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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这到底是图的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了鼎元帝暗沉沉的眸子,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巧言矫饰,歪曲圣听,污蔑郡主,以下犯上,难当御史中丞之职。南甸郡前日上折子言正缺少教化之师,便由你充任吧。顺便自己也多读点圣贤书,学学为官做人之道。”鼎元帝一句话定了刘御史的命运。
刘御史脸色灰白若死,却还得跪下谢恩。司徒谦正因为被蛇咬了,在家休养。其他与他交好的人虽然对他很是怜悯,却无人敢站出来为他说情。
笑话,秦王殿下刚刚讲了结党营私之事,他们就当着皇上的面大咧咧地站出来表示我们就是结党了,那不是找死呢嘛。
刘大人也知道这个结果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了,殿前力士上来拖人的时候丝毫没有反抗,便被拖了下去。
鼎元帝又转头看向宗政博延道:“锦绣受委屈了,下朝后你去安慰安慰她。”
想了想,鼎元帝又加了一句,“嗯,赏锦绣郡主玉如意一对,各色锦缎八匹,银五百两,一会儿你也一并带去。”
他觉得自己竟然误会了那么纯良的一个孩子,实在有些愧疚。他就说,那么像母后的女孩儿怎么可能品行有缺呢。
母控的皇帝,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
宗政博延毫不羞愧地替慕筠溪领了赏赐,一下朝就带着东西飞奔向慕府,几个本来想拉着他说叨两句的老古板连一片衣角都没看到,气得一路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引来一众路人侧目,纷纷猜测着这些老大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慕筠溪尚不知朝上发生的事情,突然得到大批赏赐,很有些莫名其妙。
“皇上为什么赏我东西?”无功不受禄,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别人可能觉得是好事,但是她却总觉心中难安。
宗政博延微微弯了下唇,道:“放心,不是坏事,你收着便是。”
内情他就不说了,为人子的,还是给父皇留些脸面吧。
慕筠溪狐疑地瞄了他两眼,想着他也不可能害自己,便乐滋滋地收下了。伸手拨了拨装在盘子里的精巧银锭,不满地嘟了嘟嘴道:“皇上也真是小气,居然就给了这么点银子。”
那玉如意温润通透,看起来倒是挺值钱的,可是刻着大内的印记,根本不能卖。也就宫缎在外头买不着,花色也合她心意。
宗政博延心下失笑,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天底下也就你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了,皇上的赏赐也敢嫌少。”
“本来就很少。”慕筠溪撇嘴,哼了一声。娘亲每个月给的零花钱都比这多。
“五百两银子节俭着用,够普通三口之家用一辈子了。”宗政博延手势下滑,顺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道:“白得这么些东西,还不知足。”
慕筠溪眨巴了两下眼睛,心想,好像也是哦。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虽然一开始家里的情况一团乱,但有一个家财万贯的外家,钱财她却是从来都没有缺少过的。
她心里换算了一下,按照购买力来估算,十两银子就相当于现代的一万块钱了,五百两那就是五十万,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确实够花一辈子了。
这么一想,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家已经上亿了啊。
“原来我这么有钱啊。”慕筠溪双眼放光,满脸窃喜。
宗政博延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淡淡地嗔道:“瞧你那点子出息。”
慕筠溪哀怨地剜了他一眼,心想你知道什么呀。上辈子她未出道之前自然是一文不名的,后来虽然混成了金牌杀手,但是赚到的钱大头都被组织拿走了,到她手里的一成都不到。她一个穷屌丝,突然变身白富美,还不兴她兴奋一下啊。
唉,这样的心里,宗政博延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肯定是没办法理解的。
“喜欢钱,以后王府里的钱都归你管。”宗政博延语调依旧淡淡的,却掩盖不住宠溺之情。
慕筠溪瞬间双目瞪圆,激动地蹦到他身上,道:“你说真的?”
