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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却是没能看到宗政博延看向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否则恐怕就不会这么胸有成竹了。
宗政博延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慕筠婷,这女孩的长相只能算的上清秀,唯有皮肤特别白皙,一双眼睛时刻盈盈带泪,给人一种柔弱无辜,特别需要保护的感觉。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副单纯的样貌下,竟会藏着那样狠毒的心肠呢。
本来他想直接弄死这些胆敢算计他的未婚妻的人,不过此刻他突然就不想那么做了。
他似乎理解了筠溪的做法,有时候活着其实比死了更难受。
比如,让面前这个满心名利的女孩儿嫁给宗政修诚这个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的废物,甚至连正妻都做不成,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很痛苦。
只要这些人过得不好,他心情就好了。
宗政博延缓了缓脸色,当然这是他自我感觉的,实际上还是一张没什么变化的面瘫脸,“放心,本王的小姨子自然不能白白让别人欺负了,本王一定会让端郡王府娶了你的。”
慕筠婷顿时傻了眼,急忙开口道:“不……不是,王爷误会了,小女……”
宗政博延却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眉头一挑道:“本王误会了?难道不是端郡王世子强迫你,而是你自愿的?”
慕筠溪默契补刀,“三妹你怎么这么糊涂,若是你喜欢上端郡王世子,和父亲母亲说一声便是,父亲母亲向来开明,怎会不同意,何必出此下策?若是传出去,可不是害了自己的名声,还得让父母受累。”
她完全不给慕筠婷再开口的机会,又转头对慕良翰道:“父亲也别生三妹的气,她年纪小,有时候做事难免冲动些。好在这事儿并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咱们赶紧把端郡王夫妇请来,把这婚事给定下来也就是了。”
“什么婚事,本世子才不会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们慕家别妄想了。”宗政修诚一听到请自己父母过来,顿时鼓起了勇气。
慕筠溪转头笑眯眯地看向宗政修诚,暗地里却是浑身杀气全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将他完全笼罩起来,“世子占了我妹妹的便宜,现在可是想不认账了,难不成欺我慕家无人?”
她对自身的气势控制的十分精妙,杀气仅仅将宗政修诚一人笼罩其中,便是靠他最近的人也是感觉不到。只看着宗政修诚被慕筠溪看了一眼,就突然浑身冒汗,满面恐惧地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他被宗政博延吓到跪下众人心里还没什么想法,毕竟宗政博延那一身气势确实骇人,等闲人承受不住。
可是,换成慕筠溪这样一个风姿绝美,柔声细语的女子就不一样了。这已经不是用废物足以形容的了。
“我不要嫁给他,我绝不要嫁给这个废物。”慕筠婷顿时大声嘶吼起来。
真的嫁给这个废物,她这辈子就完了。
慕筠溪斜睨了她一眼道:“你的清白已经没有了,不嫁给他,难不成想要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东陵民风开放,就算慕筠婷不嫁,后果也不会那么严重。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的清白看得比较重,但和离再嫁或者丧夫再嫁也是常态。
她这般说,只是告诉慕筠婷,她只有两条路可选。嫁给宗政修诚,或者剃度出家,一辈子青灯古佛。
慕筠婷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筠溪,歇斯底里地道:“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是你,是你害我的。明明……”
“明明我喝醉了,还是三妹你将我送回房的,路上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呢,我刚刚才醒过酒来,从房间出来,怎么可能害你呢?”慕筠溪轻蔑地看着她。
在慕筠婷扶着她离开酒宴之后,秋菊和冬梅已经易容成两人的模样,一路招摇地回了她得住处,她绝对可以找出一大批证明自己清白的证人。
慕筠婷和慕筠溪对视片刻,浑身瘫软地坐到了地上。她没想到,自己自以为聪明,实际上所做的一切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造成如今这种局面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了,若是自己没有贪心地想着一箭双雕,就不会擅自将陈煦给替换成了宗政修诚。
若是陈煦,若是看到自己赤裸的躺在床上,定然会掩面而走。而不是像宗政修诚这个色中饿鬼一般,顺势占了她的身子。
何况,陈煦好歹有万贯家财,自身更是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听闻才学不俗,三年后定能鱼跃龙门,再有慕筠溪这个身为秦王妃的表妹帮扶,来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慕筠婷越想越是后悔,可是一切已经无可挽回。父亲从刚才起一直冷眼旁观,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放弃了。
失去了清白的自己,在父亲眼里怕是已经毫无用处。
她才十三岁,一辈子还有很长的时间,这富贵繁华的红尘她还没有享受够,如何愿意与那青灯古佛相伴,一世凄苦?
