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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金圣叹本名叫张采,他十一岁受戒入佛门,研读佛学经典,可是这个人并没有称为慈悲为怀四大皆空,而是为人倜傥离奇,俯视一切。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一位圣贤说的。他小时候和你们一样,上学读书,准备科考,只是别人看的都是科考的必备书,他却看闲书,什么江湖打打杀杀的故事,什么穷书生和富家小姐儿女情长啦。还叫同学罢课,知道罢课什么意思吧,就是叫大家都不要读书啦,一起出去嗨!有诗为证啊,每与同塾儿窃作是语,不知习此将何为者。这意思就是说,天天跟同学瞎**,学这些有个卵用!”
张大牛听了最后这句话,只想叹气。
张二牛嘴角只抽,他还以为张小花只敢在他们面前这样直言不讳,没想到在谁面前都敢这样啊。
而那张小书生面皮更薄,听了这话惊呆了,脸越发的红了。
张小花很想问问,我讲的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啊!
“这个金圣叹啊,小时候特别坏,看见别人放风筝,他就等着人家风筝线断。他还特别喜欢去野外点火玩。看野烧,不亦快哉!”
“别看他这么皮,却一点都没耽误功课,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姑父姑母养大的,按照姑父姑母的期望学成后参加科举考试。第一次乡试,他就崭露头角,成为了历史上,听清楚了啊,是成为了历史上零分文章第一人!”
张二牛好奇地道。
“零分文章,那他什么也没写吗?你不说他学成了吗?”
“你听着啊。”张小花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张小书生,见他也有些期待,接着讲,“当时的文章题目是‘西子来矣’,金圣叹就写了三十二个字!”
“开东城也,西子不来。开南城也,西子不来。开西城也,西子来矣,吾见喜见此美人矣。”
张小花讲完,张二牛哈哈大笑,张大牛笑出了声,就是王小书生也扑哧了一声。
张小花也跟着笑道。
“那考官看完了,泪流满面,写下批语,美人来矣,可惜你一个秀才丢矣。”
这又逗得两个笑起来,王小书生也有些放开了,跟着笑,还问了句。
“那后来呢?”
果然对读书人还得讲读书的事,你看这不打开了尴尬的气氛了吗?
“后来啊,就取消了他好几年的考试资格。就是禁止他接下来参加科考了,不过是有时间限制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王小书生道。
“别急,听我说。等期限到了,金圣叹又可以考试了,他吸取了第一次教训,再次参加科考,这次他表现更为出色。”
“这次的文章题目是‘如此则安之动心否乎’。他写下,金万两,有美一人,夫子动心乎,后面是一大串的动动动,一共写了三十九个动字,因为先贤说过,四十不动心。”
“哈哈!”
不用说又是张二牛夸张的笑声。
“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么说吧,金圣叹先后参加了四次考试,每一次都叫考官吐血十斤,然后直接被打入黑名单,永久地封杀你,叫你不着调!”
“可是有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考试越严我越浪!这世上有种行为叫做注册小号,金圣叹改名了!”
三人都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张小花,等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708 都很满意
“改了名,金圣叹收拾收拾又来考试了,但这次他不皮了,细心审题,小心求证,引经据典,严禁装逼,一不小心,就考了个第一名。”
“第一?他还能考上第一?”张二牛简直不可思议。
“他当然能考上了,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张小花接着道,“当考官看到这个第一名是谁的时候,简直都疯掉了,金圣叹,你特么的在玩我吗!”
“哈哈!”
