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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所提供的证据确凿,本王便向父皇请命,赦免你的家人。”宗政博延转身对刘千户道。
鹤郡郡守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悄悄地做了个小动作,可是良久,刘千户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罪证,以及证人证物所在。
鹤郡郡守禁不住有些慌张,又担心是那人没看到,便又做了几遍动作,可依旧还是没有动静。
“你在找这个人?”慕筠溪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那人跃进庭院。
鹤郡郡守一看到这人才真正慌了,这个人是他好不容易,花重金请到的江湖高手,准备事情败露时灭口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瘦小的少年手里,还被少年提在手里,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把人抓起来,除马郡守外,反抗者格杀勿论。”宗政博延一挥手,亲卫们立刻一拥而上。
衙役们傻眼了,他们跟着马郡守在鹤郡里向来是飞扬跋扈的,以前也有钦差来,可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哪有像秦王这样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落在宗政博延手里,他们才总算意识到,自己这个衙役的职位实际上连品级都没有。秦王或许不敢直接砍了身为从二品大员的郡守大人,但是砍了他们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反抗?没看到郡守请的高手都被收拾了吗?当初这个高手刚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人就收拾了衙门里所有的衙役呢。反抗不就是找死呢嘛。
衙役们非常识时务地迅速丢掉手里的刀,顺便向远离马郡守的方向倒退了三步,马郡守周围顿时形成一片空白之地。
冲上前的亲卫们遗憾地在众衙役身上扫了一眼,没架打真是很不爽。于是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马郡守绑成了蚕蛹状。
“本官是二品大员,你们不能这么对本官,本官要上奏皇上。”马郡守还在色厉内荏的嚷嚷着。
宗政博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本王是父皇御封的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不过马大人想见父皇的话,还是有机会的。马大人毕竟是从二品大员,就算罪证属实,本王也不能就地砍了你,总是要押回京城由父皇定夺的。”
马郡守顿时不嚷嚷了,只要不被秦王当场斩杀,他就还有机会,主子一定会救他出去的,马郡守坚信着。
剩下打扫战场,搜集证据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宗政博延亲自出手了。
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宗政博延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绷得更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慕筠溪,盯得慕筠溪有些毛骨悚然。
“过啦。”
“干嘛?”慕筠溪心里忐忑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犯错,为什么要心虚,立刻挺胸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宗政博延。
宗政博延脸色瞬间变黑,扯过慕筠溪就拖着人往楼上走。
“你这人怎么……”被他这么拖着,慕筠溪不由恼羞成怒,刚要怒骂,就听到宗政博延道:“坐好,衣服脱了。”
“什么?”慕筠溪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双手护胸,“耍流氓是不道德的。”
宗政博延的脸色更黑,“本王是要看看你的伤口。”
鼻端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让他的心情十分暴躁,从慕筠溪受伤已经过了半个月,眼看着伤口已经结痂,再过段时间就该痊愈了,今晚这么一折腾,伤口却是又裂开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说不定还会留疤。
慕筠溪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结结巴巴地道:“只是有点渗血,抹上药膏,明天就没事了。”
这个男人生气难道就是因为她的伤口渗了点血吗?真是太小题大做了。这样想着,心里却是有种温暖的感觉渐渐漫上来。
宗政博延的脸色依旧很黑,直到亲眼看到慕筠溪的伤口确实并不严重,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以后这些事情交给童修他们做就好了,太危险了。身上的伤口还没好,万一再受伤怎么办?”宗政博延一边给她抹药,一边训诫道。
慕筠溪眨了眨眼睛道:“可是今天我要是不出去的话,说不定童修他们都已经被射成刺猬了。而且那个郡守找的江湖人武功确实不错,童修对上他或许有点胜算,但一不小心也很可能让人跑了。跑了倒是无所谓,万一让那人趁机把刘千户弄死了,就坏了。”
宗政博延无言以对,回京以后就把这些家伙都扔去加训。
☆、057警惕,是敌是友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再睡会儿。”果断转移话题。
慕筠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宗政博延不说她还没感觉,这一说倒真是有些困了。熬夜对女人来说可是大忌,必须补充两倍的睡眠才能补回来。
宗政博延看着慕筠溪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地脱掉外袍直接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熟睡了过去,心弦不由微微一动。
他是知道慕筠溪的警惕性有多高的,可是现在她却能在自己的面前睡得这么安稳,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完全信任自己了呢?
