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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其他人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可是她们又开始猜测了,秋月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上赶着要嫁给秦王是为了齐王,这是什么逻辑?
想法比较单纯的,觉得可能是秦王和齐王都喜欢秋月如,齐王尊敬兄长,所以甘愿退出,秋月如不愿自己喜欢的人为难,才要嫁给秦王。
转念又想到秦王当朝说这一生只会有锦绣郡主一个正妃,不会再娶侧妃,显然对锦绣郡主是真爱啊,肯定不会喜欢秋月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脑子比较活泛的人,想的却是更多,各种猜测五花八门,却都逃不了兄弟阋墙的主旨。而且在她们的设想中,宗政博延简直是无辜的小白兔,九皇子则是阴险的大灰狼。为了达到目的,连心爱的女人都能够送给别的男人,这人该是多么冷血无情啊。
本来还有些对九皇子有点少女幻想的,也都纷纷掐灭了这个念头。不能找到一个像秦王这样专情的相公就算了,但也总不能找一个随时可能拿自己去换利益的男人啊。
舒玉真终于找到机会宣泄自己的愤怒了,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秋小姐还真是舍己为人呢,看来您对齐王殿下真真是真爱。”
众人心想,这可不是真爱嘛。上次参加过温府宴会的,立刻就想起了当初秋月如为舒玉真和九皇子牵线的事,忙跟身边不知情的人八卦了一番。
于是,众人看向秋月如的目光就更加诡异了。为了对方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还狠下心来为对方和别的女人牵线,这都不是真爱,天底下怕是就没有真爱了。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够无耻的。她自个儿愿意牺牲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拉上别人啊。她这要是真的如愿以偿嫁了秦王,那秦王和慕筠溪这边肯定得闹翻。舒玉真要是真被她说动嫁给齐王那样阴险狠辣的男人,一辈子的幸福怕也是被毁了。
这典型是自己过不好,也不让别人好过啊。以前怎么没看出这女人这么阴险呢?
有那之前就看不过秋月如的更是忍不住想,早就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成天一副哭哭啼啼好像谁欺负了她的模样,勾的那些男人神魂颠倒的,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至于秋月如为何当众反口,甚至将这么隐秘的事情说出来,谁管呢,反正跟她们又没什么关系,她们看热闹就好了。
本来想在宴会上好好宣扬一下慕筠溪在家里怎么嚣张跋扈,欺负她们,怎么不孝顺长辈的慕筠竹和慕筠婷纷纷缩回了头,小心翼翼地藏在人群后面,不敢露头。
生怕自己也会像秋月如那样无知无觉地把自己的心思当众说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恐怕她们回府就得被父亲送到庙里去。
上次慕良翰想要将慕筠溪送到庙里清修时,她们都十分幸灾乐祸,但对象换成自己的话,那就真是哭都没地儿哭了。
慕筠溪却是没心情去理会两个妹妹的想法,她此时正装模作样一脸悲悯地看着秋月如,“可惜啊。”
“可惜什么?”了解她的舒玉真一看就知道,自己这好姐妹肚子里肯定又在冒坏水了,赶紧给递了个梯子。
慕筠溪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可惜秋小姐一片痴情,齐王却是不会愿意娶她。”
“为什么?”舒玉真好奇地问,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在她们看来,这秋月如虽然坏了名声,但对齐王却是真正痴心一片,齐王能让秋月如这么死心塌地,肯定不会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两人又是表兄妹,齐王顺势娶了秋月如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算不能给她正妃的位子,那侧妃总该是可以的吧。
“你忘了上次在定国公府我说的话了?”慕筠溪高深莫测地道。
“对哦。”舒玉真一脸恍然大悟,心里却是直打鼓,那个表兄妹成亲必生残次品的话难不成不是筠溪编出来哄骗爷爷的?