不用说笑点超低的张二牛又哈哈上了。
“金圣叹考上了,当上了县令,他决定学一门乐器。每当日暮时分,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他就特别认真地练习这门乐器,它的名字叫退堂鼓。”
“那他是个好官吗?”王小书生难得的主动地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因为历史上关于他做官的事情没有详细记录,大概是太浪了吧。有句台词说的话,风往那个方向吹,草就要往那个方向倒,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是风,可是最后遍体鳞伤。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是草。而这个金圣叹,不是草,他是浪,所以那些草们嫉妒羡慕恨,就不记录了。”
张小花叹气。
“可惜这人最后被冤死了。一个官员暴力执法,逼迫老百姓缴纳钱粮,他写了篇文章‘哭庙文’怒斥,结果反被诬告,判了死刑。”
三个少年神情都有些气愤。
“太不公平了!”
张小花没有理会,继续讲。
“他在大牢里,给家人写了封遗书:盐菜与黄豆同吃,大有胡桃滋味。此法一传,吾无遗恨矣!在刑场上,他给儿子出了副对联,莲‘怜’子心中苦,梨‘离’儿腹内酸。当刽子手砍掉他的头颅时,他的左右耳朵里滚出了两张纸条,各写了一个字,好疼。”
这次张二牛没有笑,而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王小书生更是张口结舌,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受。
张大牛则满脸复杂。
“金圣叹是一个集才华、装逼、正义、傲娇、浪荡于一身的男子,就是不知道他美不美。”张小花随口补充了一句。
王小书生有些不快。
“这样的人应该尊重他,你怎么能这样说。”
张小花一副冤枉的样子。
“我没不尊重啊。这样说他怎了,这是赞美啊。”
可惜王小书生没有再理会她,而是问张大牛可听过这个金圣叹,张大牛瞟了眼妹妹,张小花轻轻做了个摇头动作,张大牛立刻摇头。
“没听过。”
王小书生又看向张二牛,张二牛也马上摇头。
“我也没听过!”
王小书生不得不看向张小花。
“你是从哪听的?”
“我主家啊,他们讲历史名人就有这个金圣叹!”
看着张小花撒谎撒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张二牛憋得好难受,还主家说的,主家那不就是你自己吗!
他们说的话有些长了,长的大人们在那屋都坐不住了,过来看看几个小孩在地上站着,彼此都保持着距离,双方家长很是满意。
王小书生的父母看到了张小花,也觉得这孩子不错,相貌不丑,眼神灵活,身高也不矮,再看看两个哥哥也是相貌不差的,嗯,后代是差不了的,心里便有了决定。
王大娘见亲戚很满意,就提议坐在一起吃一顿,哪知王小书生说自己和同窗约好了,有重要的事,不能吃饭。
人家小孩都这么说了,张氏也只能说自己这边也赶着回去,王小书生的家长还有些不舍,可也只能作罢。
从那家出来,刘氏跟张氏不满地道。
“那个孩子啥意思?吃个饭咋就有事了,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多事!”
张氏道。
“娘,人家上学呢,自然有事的。你着什么急啊。”
“我看那父母倒是个不错的。”张青山道,“要是可以的话就定下来吧。”
张小花心里诽谤,这是给你相亲还是给我相亲,什么就定下来了,你问没问我愿不愿意啊!
“爹,咱们是女方,不能急,看那边的意思吧。”张氏道。
张青山道。
“对,咱们是女方,不能提前表态。”
自始至终都没问张老大和赵氏的,更别说张小花了。
张老大和赵氏似乎也并不在意。
张氏直接回去了,张青山和刘氏坐老王家的车回去,张老大和来的时候一样,一家一起做着驴车回去。
回到家,赵氏忙将张小花拉过来问。
“咋样啊?”
“啥咋样?”
“你别跟我装蒜,我还不知道你!”赵氏戳戳她的额头,“人你见了,也说话了,觉得咋样?”
“长得还好。”
赵氏白眼。
“还好?我看比你好多了!”
“娘,你看他好你找他去……”
“好好说话!”赵氏拍了她一下。
张小花无奈地道。
“长得好,人不傻,行了吧。”
“什么傻啊,人家是读书人呢!”赵氏又不满了。
“看来娘你是相中了?”
“嗯,娘相中了,你爹也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