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张氏拿出这么多东西给外甥女竟然真的一点都不介怀,又被张氏这一番炫耀的言论刺激了一下,忍不住怒上心头,不屑地嘲讽道:“果然是商户出来的,说话都透着一股子铜臭味儿。”
舒玉真一直跟在张氏身边,听着那人的话,立刻毫不客气地讽刺了回去,“那也总比某些人一股子穷酸味儿好得多。”
那女人哪受得了被人这么贬低,正要张口开骂,转头一看说话的竟是舒玉真,嚣张的气焰立刻便消了下去,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
舒玉真不屑地撇了撇嘴,对张氏道:“舅妈别把这人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些看不得别人好的小人罢了。”
张氏淡笑着摆了摆手,这些日子来,这种话她听得多了,若说一开始心中还是介意的,现在也已经释怀了。
商户又如何,他们不还是比这些人过得逍遥自在?
更何况,如今外甥女嫁了个好人家,他们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自家儿子更是十分有出息,三年后科举中第,有秦王帮手,未来必然不可限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如何,谁又能知道呢,且看着就是。
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也纷纷撇嘴,刚才那女人真是没眼色。没看到秦王殿下对陈家人多么有礼吗,明显是很看重这一门亲戚。
能被秦王看重,就算是商户,那也不容小觑。
更何况陈家的下一代已经可以参加科考,且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可见文采不凡,他日科举,必有一番作为。
有点眼色的,谁不想趁着陈家还没发迹的时候赶紧巴结上去,说不准将来就能跟着蹭点光。这女人却还想踩陈家一脚,脑袋简直就是被驴踢了。
慕筠溪趴在宗政博延背上笑了笑,并没有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这世上识时务的,也总有那么些没眼色的,要是每个人都得计较,那得累死。
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需要她有什么表示,自然有别人会替她出手。
今儿是她成亲的大喜日子,没得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喜庆的乐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不少人的议论惊叹之声,慕筠溪猜想,应该是离大门不远了。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宗政博延跨过了门槛儿,又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压轿!”等候多时的司礼官看到宗政博延亲自将新娘子背出来,忍不住有些呆愣,被宗政博延冷冷地扫了一眼,才回过神来,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宗政博延俯身将慕筠溪小心翼翼地放进轿子里,慕筠溪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传音道:“我又不是纸糊的,不会碰一下就碎了的,哪用得着这么仔细。”
宗政博延十分不以为然,就算媳妇耐摔抗打,不怕疼,可他舍不得啊。他要疼自己媳妇,就算是媳妇自己也管不着。
而慕筠溪虽然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是又甜又暖,俗气点的形容就是跟喝了蜜一样。
时不时这般别扭地打情骂俏一番,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独有的相处方式,两人都十分乐在其中。
分开的瞬间,两人的动作却都是顿了顿。
有恶意的气息。
宗政博延装作不经意间扫了围观的众人一眼,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眉头不自禁地皱了皱。
慕筠溪握了握他的手,传音道:“静观其变。”
不管来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只要他们出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若是此时他们表现出异样,反而会打草惊蛇,再让这些人隐藏起来,想要寻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宗政博延回握了一下,表示同意,面无异色地出了轿子。
按照流程,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宗政博延拜别岳父岳母。身为岳母的陈秀正坐月子呢,自然是出不来。她该做的事都由张氏代劳了,宗政博延对张氏也并没有轻慢,按照礼节对陈毓和张氏拱了拱手道:“舅父、舅母对筠溪的关怀照应,小婿在此拜谢。”