如今,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嫁给宗政修诚。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起码容易掌控。凭自己的才智,让这个废物对自己言听计从还不是轻而易举。
以后如何,她总归可以慢慢谋划。
可是,事情真的能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吗?慕筠溪微微垂眸,掩下了眸中的冷意。不说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妹妹过得舒心,否则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就是端郡王妃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为了不让脸丢的更大,慕良翰只好暂时按下这件事,将慕筠溪和宗政修诚看管起来,等宴会结束,再单独留下端郡王一家。
当然,两人死分开关的。宗政修诚临走前看向慕筠婷的目光满是厌恶,让慕筠婷忍不住心头发凉。却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成亲后自己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废物,难道自己还对付不了不成。
不过,现在没有人关心他们两个的想法。
慕筠溪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男人开口问道:“父亲和舅舅还有秦王殿下要回宴席吗?”
“我们还有些事要谈,正准备去内书房。”陈毓道。
慕良翰一听这话,直觉就是要糟。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弥补,就听到慕筠溪十分疑惑地道:“从宴会去内书房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内书房的方向和这里几乎是相反的啊,走这边要绕很远的路呢。”
“我们是听到你妹妹的喊声才过来的。”慕良翰强自镇定地道。
慕筠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真相如何,双方心里都明白,就不需要明言了。
今日的算计,她会记在心上,总有一日会让这些想要害她的人百倍地偿还回来。
☆、086洞房花烛
“既如此,女儿就先回宴席上了。请了大家来做客,主人家都不在,也不好。”宴会上还有一个等结果的呢,她不好让妹妹太心急不是?
“我这外甥女从小就是这么知礼懂事。”陈毓忍不住想在宗政博延面前帮外甥女多刷点好感度。
宗政博延从善如流地点头,“筠溪很好。”
“王爷果然有眼光。”陈毓眸光大亮,很有一副找到知己得模样。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慕筠溪。听两人的话,慕筠溪简直就是那天上有地下无,第一贤良淑德、貌美如花的女子,完全没有任何缺点,脑袋上再顶个光圈就可以装神像了。
跟在一边完全插不上话的慕良翰只听的眼疼头疼浑身都不舒服。这两人说的真的是自己的大女儿,为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家大女儿有这么多优点?
“内书房到了。”赶紧说正事吧。
慕良翰并不知道心塞这个词,但是此时却觉得自己几乎要心塞致死了。
“哦。”陈毓好像此时才突然想起还有正事一般,三个人进了屋,分主次坐好,陈毓并没有习惯性的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简而言之,就是他见着京城人民遭了灾,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赶到十分心痛,于是准备为京城的重建工作做一些贡献。而他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所以就想着捐点钱。
另外,他交了不少的朋友,都是不差钱的,也可以捐一点。就是这商人逐利,朝廷要是能给点好处,大家的积极性肯定更高,说不定粮食也可以捐一点。
宗政博延凝眉沉思,慕良翰就抢先开了口,“商户也是百姓,朝廷怎可随意征收百姓的钱财,这不是胡闹嘛。”
陈毓不以为然地轻笑道:“妹夫所言差矣,这钱粮都是我们自愿捐赠的,可不是朝廷强行征收的。”
“既然自愿捐赠,为何还要朝廷给好处?”慕良翰冷声道:“大舅兄这话岂不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