秋月如虽然被慕筠溪催眠,但慕筠溪也只给她下了说实话的指令,其他都是一切如常。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话,顿时就急了,“你们休要胡说八道。”
可,其他人的胃口都被慕筠溪吊起来了,谁还管她的感受啊,忙急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哎,你们都不知道啊。”慕筠溪一脸惊讶,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众人纷纷表示,真假没关系,她们就是想听八卦。
于是,慕筠溪顺应民心,将在忽悠定国公的那一番言论又重复了一遍。
“这……这是真的吗?”廉如玉急急地追问道,人群中另有几位小姐脸色也很是苍白,这些人都是已经定了亲,且定亲对象真是自家表哥的。
慕筠溪耸了耸肩道:“我都说过了,我也是听人说的,并不确定真假。不过,我也派人特意调查了一番,结果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廉如玉脑海里瞬间闪现出几对她比较熟悉的表哥表妹成亲的夫妻,首先便是当今皇上和已故宸贵妃了,听说当初宸贵妃几乎是独宠后宫呢,可是五六年也没生出个孩子来,只好抱养了刚出生的秦王。
后来终于生下了慧敏公主,慧敏公主虽然聪慧,却自小体弱多病,若不是生在皇家,有无数灵丹妙药养着,怕是早就夭折了。
然后是比较亲近的大舅家,大舅妈倒是生了两个表哥,可是大表哥却是个文不成无不就的,这还是说得好听些,其实在她的心里,大表哥就是个傻子。二表哥虽然聪明些,资质却也是平平。
越想,廉如玉的脸色越难看。这些例子无一不证明了慕筠溪所说,近亲成亲,有七成可能孩子会有缺陷,仅有三成可能生出正常的孩子,这里面还要除掉资质平平的孩子所占的比例。
想要生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孩子,可能性不高于两成。
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廉如玉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同样受到沉重打击的还有秋月如,她满心都在想,原来表哥不愿意娶自己是因为害怕自己给他生出个傻儿子吗?那么姑姑为什么要让自己嫁给秦王表哥呢?难道姑姑不担心秦王表哥有个傻儿子吗?
当然,这个问题不会有人给她答案,只能等她自己想通。
上一次慕筠溪在定国公府说出这番话,听到的只有寥寥几人,且都是心腹之人,所以并没有传出去。
而这一次,在场听到的起码有几十人,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这表哥表妹成亲的,可不止大官贵族,民间也有不少,民间也有亲上加亲的说法嘛。
这消息一出,瞬间就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无数定亲的表哥表妹,纷纷要求退亲,一时间京城几乎乱成了一锅粥,治安事件时有发生,把京兆尹忙得焦头烂额。
慕筠溪的名头也既朝堂参奏事件之后,再一次风靡整个京城,风头一时无两。
同一日深夜,秦王府中,昏迷了三天的容天泽终于醒了过来。
睡到半夜被折腾醒,宗政博延的脸色十分难看,周身冷气狂飚,吓得在屋子里伺候的下人纷纷瑟瑟发抖。那招惹了人的正主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脸悠闲。
“醒了,就滚回你的靖西王府去,本王府里不养闲人。”莫名的,宗政博延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十分不顺眼。
“王爷这里住了这么久,确实是叨扰了。”容天泽温温和和地笑着,一派翩翩贵公子的风范,屋子里几个丫鬟都忍不住红了脸。
“王爷就把臣送到慕府吧,慕小姐肯定不会嫌弃臣的。”
宗政博延周身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十几度,吓得丫鬟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白。
容天泽却是浑然不觉一般,自顾自地说着,“慕小姐救了臣的性命,臣答应了卖身给她十年,臣既然醒了,就应该立刻开始履行约定才是,可不能让慕小姐以为臣是那食言而肥之人。”
“你的伤还没好完全,本王会替你向慕小姐解释的,你先安心养好伤吧。”宗政博延咬牙切齿地道。
容天泽腼腆一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叨扰王爷这么多天,臣已经十分惭愧了。”
“没关系,本王府里不多你这么一个吃饭的。”宗政博延黑着脸甩袖离开。他早就知道这个该死的容天泽不是个好东西,整天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欺骗少女,简直是不要脸。
他绝对不能让这样无耻的家伙接近自己的未婚妻。
容天泽靠在床上,看着宗政博延气势汹汹的背影,笑得一脸得意。正面对决他确实不是这位秦王殿下的对手,但是现在他手里却抓住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