陈毓和张氏哪敢受宗政博延的礼,连忙侧身避让开开。他们可没忘记,面前这人虽然是他们的外甥女婿,可还是王爷呢。
别人见他们如此,也都觉得理所当然,就算是慕良翰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受了皇子亲王的礼啊。
此刻,慕良翰简直快被气炸了肺。秦王放着自己这个正经岳父不管,对那两个低贱的商户倒是客客气气的。周围人落在他身上各色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的议论更是让他又是愤怒又是耻辱。
终于忍不住沉声道:“秦王殿下莫要欺人太甚,筠溪终归是下官的女儿。”
宗政博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强大的气场已然让他面色惨白,抖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毓和张氏看着都觉得十分解气,同时心里对慕良翰更是唾弃。这么些年,这个人除了给了筠溪出生的机会,还为这个女儿做过什么,竟然还有脸强调自己是筠溪的父亲。
宗政博延已经转身跨上了马背,司礼官十分识相地立刻高喊道:“新娘子起轿啦。”
欢快的喜乐又拔高了一个调子,庞大的接亲队伍又增加了送亲的人,队伍几乎激增一倍。等最后一个人离开慕府大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期间新娘子娘家的人必须一直站在门前目送。
宗政博延可以任性地破坏规矩,那是因为他有那个资本,慕良翰却是不行。他只能站在那里,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视线,和众人恶意的揣测。
宗政博延这一年来,两次赈灾,且又查处贪官,整治恶霸,在百姓中间积攒了不少口碑。虽然许多人仍然十分畏惧他的冷面,但同时也觉得他铁面无私,十分可靠。
慕筠溪和宗政博延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在容天泽的宣传下,在民间广为传颂,甚至有文人以他们两人为原型创造了许多缠绵悱恻的话本故事,更是为两人增加了不少的知名度。
在百姓们心里,宗政博延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痴情男。没看秦王殿下以堂堂亲王之尊,竟然对没有任何功名的陈家夫妇那么客气有礼嘛,还不是因为他们是慕大小姐的舅舅和舅母。
话又说回来了,秦王殿下对自个儿王妃的舅舅舅母都那么好,为什么如此不待见身为亲岳父的慕良翰呢?
百姓的联想力是十分强大的,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人说了。
慕尚书刚刚做了官,就迫不及待地娶了个平妻回来,当初若不是原配夫人正好怀孕了,圣人又十分看重官员的品行,说不准慕大小姐的母亲就成了下堂妇,慕大小姐甚至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呢。
又有人说了,慕大小姐今年之前从没出门交际过,对外都说慕大小姐身子弱,出不得门。可是慕大小姐却一路跟着秦王殿下去鹤郡赈灾,亲自为灾民施粥赠药,甚至到泾河边监督治理工程,前后四个多月,从未生过病。
马上又有人补充道:“你们知道秦王殿下为什么会对慕大小姐如此深情不移吗?”
他卖了个关子,吸引了身边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慕大小姐对秦王殿下有救命之恩。据说,秦王殿下在鹤郡收集了许多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准备进京交给圣上,结果走漏了消息,那些贪官竟然胆大包天,想要杀死秦王殿下,将证据抢回。”
这人很有讲故事的天分,一段话说的抑扬顿挫,扣人心弦,见他停下来,众人忙不迭地问,“后来呢?”
那人对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忍不住暗自得意,讲得更加卖力,“后来,秦王殿下抛开钦差队伍,和慕大小姐两人乔装打扮,从山野小路绕路回京。那些刺客找不到人,只好赶在前头,与进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据说当时刺客有上百人,秦王殿下和慕大小姐奋力拼杀,无奈双拳难敌四手,眼见两人性命危在旦夕,慕大小姐想要留下殿后,让秦王先走。可是那些刺客就是冲着秦王来的,哪肯让秦王离开。
无奈,慕大小姐只好狠下心,拼命自己冲出重围……”
他讲的口沫横飞,一些小细节都描述的惟妙惟肖,好像自己亲眼看见过一般,但是众人谁都没有质疑。只觉得心绪随着他的讲述也一起沉沉浮浮,时而紧张,时而揪心。
说到最后,这人长长地叹息一声,一脸敬佩地道:“当日我正在城门口,亲眼见了慕大小姐浑身浴血得模样。伤得那般重,请到救兵之后竟然还不愿休息,又跟着一起回去营救秦王。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秦王岂能不倾心以待?”
说得没错啊,众人纷纷点头。
之后又回过味来,慕大小姐能勇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