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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颜想着,不免有些伤心。
脑海中却不期然闪过慕筠溪红红的脸颊和水润润的眼睛,那分明是少女怀春的模样,司颜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难道昨天那人是小姐的心上人?
她当下也顾不得伤心,只剩下担心了。
小姐和秦王殿下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小姐夜会心上人的事情若是被秦王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不行,她得劝劝小姐,秦王殿下俊美非凡,身份高贵,简直是最佳夫君人选。那江湖中人,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肯定不能让小姐过上好日子。
小姐绝不能糊涂啊。
慕筠溪早上起床就发觉自己的贴身侍女很不对劲,梳头的时候偷瞄她,洗脸的时候还瞄她,吃饭的时候更是吃一口看她一眼,一脸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模样。
“司颜,你有什么想对小姐我说的吗?”难不成是昨晚的事情被发现了?司颜好歹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高手了,被点了睡穴和累极睡过去还是有区别的,被发现也不奇怪。
那她要不要实话实说呢,这么些日子观察下来,她已经将司颜化作可以相信的心腹了,告诉她其实也没什么。
何况,自己明天就要离经,还需要司颜协助宗政博延派过来的暗卫假扮好自己。
“小姐,秦王殿下真的是个好归宿。”司颜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看着慕筠溪一脸语重心长。
慕筠溪敷衍地点了点头,宗政博延带着一抹温柔的眼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跳又有些快。
这男人简直是个祸水,慕筠溪努力忽略心底的丝丝甜蜜,恶狠狠地在心里咒骂。
她的走神看在司颜眼里,不由更加担心,小姐不会又在想那个江湖人了吧?
“江湖中说是仗剑天涯快意江湖,看着潇洒,其实不过是美化他们居无定所,身无长物的本质罢了。小姐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受得了那种苦呢?而且你不想自己也该想想夫人啊,您要是这么走了,夫人和未出世的小少爷可怎么办呢?”
慕筠溪眨眨眼,再眨眨眼,司颜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啊。
“小姐,您这招对奴婢是没有用的。奴婢都是为了您好,秦王殿下和江湖浪子放在一起,谁都知道该选哪一个,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赶紧和那个江湖人断了关系,安安心心准备做秦王妃吧。”司颜板着俏脸道。
慕筠溪顿时哭笑不得,感情司颜确实是察觉到昨晚她是被点了睡穴,却完全误会了。
这丫头的脑洞也太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行了,你别瞎操心了,根本没有什么江湖人,昨天来的就是秦王。”慕筠溪拍了拍司颜的肩膀道。
“什么?”司颜顿时瞪大了眼睛,愤愤道:“秦王怎么如此轻浮?奴婢真是看错他了。”又担忧地看着慕筠溪道:“小姐,您没吃亏吧?”
小姐和秦王还没正式婚约呢,万一秦王反悔了,到时候小姐可怎么办啊?
慕筠溪无语,这丫头怎么说什么都先想到悲观的一面呢。
司颜见慕筠溪不回答,又想起,小姐从来没接触过这些,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吃亏啊。哎呀,都是自己不好,怎么就没有提前跟小姐说一说呢。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了,小姐我当然不会吃亏了,秦王昨天是来说正事的。”慕筠溪看她都快要急哭了,也不再逗弄她。
“本来我也打算今天跟你讲的,明天我要和秦王一起离开京城去帮助他治理泾河,秦王会派人伪装成我待在府里,我需要你留在府里帮我掩护,不要让别人给拆穿了。”慕筠溪郑重地看着她,一脸大任就交给你了的模样。
可是司颜完全不吃这一套,激烈地反对道:“这怎么行,小姐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着秦王殿下出门,还不带上奴婢,万一秦王心怀不轨怎么办?”
☆、050阴谋,步步惊心
“你又打不过秦王,就算带上你也不过是多一个添菜的嘛。”慕筠溪笑嘻嘻地揽着司颜道:“放心好了,小姐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你别忘了,小姐我现在是先天高手了呢,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欺负谁呢。”
“何况治理泾河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要是真办成了,你家小姐我那可是要留名青史的,多威风啊。”慕筠溪不遗余力地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司颜有些犹豫,“真的不能带上奴婢?”
