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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花道。
“我去听听。”
“你听啥啊,别去了,快回来睡觉吧!”
“没事,就听一会。”张小花跑去了前院。
前院很热闹,正屋里刘氏正在哭诉,内容不用说了,永远的老天不长眼,她不想活了。
一直不想活,还一直还活的挺好!
张小花撇撇嘴,溜到厢房,里面小婶子正在骂张小叔。
“张小五,你不是人,你答应我了!你说话不算数!这日子没法过了!”
“爱过不过,不过拉倒!”张小叔吼道。
接着是一阵哗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你疯啦!”
这是张小叔的声音。
“我疯了,你杀了我啊!张小五,你这个骗子!我瞎了眼才嫁给你!”
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小婶子却骂的很溜。
张小叔也不示弱,一样的回骂去。
张小花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两人提到分家,大概是之前提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提了。
两口子打架就是这样,因为一件事情打起来,可慢慢就不会再因为这件事了,而是会扯出之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然后就没完没了,最后在筋疲力尽中结束,或许短时间,或许长时间,某一时刻,又和好如初。
有的夫妻,越打越生,有的夫妻,却把打架当做正常生活,也就是打着过一辈子。
可能张小叔和小婶子就是这样的,从成亲到现在,据说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可现在还在一起呢,孩子都有了。
听了会没啥意思,张小花回后院睡觉。
她进屋上炕的时候,她不会想到,这边小婶子和张小叔已经和好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相当于现在的十几分钟,小婶子躺进了被窝里,对张小叔道。
“去把孩子抱过来,他该吃奶了。再把地扫扫,别叫我娘扎了脚。”
张小叔还怒气冲冲,听到这,愣愣地看向她。
“看啥啊,叫你去抱孩子!”小婶子娇嗔道。
张小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气消了,气的哼了声,黑着脸出去,拿了扫把把地上摔的东西清扫出去,然后进了正屋叫小婶子的娘抱着孩子回去。
小婶子的娘长出口气。
“这驴劲终于过去了。”
她很了解自己的闺女,脾气上来,不发作出来是不行的,发作完了就好了,他们家早就见惯不惯了,统称为驴味。
当然在张家,该叫人拉架还得拉架。
小婶子的娘抱着孩子回去了,张家的人愣愣的,张氏惊奇地问道。
“这么快就好了?”
张小叔嗯了声,坐在炕边上闷闷地道。
“她就那样,想打架压都压不住,打完了转身就好。”
“这,这是啥人啊?”张氏有些无语。
刘氏气的。
“那个贱人,就是个驴!一下子恨不得把你气死,她啥事也没有!”
“她心不坏,就是脾气不好。”张小叔忍不住帮小婶子说了一句。
“你个熊种!”刘氏骂道,“让你揍她一顿就好了,你还不干!”
“娘,你说啥呢!”张氏不悦地道,然后对张老二他们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去西屋睡觉吧。”
张老二点点头,招呼着老三老四过去,张小叔也跟过去了。
“娘,以后小五和他媳妇的事你少管,什么揍一顿就好了,传出去叫人咋看你啊。”张氏责怪地道,“哪有婆婆这样挑唆儿子的。”
刘氏哼了声。
“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你看看那样子,都要上天了!小五就是个熊种!她不愿意拿这个钱,不愿意这样分地,早干啥了,现在咋呼起来了!”
张青山一直没说话,靠着被垛,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赶明我叫人给你捎回个烟袋来。”张氏看到张青山的样子道。
张青山嗯了声,没说什么。
563 屁事
张氏叹了口气。
“小五媳妇这个脾气,你们和她们住在一起,行吗?”
“不行咋办?我们能去哪?后院叫老大那个冤种占着,要是这时候把他们赶出去,哈,还不吃了我们!”
刘氏一提起张老大就满肚子的气。
“他搬出去,还搬果园去,说的真轻巧,我看他咋搬!那窝棚睡个觉还行,在那过日子,拉倒吧!”
