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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叫他无法冷静。
就见在狼群中有个人类小孩的身影,速度极快地冲向了他。
那的确是个孩子,还是个很干净的孩子,头发很短,只有寸许长,还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甚至手还带着手套。
只有那双眼睛不像人类,而是如狼一般凶残酷冷地盯着他,并呲起了牙。
妖怪!
段利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但也没有惧怕,施展轻功挥剑迎上,而那孩子偏到一边躲避,再次扑上来张嘴咬他,段利身形一拧,长剑对着那孩子就要拦腰斩去。
就在这瞬间,只听一个慌急的声音大喊。
“住手!不要!段利不要!”
这是……!
段利眼睛顿时瞪大,手中的动作一顿,那个孩子已将他扑倒,去咬他的喉咙,段利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想把人扔出去,可是这孩子竟然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呲牙咧嘴对他嚎叫。
“住手,段利不要伤害他!”
段利躺在那,偏头看着一个圆鼓鼓的身影从狼群中拿了两个棍子跑来,很快,脸上尽是欢喜,喃喃地道。
“我终于找到你了。”如释重负。
来的自然是张小花!
小狼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段利脖颈处,并往那里使劲。
“小狼,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张小花借着雪板滑雪过来,到了近处看清楚了小狼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小狼,安抚道。
“小狼,他是我朋友,不要伤害他。小狼听话啊!”
小狼却不为所动,直到张小花学着狼嚎了一声,小狼才转头看向她。
“不要伤他。”张小花将他抱着挡住了段利,“他是我朋友,是来找我的!”
她不知道段利怎么会来这里,可这时候必须这么说。
小狼却愤怒地瞪着她,嚎叫起来。
张小花赶紧再次安抚。
“别担心,我能治好它们,别担心,我现在就给它们治伤。”
张小花连说带比划。
446 敏感
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一些狼的语言她也能明白一些意思,小狼以为那些狼被段利杀了这才不依不饶。
听到张小花这么说,小狼立刻拉着她去看那些受伤的狼。
张小花对段利摆了摆手,段利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狼,不要伤害他,也别叫狼伤害他啊。”张小花不放心地说着。
小狼却没回应。
张小花知道要是死了一条狼,小狼绝不会放过段利的,那结果可就惨了。
想到这,她赶紧丢掉雪杖和雪板,给受伤的狼检查伤势,很重,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些狼生命力很强,早就死了。
其实就算救治也没希望。
好在她有圣母药物。
这也叫张小花再次感到圣母的重要性。
拿过背包,从里面取出药箱,其实就是做个样子,然后开始给这些受伤的狼治疗。
段利看着张小花蹲在那忙碌,看到了那个药箱,忍不住往那边走去,结果小狼转头对他嚎了一声。
张小花回头看了眼,又转头忙起来。
“段利你先别过来,等我一会。”
段利收回了脚步。
“好。你,没事吧?”
“没事!”
段利不在说话,默默地等在那。
张小花清理伤口,缝合、上药、包扎,骨折的上夹板,这些日子没少给这些狼处理这样的外科,可以说很熟练了。
完事后,又给它们吃了药,她打算回去给伤势重的打点滴。
“小狼,你去做个爬犁,就是我教你的,待会把它们拉回去。”
张小花说着又迅速在雪地上画了一下,小狼点头又对段利嚎叫一声表示警告,这才去了。
张小花用雪洗干净了手,将药箱放回背包,然后拎着走到了段利跟前。
“你没受伤吧?”
段利看着她有些委屈地道
“你才想起我来?在你心中我都不如狼。”
“看样子是没事。”张小花丛背后抽出一个小铁铲将雪划拉出一块能坐的空地,“你庆幸那些狼没事,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然后坐下来。
段利坐在她的对面,看了下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还有那边在砍树做爬犁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这些狼在一起。还有那个孩子是谁?”
“这个说来话长,还是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利闻言幽怨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不知道?”
张小花睁大眼睛。
“我怎么会知道……别告诉我你是来找我的。”
“你以为呢。”
张小花惊呆。
“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猜的。”段利看着她道,笑了,“我猜对了。”
张小花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会猜到我会在这里?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就是感觉你会在这里,也没什么理由。”
张小花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震惊。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进山,就是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流露出来,可段利却猜到她来这里了,还找来了,这也太了解她了吧!
关键是,她不认为段利应该这样了解她,毕竟,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不是很熟。
“怎么了?”段利见她久久不说话问道。
“被你吓住了,你好厉害啊!”张小花叹了口气,“我只是告诉张管家出来走走,没有说要去哪里。就算你来找,也不该来这里。真的被你吓住了!”
段利神情却有些异样,缓缓道。
“你觉得我可怕?”
张小花点头。
“可怕,很可怕!”
段利有些受伤。
“我来找你只是担心你。当然我承认我也有私心,可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小花,别人怕我厌我我都不在意,可我不想你这样。”
张小花看看他,笑起来。
“你也太敏感了。我说你可怕不是怕你,要真怕你我会在你面前做这些吗?”说着拍拍身下的药箱,“别想那么多。”
段利心情顿时开朗,脸上也恢复了先前的笑容。
说着话,那边小狼也将爬犁做好了,其实就是几根小孩手腕粗细的树干卡在一起的木架。
小狼用草编成绳子系上,套在没有受伤的狼身上,再把受伤的狼抱在木架子上,这样拉回去。
张小花对段利道。
“我把它们送回去,然后再来找你。”
“我跟你去不可以吗?”
张小花摆手。
“你还是别去了,不但不要过去,还要离这里远一些,找个地方等我。”
“那你能来吗?”
段利不是担心张小花骗她,而是担心张小花被狼困住。
“没事,它们也是我的朋友,你放心吧。你小心一些,有事就跑,给我留个记号,我会找到你的。”张小花说着从背包取出一些干肉给他,“我腌制的,你尝尝。”
说着背起背包,套上雪板,又拿起雪杖跟着狼群去了。
段利目送着张小花同群狼离开,感觉有点做梦,实在是刚才那一幕太不真实了。
“她的朋友,是一群狼?”
段利哑然失笑,转身打算离开,一抬眼看到了那边那个黄皮子也朝张小花离开的方向张望,下意识地想到,不会这东西也是她的朋友吧?
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这么认为,可是当晚看到张小花身边坐着那个黄皮子,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他都无力感叹了。
这两个黄皮子自然是大黄小黄,它们见张小花追狼群了,开始不敢去,可又担心,纠结的过程中遇上了段利。
段利身上有张小花的气味,去的方向也是和张小花相同,就这样跟来了。
不过,段利在路上对它们的杀意它们可是记得,所以依旧对段利保持着敌意。
张小花将烤好的老鼠给它们,笑着问段利。
“你怎么把它们得罪了,叫它们对你这么不爽?”
“它们还真是你的朋友,这你都看得出来?”
张小花摸了摸二黄的脑袋。
“它们帮过我,我们还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吃过烤肉,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和酒肉交情,所以我很了解它们。”张小花认真地道。
段利笑了。
“你说话总是怪怪的,可是却很有意思,叫人莫名的想笑。”说着将路上发生的事简单讲了。
张小花哈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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