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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遍布各种刑讯伤痕,稍微挪动一下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让他有种自己下一刻就会晕过去的感觉,他只能靠强大的毅力支撑着。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死,玉真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娶她,王爷还在等着他将司徒俊德的罪证带回去。
可是,随着搜索的人越来越多,包围圈子越来越小,童修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绝望。
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一道黑影从不远处掠了过去,然后那个黑影微微一顿,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又飞快地掠了回来。
四目相对,童修眼睛不由一亮,兴奋地低声喊道:“小一?”
“统领?”小一眼中也不由爆出一抹亮光。虽然他是抱着希望来的,但也知道希望并不大,此时见到童修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真是十分的惊喜。
又一对搜索的军士经过,两人连忙掩藏好身形,等人过去了,童修才开口道:“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了吗?此地不宜久留,但我现在受了重伤,没办法用轻功,恐怕得让你们把我带出去。”
小一点了点头道:“统领放心,我们一共来了四人,您先在这里多一会儿,我马上去联系他们。”
宗政博延的暗卫之间都有独特的联系方式,不到一盏茶时间,四人便在此处聚集起来。
不需要交流,四人便自动分好了工。两人在前面探路,一人背着童修,一人垫后,如鬼影般向前飞掠。
四人都是宗政博延手下暗卫中轻功最好的,轻盈的身形飘忽不定,犹如一缕青烟。沿途有军士眼睛瞄到他们的身影,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也是巧合,让他们在童修刚逃出来不久,司徒俊德手下的高手们还没来得及参与进搜捕便遇上了。竟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十分轻松地逃了出来。
出了大将军府,童修心头的大石放下了一半,也有心情调侃起来,“小一,小四,小五,小八,真是多亏了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些说不准就要给我收尸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过。”走在最前面的小四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童修一眼,这个混蛋老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童修忍不住大笑道:“我这年纪,算哪门子的儿童啊。再说,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好忌讳的。”
小五接口道:“统领你姓童啊,你说的话自然是童言。”
☆、099
童修顿时无语,原来童言还可以这么解释的吗?突然发现,分开一段时间,小弟们的口才长进好多,感觉自己老大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啊。
这时背着他的小一突然开口道:“老大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我们可都蒙着面啊,也没开口说话,你怎么一下子就准确地认出我们了呢?”
童修听到他的问题,顿时得意了,“这还不简单,你们把脸蒙起来了,又没蒙眼睛。”
“就这样?”小一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一直没开口的小八淡淡地道:“果然如此,我早就觉得蒙面不靠谱了。”
小四转头瞪三人,“这种时候,能先把这种无聊的问题放一边吗?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现在城门肯定戒严了,咱们带着统领要出去估计很困难,我提议先在城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反正明天王爷就该到了,到时候王爷进了城,咱们要和王爷汇合,就容易多了。”
这番话迎来了剩余四人的一致赞同,几人很快找了一户大户人家从墙头翻了进去,很容易便找到空置的房间安顿了下来。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跟随着军队,在第二天午后才到达边城。
边城的大小官员除了司徒俊德之外,全部站在城门外迎接,表情十分之谄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之后和北蛮开战,还需要这些人的配合,即便梓君侯恼怒司徒俊德目中无人的做派,可不好给这些立场不明的人没脸。
但舒鹏飞却是向来不在乎这些的,这家伙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怕自己得罪人。他面对那些官员,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司徒俊德那厮呢,为何不来迎接元帅和监军?”
站在最前面穿着郡守朝服的官员迟疑了一瞬,才慢吞吞地道:“大将军身体有些不适……”
“啧。”舒鹏飞突然发声,打断了郡守的话,满脸嘲讽又像是得意地大笑道:“我早就说司徒俊德那厮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着就病恹恹的,不像是个能打仗的。这不,就让我给说着了。
看看这厮在北疆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那些北蛮子天天在关外叫嚣蹦跶,要是老子,早就把那些家伙给收拾得屁滚尿流了,这厮就只会龟缩了城里,连出门迎战都不敢。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元帅统领北疆的时候,这北疆十万将士可是战无不胜的精锐雄师,如今该不会都成了软脚虾了吧?”
这一串话真是说的又快又溜,完全不给别人插嘴的余地。他的声音又天生便十分响亮,周遭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迎接的官员中大多数人都不由变了脸色,但看着舒鹏飞一脸凶蛮之色,却是无人敢站出来说些什么。
“行了,抚远将军少说几句吧。”梓君侯斥了舒鹏飞一句,眼中却是含着笑意。说完又转头对郡守道:“既然司徒将军病了,这迎接之事不来也没什么。等本帅安排好这些将士,合该登门看望才是。”
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梓君侯眼睛略过几个面露得意之色的官员,心中冷笑。
此时北疆的官员大部分敌我未明,宗政博延也懒得和他们尔虞我诈,干脆就让梓君侯和舒鹏飞顶在前面,自己带着慕筠溪悄悄躲在后面。
两人盯着城门观察了一番,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之前派到城内的暗卫。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所有暗卫都被一网打尽了。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的行踪被发现,也不可能一个都逃不出来。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他们找到了童修。
他们特意派人通知边城的官员,城门不必清场,由得百姓正常出入,便是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
此时看守城的军士,对出城之人的搜查似松实紧,说明城内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两人彻底放了心,随大流参加了接风宴,回到边城官员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没多久,暗卫便带着童修找了过来。
宗政博延看到童修的惨状,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暴怒。
谁不知道童修是他的人,司徒俊德竟敢这般对待童修,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属下让王爷忧心了。”童修看着宗政博延的表情,心里不由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宗政博延看着童修的惨样,条件反射地想要把人扶起来,手臂动了动,却又强行忍住了。他心中恼恨司徒俊德敢对他的人下手,却同样也恼怒童修的不谨慎。
如果童修谨慎小心,不被司徒俊德抓住小辫子。只要司徒俊德不是准备叛出东陵投奔北蛮,就不敢无缘无故地对他动手。
以他对童修的了解,落到这个地步,很大可能是这家伙咎由自取。
童修等了一会儿,不见宗政博延叫他起来,心里不由哀嚎一声,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干脆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给招了出来。
来北疆之前,他便知道北疆有不少异常之处,可直到真正到了地方,他才真正意识到,这里的情况究竟有多么严重。
这座城池,几乎是许进不许出,对外出之人的管控严格到令人发指。城内居民怨声载道,却无人敢反抗。整座边城就是司徒俊德的一言堂,司徒俊德在这里简直就是土皇帝,他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
这还不算什么,期间烽火台曾数次发出示警,城外喊杀震天,城内百姓却不见丝毫惊慌,他被隔离在远离战场的地方,但细心观察之下,还是发现,明明说是在打仗,可是却一个士兵都没有调动。
他意识到,所谓的北蛮攻城,很可能是一场戏。或许是司徒俊德自导自演的戏,或许是司徒俊德和北蛮人串通好了合演的戏。
前者是欺君之罪,后者是叛国之罪,无论是哪一种,司徒俊德都该被诛九族。
可是,司徒俊德对他的防范十分严密,几个月的时间,他只是收集到了一点皮毛信息,真正有用的消息一点儿都没得到。
眼见着宗政博延的大军就要到了,他左思右想之下,便忍不住闯进了司徒俊德的府邸。谁知,当时司徒俊德正在与北蛮的使者会面,府内戒备十分森严,每一处都有高手防守。
他偷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