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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那端庄稳重的女子焦急地张口想说什么。
慕筠溪挥手打断她的话,起身整了整衣服道:“看来今日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了,本郡主就不在这里给三小姐添堵了,先告辞了。”
舒玉真也紧跟着起身道:“咱们一道来的,一道走呗。”
“我……我也先告辞了。”秋月如紧张地站起身,小跑着追上慕筠溪道:“郡主等等我,我有话和郡主说。”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慕筠溪头也不回地道。
这个秋月如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装纯。难道看不出她现在已经几乎和温府撕破脸了吗?居然还没出温家的门就这样大咧咧地喊着有事跟她说,这是生怕偷听的耳朵不够多吗?还是说,她就是想让更多人听到她说的话呢?
慕筠溪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唇,总觉得这个看似最无害的秋月如是个大麻烦。
秋月如眼神黯了黯,表情似乎是有些委屈,又像是十分愁苦,低着头小步跟在慕筠溪身后,看起来十足一个受气包的模样。
舒玉真忍不住皱了皱眉,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是飞出个金凤凰,依旧还是上不了台面。想到秋月如提及九皇子差点陷自己和定国公府与不利,舒玉真就更是生不起一点怜悯之心了。
慕筠溪本不想搭理秋月如,可是她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上了马车,她倒是没自来熟地也跟上去,但却牢牢地抓着马车边缘不放手。就她那小身板,马车一动她就得给拖倒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慕筠溪不耐地打开帘子问道。
这门口空旷,根本藏不住人,在这里说话也不需要担心隔墙有耳。至于要求秋月如上马车,慕筠溪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地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秋月如缩了缩脖子,垂着头一声不吭,手却依旧牢牢抓着马车边缘。
慕筠溪禁不住皱起眉头,这女人有病吧?
秋月如心里却是天人交战,说还是不说?她觉得,说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自己也就再也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了。可是不说的话,就完不成表哥交代的事情,表哥肯定会不开心。
怎么办?
慕筠溪却没有耐心等着她作出决定,干脆一甩袖放出一股轻柔的内劲,将她推离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回府。”
“郡主,郡主……别走啊,等等我。”秋月如一个愣神,马车已经走出了两三米,凭她的小体格想要追上去根本不可能,只能抛弃大家闺秀的矜持,追在马车后面大声喊。
可是慕筠溪只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压根儿不想搭理她,马车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秋月如看着马车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再不说,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心底的念头瞬间坚定起来。
表哥希望她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到,绝不会让表哥失望。
她闭上眼睛,朝着慕筠溪的马车大声喊道:“小女爱慕秦王表哥,请郡主成全。”
“停车。”慕筠溪冷声道。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卧槽”,这年头的小三都这么嚣张啊,她好歹占着个准正妻的名分吧,这一个个跑来她面前宣示爱慕是想干啥?
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慕筠溪真的十分想一巴掌拍死秋月如。可是,现在她只能忍了,憋得周身直冒冷气。
舒玉真忍不住往马车角落里缩了缩,现在的小溪太恐怖,她不要做那个被迁怒的倒霉蛋。
慕筠溪横了她一眼,自己是会迁怒朋友的人吗?
舒玉真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心里的小人儿却是在流泪,你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啊。
秋月如看到马车停了下来,心里一喜,连忙再接再厉道:“小女知道郡主与秦王表哥情投意合,小女并无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小女只是爱慕秦王表哥,只要能陪在秦王表哥身边,哪怕做一个小小的侍妾,小女也是愿意的。”
“你愿意,本郡主还不愿意呢。”慕筠溪打开马车门,嘲讽地看着秋月如,“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有脸觊觎本郡主的夫君?”