“本王从不打诳语。”宗政博延伸手将人抱住,低头吻上那温软水润的唇瓣。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什么?这话太粗俗了,不符合王爷的身份?宗政博延不屑一顾,王爷也是人。
“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慕筠溪伸手推了推依旧抱着自己吻得全神贯注的男人,推一下,没推动,她不由脸色黑了黑,加了些力气又推了一下。
宗政博延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双唇分开,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慕筠溪敏锐地捕捉到了宗政博延瞬间又暗沉了两份的眼神,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往后退了两步。
唇上感觉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肿了。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简直不能更糟心。
慕筠溪想着,忍不住狠狠地横了那欲求不满的男人一眼。
“再勾引本王,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宗政博延依旧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慕筠溪恨不得咬死他。什么叫勾引,她那明明是凶狠的怒瞪。
可惜,她自己不知道,此刻她那双漂亮的凤眼因为刚才的激吻一片水雾迷蒙,瞪人的时候微微上挑,更是说不出的妩媚妖娆。无意间的风情,比故意勾引更让人欲罢不能。
宗政博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放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凉意。冰凉的水线划过食道落入胃袋,终于将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压了下去。
美人在怀却不能把人就地正法,这日子实在是糟心。
罢了,还有四十来天了,暂且先忍忍吧。
敲门声还在继续,慕筠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确定除了嘴巴看不出别的一样,才淡淡开口道:“什么事?”
门外,司颜收回敲门的手,泪汪汪地放到嘴边吹了吹,敲了小一刻钟,手都敲红了,她容易嘛。
“回小姐,二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求见。”您和王爷再不出来,她们就要闯进去了,不必真的不是有意打扰您和王爷的啊。
慕筠溪打开房门,就看到司颜睁着一双大眼睛努力扮无辜,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得了,这一招都是你家小姐我用腻了的,你还嫩了点。”
“确实没你装得像。”宗政博延看了一眼,十分公正地评价道。
司颜备受打击,捂着胸口控诉道:“不带这样的,人家真的是无辜的,都是被二夫人她们逼的。”
宗政博延皱眉,“她们一直这样?”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慕筠溪却明白他的意思,冷冷一笑道:“这还是好的呢,若不是顾忌着你,怕是早就闯进来了。”
“治家不严,该参一本。”宗政博延淡淡地道。
这要参的对象自然就是慕良翰了,在他看来,若不是慕良翰纵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平妻,如何敢这般欺侮嫡出大小姐。
“等咱们成亲后再参。”慕筠溪完全不觉得让自己的相公高老爹刁状有什么不对,不过得等等才行。这婚事虽说是皇上赐的,但若是慕良翰存了心不想让她嫁,还是能闹腾出不少事情的。
成亲后就不用再估计了,而且说不定还能把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也一起从弄出这个泥潭。
宗政博延想了想,淡淡地点了点头。先把娘子抱回家,再给娘子报仇不晚。
司颜在两人身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爷真惨。不过,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命是夫人救回来的,这些年她看着夫人被二夫人欺压,看着老爷明明知晓一切却不闻不问,心中早就意难平。
招致什么结果,也是老爷和二夫人自作孽。
正厅内,宗政敏敏坐在左侧第一位上,慕筠竹和慕筠婷依次坐在她下首,慕筠溪和宗政博延从后堂出来,就对上了三人的视线,三人连忙站起身,对宗政博延行礼。
慕筠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宗政博延,眼中的爱慕之情丝毫不加遮掩。慕筠婷表达的要含蓄许多,她含羞带怯地看了宗政博延一眼,就脸颊通红地垂下了头。
可惜,宗政博延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两人,两人的一番作态都白费心机了。
慕筠溪心中冷笑,这两人还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人,真当她是泥塑的菩萨,一点火气没有么。
宗政博延对慕筠竹和慕筠婷的做派也十分不喜,他已然和筠溪定亲,这两个人居然这般大大咧咧地勾引姐夫,简直是不知羞耻。
听说前些年慕尚书一直宠妾灭妻,家里都是交给这个所谓的二夫人掌管的。而这二夫人当年便是不知廉耻地勾引有妇之夫,怪不得会教出同样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