张氏叹了口气。
“小五没法马上给钱,大哥也没法早点搬出去,那你们还得这么住一起,再打起来咋办啊?”
“那我就打断他们的腿!”刘氏发狠道。
这时张青山道。
“英子啊,你回去问问明阳,看有没有我能干的活,给我找一个,多少钱先不说,管住就行。”
“爹,你这是啥意思?”张氏坐了起来。
刘氏也愣愣地看着他。
张青山重重地叹气。
“老了,跟他们折腾不起了,也管不了,倒不如出去心静!趁着我还能动,出去晃几年,等动不了了再回来。”
“老头子,你咋这么想!”刘氏受不了了,“这可是咱们的家,他们再打就赶他们出去,咋是咱们出去呢!你这样做叫外人咋想啊!”
张青山哼了声。
“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放不下你儿子,到现在还在为他们说话。爱咋想咋想,我的脸丢的还不少吗,都丢尽了,也没啥丢的了。”
“爹,要不你还去赶大车,不接长途的活?”张氏道。
“我去赶大车行,可你娘呢?就你娘这样的脾气,我咋放心啊。”
刘氏不干了。
“我咋了,这么多年,也是我一个人在家!”
“你咋了你还不知道?噘嘴骡子不值驴钱!就你这张嘴得罪多少人了,大牛娘虽然有各种的不是,可你还能压得住,小五媳妇你压得住吗?那是个不怕死的主儿,到时候真把你弄个好歹,就算把她怎么样了,你咋办?!”
“她敢!”刘氏脖子一梗,头一歪,很不服气地道。
“你别在那逞能了,就说今晚吧,这家伙的,就差动刀子了,在东厢房里把张家祖宗都翻了一遍,你那儿子不还是一个屁没放吗!”张青山摇摇头,“这样下去,我得被气死!”
“我明个就叫小五收拾她!”刘氏恨恨地道。
“行啦,你还嫌不够乱啊。孩子还没满月,要是吓出个好歹可咋整!”
“是啊,娘,你可别添乱了。”张氏忙道,“他们爱咋着就咋着吧,别管了。”
刘氏顿时又抹起了眼泪。
“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
这边张老大看到张小花上炕睡觉,忍不住说道。
“不是很能吗,还回来干啥!跟老子摔盆子,你真是反天了!”
赵氏在边上溜缝。
“就是,看你那脾气,这地上都装不下了!我告诉,以后可不能那样了,还摔摔打打的,你看谁家的小丫头孩那样啊?”
张小花躺下,淡淡地道。
“我回来是还有事情没做完。”
张老大在那边嗤了一声。
“还有事情没做完,屁大一点,有个屁事!”
张小花呵呵笑道。
“就是一件屁事。”说完翻身睡觉。
张老大骂了几句也躺下了。
赵氏拨了拨灯捻,做着永远也做不完的鞋,絮叨着女孩子不可以这样那样等等,然后又转到了小婶子打架的事情上,想起了什么,对张老大道。
“你说会不会是怕咱们搬不出去打的啊?”
“谁知道!”张老大冷笑道,“他能十年给钱,我难道就不能十年搬家吗?”
“你也不能这么想……”赵氏犹豫道。
“那我咋想?没钱没房,让我往哪搬?露天地吗!”
赵氏见张老大语气不善,不敢再说什么了。
张小花撇撇嘴,还较这个劲啊,真是想不开,有这个精神好好养病,好了出去给自己盖个窝棚都比这个有意义。
人总是喜欢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真是愚蠢。
第二天张小花早早起来,做饭吃饭,去果园了。
“这丫头一早上就走了,她干啥去啊?”赵氏熬着药看着小闺女急匆匆走了,纳闷地道。
等药好了,端给张老大喝,说了张小花又走了。
“她能干啥!玩呗!”张老大没好气地道。
赵氏也就没再多想,洗了药碗,拿着小锄去菜地除草了。
虽然菜地已经分给了刘氏,可那是明年的事,今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