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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殿下又待如何应对?”
“这……”二皇子不由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半晌才讷讷地道:“五弟他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秦王也是陛下的儿子,真的可能对那个位置一点念想都没有?”温太傅冷哼道。
二皇子忍不住有些着慌,转身便要向外走。
温太傅赶紧将人拦住,道:“殿下要去哪里?”
“本王去找父皇,让父皇赶紧将五弟召回来。大军才出京城,现在……”二皇子说到一半,在温太傅灼灼的目光下,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温太傅沉声道:“殿下如今也该明白些了,陛下是殿下您的父亲,也是其他皇子的父亲,如今陛下还念着先皇后的情分,又因殿下是唯一一个由陛下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才对殿下您比其他皇子多了些宠爱。但帝王的宠爱是最不牢靠的东西,殿下应该清楚,史上凡是废而后立的太子,从没有一个成功登位的。”
“太傅……”二皇子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安。
“殿下,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温太傅目光深沉,语调凝重而诱惑。
齐王府里,九皇子不甘地握紧双拳。太早了,如果父皇再等两年,只要两年就好,他就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动。
可恶,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却因为晚生了几年,就要这般眼睁睁地看着机会再次从自己身边溜走,他不甘心!
“九皇子现在肯定要气死了。”慕筠溪和宗政博延策马并辔而行,小声地讨论着京城的局势,说到九皇子,她忍不住就幸灾乐祸起来。
至于大皇子二皇子怎样,那不是她关心的问题,这两人跟她又没有特别的仇怨,再说了反正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宗政博延淡淡地道:“他现在完全是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明眼人都能看出,父皇选在这个时候再立太子,就是想借着二哥赈灾的功劳复立他。父皇虽然冷情,对二哥却是真的好。”
“怎么,你嫉妒啊?”慕筠溪忍不住调侃他。
“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宗政博延淡淡地道,却是侧面承认了他的嫉妒。
每一个孩子幼年时对父亲总有那么一份憧憬的,男孩子尤甚。可是从小到大,不管他表现得多么优秀,父皇的眼睛里却只有那个完全比不上自己的太子。
他也是一个拥有正常七情六欲的人,如何能不嫉妒?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增长了,心境也开阔了,那份激烈的情绪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丝淡淡的涟漪罢了。
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哟,怎么听着王爷这语气不死全是嫉妒,还有些委屈呢?要不要臣妾贡献出肩膀给王爷靠靠?”慕筠溪朝宗政博延怪模怪样地一番挤眉弄眼。
宗政博延忍不住眼角抽搐,心头百般情绪也顿时消隐无踪。
只是,“仗着本王纵着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本王都敢调侃。”
“是,臣妾知错啦,王爷恕罪。”慕筠溪死眉顺眼地认错,继而忍不住抬头大笑起来。只是在队伍中行进,只能拼命将笑声压抑到最小,整个人在马上笑得东倒西歪的。
宗政博延看着她欢快的模样,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们两人私下里相处,从来不用“本王”“臣妾”等自称,如今这般互相调侃,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如果,在晚上……的时候两人互相扮演一些不同的身份角色,应该更有趣味吧?宗政博延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推开了一扇特别的大门。
慕筠溪忽然感觉一阵发毛,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凝神细探,却又没有发现任何恶意的气息,心里忍不住疑惑。
此时,前进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传令兵的声音,令大军暂停休息,埋锅造饭,两人这才从各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做饭这样的活自然是轮不到他们两个人动手的,他们只要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等着吃就行了。
不过,行军途中一切从简,便是王爷王妃也没太多特权。饭菜不说是开水煮白菜,也差不了多远了。
慕筠溪不是没有吃过苦,小时候被组织丢进丛林中训练,饿极了的时候,草根树皮也是能大口吞下去的。只不过后来一步步爬上去,养尊处优那么几年,穿过来后日子过得更是精细,倒是把这胃口给养娇了不少。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慕筠溪忍不住有感而发。
舒鹏飞大笑道:“王妃娘娘就直接说吃不下去不就得了,这般文绉绉的说话,听着怪别扭的。”
慕筠溪懒懒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是舒玉真的二叔,论辈分的话该也算是她的长辈,可这人真是让人完全没办法把他当长辈看。
她可还没忘记这家伙新婚之夜和别人合伙将宗政博延灌醉的仇呢,居然还敢来招惹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慕筠溪挑了一筷子看不出原样儿的绿叶儿菜塞进嘴里吞下,吐糟了一番这奇异的口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没文化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二叔你用不着这么卖力宣扬啦,大家伙其实都知道的。定国公教子的故事,如今还在京城广为传播呢。”
众人也不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舒鹏飞一脸菜色,悻悻地哼了一声,却是无言可辩。他爹本来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后来实在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才参加了起义军,并幸运地选对了对象。因着一身蛮力和敢拼敢杀的性格一步步从小兵混成了将军,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耗在了沙场上。
东陵立国后,因功封了定国公的爵位,才算是安稳了下来。他自己吃够了打仗的苦,不想下一代也跟自己一样,便想要让儿子们好好读书,考个功名,日后好过安稳日子。
却不想,两个儿子此时都是十多岁的年纪了,性情早就定型了,各个都是喜武厌文,想要让他们读书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那段时间,定国公府几乎天天鸡飞狗跳,很是为京城百姓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年,定国公见儿子们实在不是那块料,才最终作罢。只是定国公教子的传说却是一直流传了下来,且经久不衰。
梓君侯笑着伸手点了点舒鹏飞道:“终于是有人让你吃亏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嘴贱。”
这家伙人品性情其实都很不错,就是一张嘴巴总是坏事。说话不过脑,嘴上还没个把门的,有时候能把人气个半死,他自己还丁点不知。
若不是有定国公府的势力撑着,早不知道被人套麻袋揍了多少回了。现下被秦王妃当场回击,也算是给他个教训,让他长些记性,下次开口前记得先过一下脑子。
不少之前被舒鹏飞荼毒过的将领也纷纷在心里为慕筠溪叫好,暗地里对她的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宗政博延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脑中划过一抹深思。舒家二爷嘴贱得几乎人尽皆知,可这么些年来,他依旧能活得如鱼得水,足可见这人并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没心没肺。
起码,他就没见过这位去挑衅他大哥和二哥。
按理说,筠溪不仅是女子还是他的王妃,以舒鹏飞的性格不该这么主动去招惹才是。
如今再看其他将领的反应,他不得不想,舒二爷的举动会不会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可,这人真的有那个脑子吗?还是说大智若愚?
宗政博延看了一眼一脸菜色的舒鹏飞,心里叹了口气,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慕筠溪已经和将领们打成了一片。
宗政博延脸色不由黑了下来……这菜可真难吃。
伸手拽一把慕筠溪,“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有益身体。”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同时眼神冷冷扫过围在慕筠溪周围的一干人等。
眼神中无形地散发着信息,这是本王的媳妇,你们这么殷勤是想干什么?
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纷纷捧着饭碗一溜烟儿地蹿了出去。
慕筠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真该让那些天天念叨着她嫉妒善妒的老古板来看看宗政博延现在的德行。
宗政博延周身的冷气却是越来越浓,因为他发现,还有一个人竟然不怕他的冷眼,依旧顽强地站在原地。
离他媳妇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眼睛还时不时往这边瞟,简直是色胆包天。
☆、097
好想挖掉他的眼睛,怎么办?宗政博延眯着眼睛想。
被恶意攻击的凌锦程后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凉意,身体狠狠地颤了下,却依旧顽强地站在那里。
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