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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无需忧心,玉真不过是孩子心性,贪玩儿罢了。咱们这一路不说风餐露宿,但也绝不轻松,她受不了苦,到时候自然就自己要求回去了。”慕筠溪安慰宗政博延道。
舒玉真虽然生在将门世家,从小习武,但到底是娇生贵养的大小姐,昨日骑了一天马,大腿就给磨破了皮。
而坐马车也比起码舒服不了多少,颠簸一天,全身肯定又酸又痛,路上又十分无聊,吃不好睡不好的。没吃过苦的大小姐,肯定坚持不了几天。
但愿如此吧。宗政博延叹了口气,并没有慕筠溪这么乐观。慕筠溪不了解舒家人的性格,他却是十分清楚的。
这家人都是倔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直觉告诉他,这一趟差事,他怕是甩不掉舒大小姐了。
等两人下了楼,果然见到舒玉真已经精神奕奕地立在一辆马车旁边了。童修正站在她旁边,两人聊得十分火热。
“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慕筠溪诧异道。
舒玉真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道:“我们是共患难过的,铁打的友情。不像某些人,重色轻友。”
说着还狠狠地剜了慕筠溪和宗政博延一眼。
慕筠溪哭笑不得,不过是一整晚的时间,这两人就发展出革命友情了,果然逗比的世界正常人没办法了解吗?
“行了,今天我陪你坐一辆马车可以了吧?”慕筠溪无奈道。
“不行,以后你都要跟我一辆马车。”舒玉真坚定地道,同时向宗政博延飞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勾走她的好闺蜜,男神也要靠边站。
“好好好,我都陪着你,小姑奶奶您消停点吧。”你的女儿身被识破了没关系我,我要是被人知道可就惨了,她家的便宜老爹可没有定国公那么开明。
舒玉真顿时得意了,觉得自己打败了对手,抢回了闺蜜,欢欢喜喜地拽着慕筠溪爬上了马车。
“你说,你跟来干什么?赈灾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一路肯定又辛苦又无聊,待在京城多好。”坐上马车,慕筠溪就忍不住开始鼓动她回京。
舒玉真皱了皱鼻子,恶狠狠地道:“我才不要回京呢,九皇子那个讨厌鬼,天天往我们家跑。想要本小姐嫁给他,想得美。本小姐就是嫁给一头猪,也绝不嫁给他。”
“九皇子怎么惹着你了?”慕筠溪有些奇怪,九皇子那个人虽然真的不是个好人,但却十分会做表面功夫,勋贵世家对他的印象普遍还是很不错的。
舒玉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道:“直觉,第一眼看见他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那双眼睛看着让我很不舒服。”
慕筠溪瞬间想到了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比如地震等大灾难发生前,动物总是比人先感觉到。舒玉真心性单纯,也因此直觉才那么灵敏吧。
☆、054惊险,有敌入侵
两人一路闲聊,可是话题总有说尽的时候。因此前两天舒玉真还十分兴致勃勃,之后却开始蔫蔫地打不起精神来。
慕筠溪以为她就要打道回府了吧,偏偏她虽然精神萎靡,却就是不提回去的事。
竟然一直跟着队伍撑到了鹤郡。河间府就是鹤郡辖下,到了鹤郡地界,离河间也就不远了。
慕筠溪见她如此坚持,倒也不再劝说她回京。这个世界对女子多不公平,趁着还是自由身,能出来长一长见识也是好的。
临近灾区,她和宗政博延的注意力也逐渐放到了赈灾事宜上。
本来,赈灾的粮食银两经过个州府衙门都会被例行截流一部分,这已经成为了官场惯例。但是,因为有宗政博延这个王爷压阵的缘故,这一路行来,倒是无人敢打他们押送的粮食和银两的主意。
之前,队伍的气氛也一直很轻松,到了鹤郡,大家才开始紧张起来。
灾年多盗匪,饿极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根据宗政博延收到了消息,鹤郡郡守此人却不是什么好想与的人物,可以说在民间的风评极差。
这样一个人,每年的政绩评定却是全优,这里面若说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会相信。
“吏部尚书是先皇后的哥哥,铁定的太子党。但是吏部右侍郎却和大皇子沾亲带故,如此也不好判断这鹤郡郡守到底是哪一派的人。”宗政博延对慕筠溪道。
慕筠溪微微垂眸,脑海中回忆着不久前看到的鹤郡郡守的一举一动,半晌道:“不管他是哪一派系的,我观这人面相举止,是敌非友。”
摄魂术达到巅峰,无形中便能牵引出人的本质,最是能够窥探人心。
慕筠溪现在虽然是从头开始修习,但好歹曾经到达过巅峰,刻意去感觉还是能察觉出一二的。
宗政博延并未从鹤郡郡守身上感受到恶意,但是慕筠溪的话却让他警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招来童修,让他悄悄传令守夜的禁军,提高警惕。
