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到这样的荒院,脑海里又浮现出恐怖片里的画面。
他怔怔的站了几秒,良久,才缓缓转头:“我去找油灯。”
我依然执拗的抓着他的手:“我害怕!”
他停顿了几秒:“可是公主的伤…”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默然不语,只要他还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害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
他见我坚决不放开,转身抱起我,像一堆杂乱的家具走去。
找到了燧石刀,借着昏暗的月光,快速的在燧石上摩擦,终于油灯在火花刺激下,点燃了。
那完美的线条,灵气的双眼,伴着昏暗的油灯,出现在我的眼前,是的,他是辩机。
“对了,你如何知道我遇刺的?”我打破了沉寂。
“你的侍女,受了伤返了回来,恰巧我还未回去。得知公主遇难,便赶来了。幸好昨晚下了雪,我沿着马车行驶的痕迹,找到了公主。”他平静的说。
“静儿怎么样了!伤的很重吗?”我急切的问。
“公主放心,有人照料。”他拍拍我的肩膀。
“那侍卫和车夫呢?”我又问。
“都安排好了,公主放心。”他含糊的回答。
辩机拿着油灯,一手环着我一瘸一拐的向里移步,里间是个卧室,简易的家具上一层厚厚的土。
“这里至少可以避风遮雪,明日太阳出来,我再带公主回去。”辩机柔声说。
我站在一边,他将尘土擦干净,扶我坐在床边。
“辩机,你来过这里?”我问。
“早年随师父云游,曾来过这里借宿一晚。”说着搬个木椅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向下移动:“公主你的伤严重吗?”
我摇了摇头:“我摔下了马车,碰到石头上了。”
他站了起来,欲言又止,手微微抬在半空又落下。
我会意了他的意思,脱掉鞋袜,卷起衣裤,膝盖上的红肿淤青露了出来。
他慌忙走了过来,用手微微触碰红肿的位置,因为疼痛,我下意识的闪躲。
“幸好没有磕破,只是公主要几天行动不便了。”他忧心的看着我。
说着便转身向屋外走。
“辩机!你去哪?”我心慌的喊着。
辩机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我,浅浅的笑着:“团个雪球,为公主消肿。公主莫怕,很快就回来。”
“真的吗?要多久?”我慌神的问。
“很快。”他说。
随着门“吱呀”一声响,辩机的身影消失在寒风中,我四处环视着,默默的等待。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一秒钟也可以如一年那般漫长。尤其在你渴望时间快走,期盼着某个人的时候。
辩机再次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团好的雪球。
我从袖口拿出丝帕递给他,他用丝帕包住雪球在我的膝盖上揉搓,一丝疼痛,一丝冰凉。雪化成了水顺着腿流到了脚底,他用袖口轻轻擦拭。
当不小心触碰了我的脚,他猛然抬头,又低头看了我的鞋子,沉默不语。
待雪球完全融化,他起身走向屋外,幸运的是屋外还有干柴,灶台旁点起了火,他将我的鞋子放在火旁。
我就坐在床边瑟缩着脚静静的看着,他时不时的向屋内探视着我。偶尔相视一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辩机端着一盆炭火走了进来,屋里瞬间有了暖意。
“公主受了惊吓,休息一会吧。”说着她将我的披风铺在床上,将那鹅卵石的枕头递了过来。
我见他径直的向屋外走去,慌忙的站起,赤着脚趔趄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他怔怔的站在那没有回头,我也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他。
我不知道刚才的的恐怖带给我多大的阴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走。
他转头轻轻拍打我的手背,扶我坐回了床边:“公主睡吧,我坐在这,不会走的。”他温情而无奈的看着我。
他总能会意我的心思,理解我的恐慌。
我坐在床边,刚刚那热烈的拥抱,为我们之间带来了特别的感觉。
他再也没有了拘束的合十一礼,我也更为自然的与他有了身体的碰触,害怕时无所顾忌的拉起他的手。
那是一种不同于三哥的亲情、杜荷的友情,可那是什么?
