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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认真的勾上了阮翌恒的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忘!”
初春的严寒仍未褪去,整个院落仍装裹着一层白色轻棉,像天空的自由自在的云朵被人随手摘下,撒在人间的每个角落。
简陋园子西侧的一角,被数尺篱笆栅栏隔开了一个小园子,似乎也将那风雪料峭阻挡在外,几棵已爬上冰珠子的木桩周围,开满了各色绚丽的花朵,姹紫嫣红,争先开放!
花丛中,一名十六七岁的红衣少女来回穿梭着,花瓣爬上她的发丝、衣襟,几块泥巴黏在她的脸上,活活在粉嫩嫩的脸颊上弄了两撇搞笑的胡子。
她如冠玉面些微泛点红晕,鼻梁如玉雕琢般线条分明,红唇轻启之时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粉腮流光,眉眼传神,芊芊细手如十根刚出土的玉笋透出沁脾的清凉。
她出现在这园子里,让初春融和的阳光更加流光溢彩,呈现一片祥和之气!
怀里抱了小玉瓶忙得正欢的她突然顿住,眸光一转,轻轻跳跃,便弄得花瓣乱飞,遍地落红。
花丛中有玉蜂飞舞,她一时兴起,放弃了采集新鲜花粉的工作,转而捉起玉蜂来。
一只玉蜂从她右手边疾飞而去,她微微一笑,笑容淘气而美丽。右手一转成拈花姿势,春风拂面般,内力便将团团乱转的玉蜂圈了起来。
她的兴致似乎越来越高,没过一会儿,她就已经圈住了好几只玉蜂了。
惹得玉蜂乱飞间,花丛中央也印满了她的脚印!
“豆子,为师不是让你采集花粉吗?怎地又贪玩了起来?”院门被推开,一抹从头到脚皆是白色的神采却依旧矍铄的老人,不满的蹙了眉,看着正在花间跳跃玩耍的少女!
“老头,劳逸要结合不是你教的吗?”被唤作豆子的女孩不但没有收敛,还不雅的翻着白眼!
白衣老人气结,愤愤道:“你这个……不孝之徒,亏得为师这十年来尽心尽力的栽培你,将一身所学毫不保留的倾囊相受,怎么着也算劳苦功高吧!你哦,好歹也尊重一下我这个被世人景仰、被万民爱戴的医神吧!”
到后来,他竟似模似样的抹起眼泪来,仿佛满腹辛酸般!
白衣老人正是名满江湖且经久不衰的医神江赤峰,而被唤作豆子的可爱少女,即是他的爱徒阮豆豆是也!
阮豆豆从木桩上轻巧的跃了下来,不屑的看了眼装模作样的老头,瞥了瞥嘴:“栽培?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呢?”
臭老头,自从跟他上了这鸟都不来、只有猴子的山上后,她每日里不是与猴子为伍,就是与毒虫猛兽竞赛,要不然就是与他房里的瓶瓶罐罐做交流,再不然就被他丢到他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著作中猛啃……
她有今时今日的成绩,她实在想不通,那老头究竟做过什么能让人感恩戴德的好事?他还好意思在她面前哭哭啼啼?
她没趁机给他一脚,已经很尊师重道了好吧?更何况,这老家伙还欺骗了她那么久!
“感谢倒不用!”江赤峰见她那模样,连忙陪了笑,小心翼翼道:“就是——能不能把你这次给我下毒的解药给我啊?”
阮豆豆双手环了胸,黑白分明的大眼斜睨着他:“可以啊!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
她随口提醒着故作不解的老人!
江赤峰横眉竖眼的瞪着她,半晌,却又垮下脸来,可怜巴巴的说道:“豆子啊,你就不能留下来,多陪陪我这个可怜没人疼没人爱的老人家,不好么?”
阮豆豆冷哼一声,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了一下衣角,瞬间便到了老人跟前:“十年期限已过,我要下山!”
她其实比较想说的是,她要回家!
江赤峰更加可怜起来,委屈的噘了嘴唇,拉了豆子的红衣:“可是你一走,我又会很孤独很寂寞了!难道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这个只有猴子的地方吗?”