半夜,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驿站里却悄悄地摸进了几个人影。这些人行动迅捷,出手狸落,接近巡逻的禁军,便是一击必杀,悄无声息地便解决了两队人。
白日里鹤郡郡守招待一行人吃了一顿大餐,此处靠近泾河,虽然年年泛滥,但也给沿岸带来了不少的好处,河鲜便是其中一样。
鹤郡郡守不知哪里找来的厨子,制作河鲜更是一绝,舒玉真贪嘴,不知不觉便吃多了。到了半夜,便开始闹肚子。
刚解决完一次,从恭桶上站起来,就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不由自主地尖叫一声,“有流氓,非礼啊!”
女子尖利的嗓音在黑夜里传出老远,整个驿站顿时便沸腾了起来。
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同时倏然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刚刚睡醒的迷茫。
禁军统领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鸣锣示警,“有敌入侵。”
侵入的人一看行踪已经被发现,便干脆不再掩藏,直接从暗处窜出,与禁军正面对战。这些人武功路数十分诡异,且速度极快,明显身怀内力,空有招式的普通禁军对上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节节败退。
童修带着秦王府的亲卫加入战局,才勉强挽回颓势。
这时驿站四面墙壁上,却突然现出无数黑影,均手持弓箭,对着场中之人。拼斗的两方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分成两个阵营分明的队伍,互相对峙起来。
“交出粮食银两,便留下尔等性命。”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慕筠溪摸到舒玉真的房间,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别出声,老老实实地爬到床底藏好,我不回来就不要出来,知道吗?”
舒玉真的大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带着微微的恐惧,更多的却是兴奋,“有敌人是吗?我不要藏起来,我也要出去和你们一起对敌。”
“大小姐你就别添乱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敌人一刀砍的呢……”慕筠溪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要是自己走了,这丫头再偷跑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回京后还不得给定国公劈了啊。
干脆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塞进了床底下。确定从外面看不出来,才从窗户一跃而出,却不是落到了院子里,而是翻身上了房顶。
以她的轻功身法,下面包括周边墙上围着的人根本都看不清楚,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只以为是眼花了。
她刚落到房顶,便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嚣张地宣言,眉毛顿时便立了起来。
这句话向来都是她对别人说的,今天可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她这么说。
慕筠溪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在人群里微微一扫,便锁定了目标,黑夜对先天高手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墙头上那些不过是会点外家功夫的普通人,慕筠溪虽然是个伪先天,但也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那隐藏在人群中发号施令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她提着衣领拎起来扔到了院子里。
秦王府的亲卫们反应十分迅速地冲上前将人绑了起来,看向慕筠溪的眼神都变了。那叫一个狂热崇拜,千军万马中一举擒王啊,虽然稍微夸张了点,但这一手功夫已经足够让他们仰望了。
本来有些人心里还在嘀咕,王爷怎么会带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不是添乱嘛。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未来王妃是深藏不漏啊。
果然,王爷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深意的,他们这些小喽啰只要听命就行了。
宗政博延缓缓从暗中步出,冷声道:“放下你们手里的弓箭,否则本王便立刻杀了此人。”
墙头上的人端着手中的弓箭,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