这样被一个人全心信赖的感觉,对宗政博延来说是一个十分新奇的体验,但是感觉很不赖。
慕筠溪一觉睡到了天大亮,起床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只是总感觉微微有些别扭,似乎是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直到做到早餐桌上,发现少了少了一个人,才猛然想起,昨晚她点了舒玉真的穴道把她塞到床底下了。
打完架她就直接睡了过去,完全把舒大小姐丢到了脑后。
慕筠溪一阵风似的卷上了楼,冲进舒玉真房间把人从床底下拖了出来。三月中旬,白天的温度还算暖和,可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
舒玉真在这样的天气里躺在穿着并不厚实的衣服,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整晚,加之被点了穴道,血脉不通,之前还在拉肚子,被慕筠溪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的好像只剩下一口气了一般。
慕筠溪看到她这个样子,顿时又是心虚又是愧疚,赶紧给她解了穴道,把人抱上床,换衣服盖被子十分麻利。
舒玉真睁着无神的大眼睛狠狠地瞪慕筠溪,虚弱地道:“你居然把我给忘了,我要跟你绝交。”
“好好好,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就绝交。”慕筠溪立刻狗腿地道:“你现在先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找大夫,好不好?”
“起码绝交三天,不,十天。”舒玉真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是不肯睡,努力做出凶狠的模样。
慕筠溪百依百顺地道:“嗯,我罪有应得,绝交一个月都是应该的。”
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睡了,慕筠溪赶紧下楼找人请大夫。这在地上躺了一个晚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听宗政博延说过定国公的丰功伟绩,一点都不想被满京城追杀。不知道定国公会不会看在自己是女孩子的份上手下留情。
还好大夫来看了之后说舒玉真只是有些着凉,外加睡眠不足,血脉不畅,喝两剂药就好了,慕筠溪这才放了心。
宗政博延听了她的叙述,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说昨天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原来是舒大小姐没有出来凑热闹。这绝不是舒大小姐的风格啊,原来是被慕筠溪点了穴塞到了床底下。
“你就暂时留在驿馆照顾舒大小姐吧,这几天我们主要就是给灾民发放米粮,也没什么大事。”宗政博延道。
慕筠溪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队伍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别人留下也不方便。从外面找人,却又不安全。这里毕竟是马郡守的大本营,他们抓了马郡守,虽然师出有名,但却还不知道其他人的反应,难保就有人想要救出马郡守。
万一要招来个奸细,现在身体那么虚弱的舒玉真可对付不了。
不过,她还是顺嘴关注了一下宗政博延的赈灾计划,听过之后不由瞠目结舌。
去各个难民聚集点派粥,安排人给生病的难民治病,然后就没有了?
“派粥没错,但是最好在粥里加一点盐。盐是人体必备的成分,这些难民忍饥挨饿这么多天,肯定也很久没吃过盐了,这样体力和抵抗力都会降低很多。”
“还有,难民们逃出来的时候身边肯定没有多少东西,现在晚上依旧很冷,他们的衣服那么薄,又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肯定很容易生病。不先解决这个问题,只派人给他们看病,治标不治本,而且必然事倍功半。”
“另外,难民聚集有极大的可能引发疫病,最好将生病的人都隔离起来,以防真的发生瘟疫造成大面积传染。”
慕筠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来赈灾还可以这么办啊,以前钦差到了就是给难民派粥,宗政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