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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慕筠竹身边的几个人,其他的都是慕筠溪的人,自然没有人会阻拦她。等慕筠竹知道的时候,司棋已经进到了内院。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造反吗?”慕筠竹气急败坏地尖叫道:“这是我的院子,谁准你们进来得,都给我滚出去。”
司棋轻蔑地笑了笑道:“二小姐见谅了,奴婢是奉大小姐之命来拿人的。”
她真是想不明白,这个遇事只会胡搅蛮缠,歇斯底里地喊叫的二小姐,到底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和大小姐一较长短的呢?
看看三小姐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让她吸取教训吗?
人啊,果然是该有自知之明。自不量力,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
这一次自己一下子用了三个成语呢,还都带着“自”字,果然学问又有长进了,司棋得意地想。
慕筠竹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曾几何时自己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面前这个奴才,就是陈氏在自己面前也不敢这么嚣张。
要不是慕筠溪那个贱人攀上了秦王,要不是……
慕筠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却又突然笑了起来。外面那么多人都在说,消息肯定是真的。皇上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下旨让慕筠溪去和亲,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等慕筠溪被嫁去北蛮,自己就有机会嫁给秦王了。到时候再弄死陈氏,陈氏生的儿子还不是得归母亲养?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知道什么,只要母亲将他养大,他还不得将母亲认作生母?
到时候,慕家的一切也都是属于她的。
听说北蛮的男人都特别粗鲁野蛮,前朝和亲的公主通常嫁过去没几年就会被折磨死了。慕筠竹脑补着慕筠溪被折磨致死的惨样,越想越是兴奋,潜意识却又告诫自己在事成之前必须要忍耐,矛盾的情绪让她整张脸显得分外扭曲。
司棋忍不住惊吓的向后退了几步,心想二小姐的表情怎么这么恐怖,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回去后可得向大小姐禀报一番。
正好仆妇们已经将那婆子和跟她一起在慕府做工的儿媳妇找了出来,司棋连忙挥手,招呼着人离开。
那婆子兀自挣扎大叫,“我没有签卖身契,不是慕家的下人,你们没有权力处置我。”
司棋冷笑道:“放心,我们是守法的人家,不会做动用私刑这回事,肯定会将你么完好无损地交给衙门的。”
那婆子一听要上衙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贪了那么点子银钱,去传了句话,后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她儿媳妇反应要比她快得多,眼角余光正好瞄到站在门口的慕筠竹,忙扯着嗓子向她求救,“二小姐,二小姐救命,我娘是为你办事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慕筠竹闲闲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进了屋。两个无足轻重的长工罢了,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婆媳两人一看她的反应,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司棋嘲讽地看着两人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胡乱攀扯二小姐,无凭无据,谁会相信你们?等你们到了衙门,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幕后主谋给供出来,若是有什么证据,也赶紧拿出来,说不准还能减轻罪责。要不然这谋害主母的罪名坐实了,有你们一家子受的。”
她表面上是为慕筠竹开脱,实际上却是点醒了两人,无凭无据她们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重要的是证据。
还有告诉她们,不要存侥幸心理,他们一家人谁都跑不掉。就算这两人存了牺牲自己的心思,等看到自己的相公儿子也被抓进大牢,还能不动摇?到时候,便是没有证据,她们也一定会挖空心思想出证据指证慕筠竹。
司棋当初和司颜同为陈秀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司颜注重的是武力值,而司棋注重的却是脑力。
她若是想算计谁,一般人都逃不过。
慕家这边的风浪没掀起来,就被及时扑了下去,外面却是已经闹翻了天。
☆、090这章名叫不容错过
酒楼茶馆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就算走在路上遇到熟悉的人,也会问一句,“喂,听说了吗?”
然后相视一眼,心下了然,继而凑在一起热烈讨论起来。
“你们说,圣人会答应北蛮的要求吗?”酒楼中突然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周遭窃窃私语的人顿时一静。
一个肤色黝黑,身形高大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道:“圣人怎么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那位慕小姐可是秦王也的未婚妻,听说再过两天两人就要成亲了。北蛮的要求分明就是侮辱我东陵,那些该死的蛮子就应该统统被杀死。”
他的家乡本是在北疆,一家人都死在北蛮人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对北蛮一直充满了仇视。
其他人虽然不能理解他悲愤的心情,但听了他的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慕家小姐可是皇子的未婚妻呢,要是嫁给北蛮的王子,那不是承认东陵比不上北蛮嘛。百姓们虽然不明白许多大道理,但东陵人最不缺的就是气节和风骨。
旁边一个穿着浅灰色书生衫的瘦高男子不屑地嗤笑一声道:“你们懂什么。你们知道朝廷每年和北蛮打仗要花费多少钱粮,要死伤多少士兵吗?”
看着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书上眼中闪过一抹隐秘的得意,继续说道:“不过是一个女人,只要她嫁过去,就能换取十年的和平,在国家大义面前私人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是秦王,肯定毫不犹豫地和那个女人解除婚约。”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如果你是秦王,你比得上秦王殿下一个指甲盖的风采吗?”旁边一桌的人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那桌一共就做了两个年轻男子,衣衫的样式都是普通长袍,却是绸缎布料,颜色也十分鲜亮,可以推断应该颇有家资。
开口的那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谁也没想到嘴巴竟然这么毒。
灰衣书生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但他却也没办法反驳。这段日子秦王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因为赈灾,秦王出现在民众面前的次数也十分频繁,京城里几乎无人不知秦王。
他也曾远远见过秦王一面,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秦王的风姿仍然让他忍不住自惭形秽。
他也忍不住暗暗懊恼,刚才自己怎么就一时脑子发昏,竟然自比秦王了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嘛。
但是,这个时候,若是不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颜面,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呢。
灰衣书生梗着脖子道:“论风姿仪态,在下确实比不得秦王。但,在下刚才的话可有说错?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国家大义,有何不可牺牲?”
此话一出,不少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赈灾事宜明面上虽然是二皇子总揽,但真正出面做事的大部分都是宗政博延。在这段时间里,宗政博延可是狠刷了一番京城人民的好感度。
在坐的人虽然基本上都是没被灾难波及的,但心里对宗政博延也是敬佩万分。随着众人对宗政博延的推崇,他的事迹也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其中传的最广的就是他和慕筠溪之间荡气回肠浪漫感人的爱情故事了。
百姓们现在都知道秦王是个痴情专一的男子,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未婚妻,甚至为了她甘愿一辈子不纳妾。
这是多么深厚的感情,怎么能用一句大丈夫何患无妻就给抹杀掉?
“兄台这话说得好。”那锦衣人却忽然拍掌叫好,顿时将集中在灰衣书生身上的仇视拉了一半到自己身上。
下一刻,却又听到他说,“兄台既然如此深明大义,何不弃笔从戎,前往边疆,给那些蛮子一个狠狠地教训?想必以兄台的才华,定不会让我等失望。”
灰衣书生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脸上的笑容刚刚绽开,就僵在了脸上,结结巴巴地道:“在下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能上战场杀敌呢。”
“为何不能?”锦衣人挑眉道:“兄台刚才不是说,为了国家大义,有何不可牺牲?听兄台的意思,连国家尊严都可以踩在脚底下,难道还顾惜一己性命不成?”
“原来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人群中有人不屑地高声道,顿时引来一阵附和。那灰衣书生羞得满面通红,急急忙忙留下一句,“在下还有事在身”,便掩面逃出了门。
酒楼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又有人道:“朝廷里就是有太多这样沽名钓誉的所谓读书人,一味地求自保,一味地退让,才让那些蛮子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想我东陵,泱泱大国,团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