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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红妆坐在他身边。
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子萱的眼神忍不住收缩了一下,手中的暗器早已被汗水浸湿。她的手忍了忍,目前这不是一个好的机会,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
待他们一步步向宗庙走去之际,子萱的眼神一直跟着他们,却始终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梦连溪呢,坐在轿辇上,时不时的接受到来自于日影的讯号。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红妆”,幸好,他早有准备。
想起刚刚,他去接她之时。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当真是被惊艳到了。他一直都清楚她的美丽动人,却没想到略施薄妆的她,居然如此的明艳动人。
那一瞬间,他当真有一种将她藏起来的冲动——这样动人的她,只该被他一人看到,别的人都妄想!
只是,他按捺住了心里的冲动,将着自己的计划告诉于她……
自然而然,她会反对。
这个计划,他是早起之时才想到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总觉得今天会有大事情发生。祭祖有的是机会,但是他不能再次失去她。
于是,他有了这样李代桃僵的想法。
红妆呢,自是不同意。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想要陪在他的身侧。
何况,他们说好的,不是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不隐瞒,不欺骗!
“溪哥哥,你说过的,我们一起生,一起死的,你怎么又出尔反尔?”
红妆寒着脸,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看得他心中有些心虚。
那些话他的确说过,可那时候他们不是都没事吗?一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总是习惯性的想要将她护在身后,哪怕她是不喜的。
唉,第几次了,他这病又发作了?
瞧,佳人都生气了!
而他呢,只能放任,因为这一次,他的不安太过严重,他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涉险机会。这一次,有很多未知因素,他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
“妆儿,这一次,你生气也好,恼怒也罢,一定要听我的!”
“现在过于平静,不是吗?我的人除了跟踪到子萱之外,对于毒王的行踪一无所知,这并不符合常理。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他更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前来冒险,不是吗?”
“我是一个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我想我能够猜得到他的想法。所以,你如果出现在人前,那便是最为危险的,而我不敢用你赌任何不可预知的未来!”
“只因,我输不起!”
是的,梦连溪可以输掉一切,身份,地位,哪怕是天下,唯独输不起一名叫做红妆的女子。
这句话,红妆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她走到他的跟前,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话语柔和,“溪哥哥,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我有你的庇护,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何况,今天会有很多的人,他们只有两个人,想要成功,概率几乎为零!”
“几乎为零不等于零!”
第一卷 第305章 想你好好的
“知道吗?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之前,因为我的疏忽,让你陷身在危险之中,如今,我不想重蹈覆辙。妆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乖乖听话可好?”
她摇头,“我不要!”
“溪哥哥,这件事与我相关,我没道理置身其外的,你说是不是?”
“何况,子萱并非无药可救,她不一定要死的。溪哥哥,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要当面问一问她,到底为何对半与我为敌?我自认我做人并不失败,所以想要改变她,我自认我有那个能力!”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一旦子萱死了,那么毒王将会展开更加残酷的报复,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无辜的百姓了。溪哥哥,那不是我们的初衷。记得吗?叔叔从小教导我们的便是,爱民如子。如今他们也是你的子民,你不能这样坐视不管!”
无疑,她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样的假设,他不是没有想到,他也没想过真的要子萱的命。其实他最想做的,不过是将她护在安全无虞之处罢了!
“妆儿,无论如何,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
他趁着她分神之际,点了她的昏睡穴。红妆瞪着眼,下一秒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放心吧,生为上位者,我不会弃我的子民于不顾。同样,我是你的相公,不会置娘子的生死于不顾!”
“妆儿,天下在我眼中,不及你重要!”
“好好睡吧,等你醒了之后,什么都结束了!”
他怎么会想得到,原本想要保护她的,如此一来,却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成了他这个完胜计划中最大的败笔!
梦连溪正襟危坐,看着身旁带着人皮面具的人,他的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怕吗?”
“皇兄,这是我自己想要补偿红妆嫂子的。别忘了,我也姓梦,怕这个字,对于梦氏来说,是个传说,不是吗?”
不错,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尚在病中的梦连衣。
她一早便知道了梦连溪的计划,是她求了他,参与整个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梦连溪呢,看着脸色微微有些泛白,却始终挂着一抹沉静笑意的妹妹,眼底染上一抹歉意,“衣儿,抱歉,是皇兄的过错!”
“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你也不会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梦连衣只是笑笑,转头看向他,另一只手包住他的,“皇兄,你不必觉得歉疚。我都懂的。”
“你只是爱我,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从而忽略了爱人的方式。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待嫂子醒来,她会怎么想?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你将她安置在局外,让她如何接受得了?易地而处,如果是你的话,你又会怎么想呢?”
“我不想教导你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自由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方是什么身份来历,都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的。红妆嫂子的性子我也算是了解,她同样是一个要强之人。别看我平日里大大咧咧,好像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你们每个人什么性格我都一清二楚。嫂子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最为刚强,所谓外柔内刚,正是如此!像她这样的人,要么不生气,一生气的话可是很难招架的。皇兄,到时候被罚睡书房,可别怪小妹没有事先提醒你!”
梦连溪有些傻眼,这还是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妹吗?
难道这场病烧坏了她的脑子吗?
一度,他以为她只是因为病痛而变得如此沉默,没想到,她都快成为专业心理家了。
都说伤害能够让一个人迅速成长,如今看来,果真是不假。
他的小衣衣不再是那个天真无忧的小女娃,而是一个懂得思考,懂得体谅,懂得原谅的大姑娘了。
“嗯,这件事过后,皇兄一定好好检讨!”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没想到,小丫头撅起了小嘴,“当然,你是我哥哎,你都不保护我,我还指望谁来保护我?”
“哈哈,有个哥哥不就这点好处吗?”
她嚣张的小模样让梦连溪哭笑不得。
但,他心中也明白,过去那个乐无忧的梦连衣终究是回不来了!
祭祖,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件。需要准备三牲等一系列的祭司物品。
梦连溪跟在梦琉年身后,扶着身子羸弱的梦连衣,动作略显亲昵。在百姓眼中,这是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的表现。
对于唐沫柒来说呢,祭天祭祖无疑是痛苦不堪的。
抬头看了一下望不到头的台阶,叹了口气,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每走一步,她便忍不住骂道:到底是哪个变态,造这么高的台阶,存心累死人!
再瞧瞧身边怡然自得的男人,以及自己身上繁重的后服,腿似乎像灌了铅一般重,想要抬起来,似乎有些困难。
他们并肩走着,却闻到了身后异样的气味时,皱起了眉,小声的说,“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觉得站在身后的人不是妆儿,而是衣儿呢?”
梦连溪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做听不到,怎奈唐沫柒不放过他。
只见她的手,悄悄的伸到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记,口中念念有词:“我让你装哑巴,让你不理我!”
梦琉年伸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心下又气又无力,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