直到我望着他出神,他脸泛红晕时,我才开口问:“辩机,你为何出家?”
他眼神落寞,流露出哀伤的神情:“源于我的父亲。”
我低声问:“他在哪?”
他轻叹口气:“在我十五岁那年离世了。”
我才意识到,也许我触碰了他心里的忧伤,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那你还有亲人吗?”
他黯然神伤,苦笑一下:“没有了,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她生下我就撒手人寰了。”
我心里哀伤泛起:“我也一样,生下来就没有母亲。”无论是李丽涵还是高阳,这一点到很相似。
相互对视,颇有同命相连之感:“是因为没有亲人了,你才做了和尚?”
他摇头:“七岁那年,父亲带我去玉门关,遇到了玄奘大师,他见我悟性超凡,便问我是否有意于佛门,我那时候很小,不明白其中之意,他走时留给我一封书信,并嘱咐我,若有心向佛,带着书信去长安找道岳师父。”
原来是这样,我喃喃自语着:“唐僧!”
我脑海里立刻出现《西游记》里的画面,唐僧带着三个徒弟西天取经。一路上披荆斩棘,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忍不住笑了起来。
辩机诧异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在特殊的环境下,激发了两人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终于拥抱了。感情马上会进入下一阶段。
第30章 多情自是伤离别
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我们彼此对望着,倾诉着内心最柔软的情感。
“公主,睡会吧。”辩机关切的说。
“你坐过来,我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我怯怯的说。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思考片刻,缓步到床沿坐了下来。我们并排而坐。
我双手环住他的胳膊,疲乏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子不自然的颤抖一下,缓缓的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枕着他的肩头轻声的问:“辩机,你的本名是什么?”
我一边问一边自嘲着,自己像查户口的。
他却很有耐心的说:“本名姓陶,单名一个兀字。”
我继续问:“可有出处吗?”
他顿住了,没有回答,我将头离开他的肩膀,近距离的看着他。
辩机神色悠悠的说:“是我的母亲,她临终前就为我取好了名字。”
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幸好你生出来是个男儿身?”
辩机困惑的问:“怎么?”
我俏皮的回答:“哪有女子叫兀的?”
他闪现一个无奈的笑。
我看着他,他回忆着记忆里那久远的亲情,原来他的母亲是波斯与中土居民的混血,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曾怀疑他不似这个国度的人。难怪他皮肤如此白皙,五官那么立体。
原来他身上有着波斯人的基因,他将他父母的爱情故事讲给我听。
她的母亲从小被卖到西域的奴隶市场,被他父亲所救便以身相许,父亲因为痴情,在他母亲走后,就郁郁寡欢,强撑到他十五岁离世了。
情感是属于人性的,何须尘内与尘外?辩机也不例外,他也一样有着人的本性。在他的脸上,他以忧伤的神情来缅怀那已逝的亲情。
当我问他:“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呢?”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滴水。”
我心喜的说:“心如明镜水一滴,你说的是我?”
辩机“嗯”了一声:“公主清明澄澈,如同一滴水。”
夜渐渐的深了,我静静的靠着他的肩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我心里分外的踏实,我并不贪婪,无助之时,我只需要一个依靠的肩膀,仅此而已。
我们相互依靠着,醒来时天已亮。火盆的火早已经化为灰烬。我顿觉喉咙有些紧。
“公主一定饿了吧?这里没有吃的,我带你离开这。”辩机站了起来。
我苦笑着:“昨晚,我只记得我有个心脏,早就忘了我还有个肚子。”
辩机被我逗的深深一笑。
辩机背起我走在雪地上,他不停的探视着雪地上的印记,当我迟钝的认出那是马蹄印的时候。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似近还远的飘来,直到辩机停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前方时,我趴在他背脊向前方望去。
三哥骑马直奔而来,身后是几十个侍卫,辩机将我放下。
三哥下了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