怔。
无论是荣王府还是荣王府的人,段利都是不在乎的,更别说这个世子了。
以前给自己正名或许还是终身的奋斗目标,但经历过这次的生死他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而他要这个名分不过是为了做事方便罢了。
意外得来的世子之位叫他做事更方便了而已,他没有想过怎么珍惜,所以又怎么会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何况都是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