秋月如完全没有想到慕筠溪会是这样的反应,东陵虽然民风相对开放,但对女子依然有贤良淑德的要求。何谓贤良淑德,那就是要孝顺公婆,尊敬丈夫,爱护儿女,同时要为丈夫广纳妾室开枝散叶。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被秋月如那一声大喊吸引了过来,被这么多人围观,秋月如虽然心中羞窘万分,却也暗自窃喜。在温府她就看出慕筠溪不是那种会大度地为夫君纳妾的人,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觉得,慕筠溪就算是为了贤良的名声也不会拒绝她的吧?
毕竟,慕筠溪现在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呢。
却怎么也没想到,慕筠溪会这么果断地拒绝她。
慕筠溪看着呆愣的秋月如,冷笑道:“愚蠢,本郡主像是会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声委屈自己的人吗?有本事你就让秦王亲自和本郡主开口纳你进府,没本事,你就爱哪儿哪儿去吧。走。”
最后一个字显然是对车夫说的,车夫听到命令,立刻挥动马鞭,马车速度由慢到快,很快就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围观的百姓还没有散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指着被留在原地的秋月如窃窃私语。
“瞧着长得挺俊的闺女,竟然在大街上追着人家正室求着上门做妾,真是世风日下啊。”
“没听说坐在马车上那个是郡主啊,夫君还是秦王殿下,嫁过去就是个妾那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愁啦。”
“那郡主也真是硬气哦,拼着名声不要,也不让小狐狸精进府。”
“我瞧那郡主长得比这小狐狸精俊多了。”
“你们不知道吧,那位郡主原先可不是郡主呢,据说是去南边赈灾立了大功才被封为郡主的,定国公和皇上都赞她是巾帼英雄呢。”
“真的?你还知道什么,快说说。”
民间可不懂那什么女则女戒的,百姓们只知道,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为百姓做事的都是值得敬佩的好人。
那个被人追问的人还真的知道不少内幕消息,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得意,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众人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随之看向秋月如的眼神就越加不屑起来。
秋月如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白玉般的俏脸羞得通红。看到自家的马车追了过来,便忙不迭地爬了上去,指挥着车夫赶快离开这里。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秋月如委屈的直想哭。
慕筠溪和秋月如这一场动静不小,京城各处都是眼线,两人还没到家,京城里有点势力的人家已经都收到了消息。
童修转述完手下带回来的消息,忍不住对宗政博延挤眉弄眼起来。
“怪模怪样的,成何体统。”宗政博延冷声训斥。
童修早就被训习惯了,并不怕他,笑嘻嘻地凑上前道:“未来王妃醋性很大啊,王爷有何感想?”
虽然他对舒玉真一心一意,绝不会沾染别的女人。但是他也从没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特别是宗政博延还是个王爷,身份尊贵,更是不可能只有一个正妻。
碰上个醋性这么大的王妃,童修觉得,王爷日后的后院肯定不会平静,禁不住有些可怜起他来。
宗政博延闲闲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好像很高兴?要不要本王现在就赐你一个美妾?”
“不要啊。”童修顿时大惊失色,惨叫出声,“属下错了,王爷饶命啊。”
主子赐下的东西,他自然不能不收。可他要是敢收下,玉真肯定会气得杀了他的。
“收拾收拾东西,过几天就滚去北疆吧。”宗政博延冷哼一声,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连本王的笑话都敢看。
不过,当街被人挑衅,筠溪今日该是气得不轻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去看看她吧。宗政博延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向外走去。
童修不用问都知道他是要去哪里,禁不住在后面暗暗摇头,谁能想到,向来冷酷的王爷竟然也会有这么儿女情长的时候呢。
另一边,慕筠溪和舒玉真在岔路口分道各自回府。慕筠溪刚回到自己的小院,慕筠竹和慕筠婷就追了过去。
慕筠竹好奇地问道:“姐姐不是去温太傅家参加宴会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关你什么事?”慕筠溪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慕筠竹顿时噎住,这确实不关她的事。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我只是关心姐姐。看姐姐面色不愉,莫不是她们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那些人就是那样,嘴巴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