阮豆豆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师父别的能耐没有,撒娇扮可怜的功力他是一天天见长的,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岁数的人了?
“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这次比试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下山。你可别又跟我耍赖!”她一脸戒备的看着须发飘飘的老人!
“豆子——豆子啊!”江赤峰哭丧着脸,可能很想抱着她的大腿以示可怜,却在她灼灼的视线下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阮豆豆后退两步,随意挥挥手,道:“我不想听你再唱这些有的没的苦情戏码,我只问你一句,解药你是要还是不要?”
江赤峰犹豫起来,可怜巴巴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要么要解药,要么要豆子,可是,他两样都想要啦!
当初,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丫头作为自己的关门也是唯一一名弟子。而这十年来,他看着她,努力且认真,终于,一步步的超越了他。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他却是欣喜是骄傲的,因为,那么出色的她,是她门下的唯一爱徒呢!
阮豆豆好笑的见他一副哀怨瞪着自己的模样,强忍了笑意,她一本正经的道:“当初你利用小恒恒骗我上山,说只要我的医术能得到你的认同,就放我下山,如今,我不但医术胜过了你,就连用毒,也比你高明了许多。而我们前日打赌时也说了,两天之内你配不出我下在你身上的毒,就算输——”
输的代价,就是给她自由!
“不错不错!看来,你是得了你师父的真传了,他才会允许你下山呢!”江赤峰由衷的说道。
自家师兄绝对是个严厉异常的人,当初他带着小蟑螂去找师兄的时候,师兄别提有多喜爱这孩子,还直说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
如今看来,师兄的眼光的确是很不错的!
被人这样一夸,张耀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站在花丛边上,微低了头,模样安静:“家师经常提起前辈您呢!总念叨说要挑个时间与您喝上一杯!”
“哈哈……”江赤峰抚着雪白的胡子哈哈大笑起来:“那老头子看来对于十年前喝酒输给我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呢!”
躲在暗处的阮豆豆毫不客气的给了他鄙视的一眼,臭老头,喝酒赢了,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视线这才缓缓落在张耀祖身上,他站在那里,安静内敛的模样,让她将记忆里的人和面前的俊俏少年怎么也不到一起!
想不到,昔日混迹于街头的小混混,今天会有这样的成就!
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十年来,他一定很努力很辛苦吧?就像她一样!
十年,他长成了这般俊俏的少年!十年后的今天,爹爹妈咪又是何种模样?十年后的今天,小恒恒又长成了什么模样呢?
她其实,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他们!
“前辈……”张耀祖开口唤道!
“小子,你可不能这样称呼我!”江赤峰伸手打断他:“怎么着你也得唤我一声师叔才对,对了,我那师兄身子骨可好?”
“回前……师叔的话——”张耀祖冷淡却不失恭敬的回答道:“家师身子骨十分硬朗,自我下山后,他也跟着下山了,据说是准备去京城逛一圈!”
“那老家伙——”江赤峰不满的嗤笑了一声:“说什么去逛逛,分明就是去找他的老相好了嘛!”
阮豆豆翻了个白眼,人家找老相好他干嘛那种语气啊?
嫉妒?羡慕?还是眼红啊?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啊!她恶搞的胡思乱想!
“对了,小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上得了这个山头?”江赤峰这才想起早该问的问题!
张耀祖从怀里掏出一粒椭圆形白色药丸,摊在手心里:“这是师父他老人家听说我要上这里来,特意翻箱倒柜找出来给我的,说我只要放在身上,方能上得来……”
“想不到你那师父这般疼爱你!”江赤峰敛了满脸的不正经,神情颇严肃的准备从张耀祖手上拿过那颗药丸!
只是,一片红色飞快闪过后,那颗药丸便易了主!
阮豆豆收紧掌心,挑了眉,嘲讽地望着吹胡子瞪眼睛的老人:“想来,你身上也是揣了这个,那些毒物才会避着你的吧?”
“臭丫头,快点还来——”语音未落,他已经飞扑过去,准备抢!
阮豆豆灵活的闪身避过,身子疾速后退,很快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她咯咯笑着,银铃般的笑声犹如玉珠落盘般,清脆动听!
“臭老头,现在我看你还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