“京城更需要你。”慕筠溪拍着她的肩膀道:“大任未成之前,不能让人知道我不在府里。”
司颜也明白,要是让人知道了,小姐要是真能解决了泾河的问题还好,要是不能,那些人肯定又要背后嚼舌根子,诋毁小姐了。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司颜双手握拳,斗志昂扬。
另一边,慕筠婷愤怒地将一件旧衣剪得粉碎,府里的流言瞬间转了个方向,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下人们隐晦地鄙夷目光。
这一切都是慕筠溪的错,都是慕筠溪,她该死。
“三小姐,二小姐请你过去一趟。”慕筠婷剪碎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慕筠竹的丫鬟便上了门。
“二姐找我什么事?”慕筠婷微微皱眉,她并不太想去,在她看来,慕筠竹在慧敏公主的诗会上丢了大脸,名声全没了,现在又被父亲关了禁闭,已经完全没了利用价值。自己此时和她走得太近,说不定也会被连累。
丫鬟垂头道:“主子的事情,奴婢如何得知,三小姐跟奴婢走就是了。”
表面上恭敬,实际上却并没有价格慕筠婷放在眼里。庶出的小姐,又不受老爷重视,身份比她们这些丫鬟又能高多少。
慕筠婷气得要死,却也不敢对这丫鬟怎样。慕筠竹虽然被关了起来,二夫人却还在。就算二夫人没了管家权,要收拾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也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不了多少。
慕筠溪、慕筠竹,我早晚要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不管心中如何痛恨,见到慕筠竹时,她依然笑得乖巧温顺,“不知二姐唤小妹来所为何事?”
慕筠竹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冷笑道:“听说你喜欢上了秦王殿下?我还真没看出三妹你原来还有如此凌云之志。只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二姐你不要太过分。”慕筠婷恨恨地咬牙。她现在最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这件事,豁出去脸面,秦王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一腔爱恋全都给了瞎子看,更是成了整个府里的笑柄。她恨慕筠溪不给她留活路,恨上天不公没有给她一张漂亮的脸蛋,没有给他一个高贵的身份,否则秦王肯定会爱上自己。
慕筠竹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不屑地嗤笑道:“过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一个贱婢生的庶女,也敢妄想皇子之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看看你自己吧,你有什么?这长相,顶多也就能算是个小家碧玉吧,看看你身上的衣裳,还是去年的吧?生气了,连屋子里的瓷器都舍不得摔,只能拿穿不上的旧衣服撒气。这样的你,凭什么和大姐争抢?”
慕筠婷也不再挂着温顺的假面,冷笑道:“怎么,二姐被教训了一次,就变成大姐的应声虫了?也是,大姐向来心软,二姐去跟大姐下个跪认个错,说不定大姐就原谅你了。”
她刚刚剪碎了衣服,慕筠竹这边就接到了消息。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这个二姐,就算她被软禁在了这一方院子里,在府中的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让我给她下跪?一个商妇所生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让我下跪?”慕筠竹恶狠狠地看着慕筠婷道:“本小姐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找你来,就是和想你合作的。”
“由我取代慕筠溪,嫁给秦王,而你会是秦王侧妃。”慕筠竹压低了声音。
“你又比我好多少,名声都没了的人,说不定在秦王眼里还不如我这个庶女呢,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成功。”慕筠婷怀疑地看着慕筠竹道。
慕筠竹不屑地嗤笑道:“要不怎么说你是个庶女呢,眼皮子就是太浅。秦王要娶大姐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上大姐了?不过是想要将我慕府的势力收归旗下罢了。娶我同样能达到这个目的,而我却还是端郡王府的表小姐,不比大姐的价值更大?”
“可是秦王选了大姐,而且经过那个什么王二少的事情后京城的百姓几乎都知道了,秦王怎么会贸然改口?”慕筠婷对于慕筠竹说她眼皮子浅的事虽然心中愤恨,却也无法反驳。
出身的限制,又没有人教导,她的见识确实比不上慕筠竹。
她觉得慕筠竹的话很有道理,以己度人,虽然秦王殿下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