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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全中心紧急集合,院长脸色铁青地把新学生拖进控制室,用安全带将她绑上,又让几名学生压着她,一边电一边问:“还敢不敢死了?”那学生脾气也倔,一开始疯狂怒骂,大约过了半小时,怒骂变成了求饶,可院长依旧不停手,他电累了就换人来电,电到对方渐渐没有声音。
而举报她的人却豁着牙道:“一看就是没改造好的!”
秋晚一瞬间不寒而栗,这里太可怕了,它能够把一个人,活生生地改造为一具尸体,一件模型,还不让那个人察觉到这份改变,还以为自己依旧鲜活,甚至是正义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终于,她等来了一个机会。
这日她正准备睡觉,忽然有老师进来,将她上铺的女孩叫走。秋晚跟对方一块儿住了小半个月,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她们一句话都没说过。
宿舍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两个女孩,或许是气氛格外让人紧张,终于有人忍不住道:“她去哪里?”
另一人说:“她进来有半年了,是不是老师见她快康复了,准备让她走?”
中心通常以半年为一个疗程,要是老师对学生评审合格,就会向院长汇报,而每个学生临走前,都必须与院长谈心,由他做出最终评定,一旦过关,中心会立刻通知亲属来接。但离开不代表就脱离苦海,大多家长都会与中心签订“长效机制”,只要学生再犯,随时会再被抓进来。
忽然,一个女孩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们想出去吗?”
她说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忙道:“我觉得这里可好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院长就像我的爸爸一样亲切,我都舍不得走。”
她说到后来已经有些哽咽,就连眼泪都掉了下来,而另个女孩也是连连点头,秋晚心中暗叹,也不可能没有表示,只得道:“对,我也很喜欢这里,能更深刻地了解我们自己,学到外面学不到的知识。”
几人默契的歌功颂德,终于等到秋晚上铺的女孩回来了,果然,对方要走了。
而女孩同时还带来一个消息——和她同批离开的一个男学生,父母颇有背景,中心决定举办一次欢送仪式。
欢送仪式,偶尔会是有外人进来的。
秋晚心神直转,她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寻找求救的机会!
那天,中心将所有学生集中在一间刻意装饰过的教室,不久后,院长陪着一对中年夫妇进来,他们身后还跟了许多人,大多是这批“已康复”学生的家长。
亲属们落座后,即将“出院”的学生们轮流上讲台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他们痛哭流涕地感谢院长、感谢老师。最后,一个学生根据事前安排好的流程冲下讲台,跪在家长前磕头认错,秋晚看得出他的眼泪是真,但眼睛里哪有半分感激,分明是怯意中混杂着浓烈恨意。
接下来,台上学生们纷纷来到亲属身前认错,台下的学生受到“感召”,也向院长磕头致谢,就连一些家长也忍不住跪倒,拜谢中心所有工作人员。
教室里乌压压跪了一片,这时候,一直站着的秋晚就显得格外突出,可让她向这群禽兽下跪,心理上真的很难接受。老师们不善的眼神不断飘向她,每一道都像鞭子似的抽打在她身上,秋晚打算装晕,上个世界最后几年的病弱,让她对如何演绎晕倒信手拈来,她的身子晃了晃,忽然,门口又走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对方似乎被教室里的场面吓到,人怔在原地。
那对中年夫妇一见他,带着讨好的笑容匆忙迎上去,而秋晚此时却感受到心脏剧痛,她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可她意识还清醒着,她激动地告诉系统:“是他!我感觉到了!”
“他是任务目标?”
“对!我肯定!你能感应到吗?”秋晚一直怀疑潘宁和路恩之间存在联系,现在她再一次捕捉到那种熟悉感,加上心脏的反应与第一次见到路恩时相似,上个世界她还以为是身体受伤的后遗症,可如今看来,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暂时还没有感应,但你说是,应该不会错。”
秋晚焦急地想要醒来向对方求救,尽管那人出现在这里很是诡异,但秋晚就是相信他,相信他可以让她摆脱噩梦!
可还没等她倒在地上,那人已经比所有师生反应都快地朝她跑来,扶住她,大声喊道:“快找医生!”
随即,秋晚悠悠转醒,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救我。”
迎上她的,是一双墨黑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去网上看了相关新闻稿件,里面的一些描述都是真的,据说连自杀都很困难。
第27章 说好的总裁呢?3。3
林玉很意外他反应这么大,一个陌生人; 他至于吗?
今天; 他只是来看看堂弟。尽管是出了五服的亲戚; 但两人从小就认识,每次他放假回来都会约出来浪一浪。半年前,他偶然听说堂弟父母嫌他网瘾太重影响学习,将他送去行为控制中心戒网,他当时有些担心,上网查了下; 没查到什么负/面/新/闻; 反倒有不少真心实意的感谢,便将这件事放下了。前几天他刚参加完亚运会,队里放了一个月假,回家就听爸妈说堂弟今天被接出来; 整整半年他和堂弟没有联系,于是跟姑姑说了他也要来。
姑姑显得很高兴; 一直说来接他,但他还是决定自己开车去; 哪知道路上大堵,这就迟到了。
可他刚一进门就懵了,这演得哪一出?他走错了?然后他就看见了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一刻人就跟不受控制似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早做出判断,就这么冲了过去。
尽管那种仿佛被/操控的感觉并不愉悦; 但他还是庆幸他的本能,对方是在向他求救?
见人醒了,他定了定神,又问了一遍:“这里的医务室呢?”
他姑姑走了过来,好奇道:“林玉,你认识她啊?”
“不认……”林玉下意识回答,又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这一看还真觉得有些眼熟?“哦,认识啊。”
院长也一脸关切地凑上来,道:“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院长,鄙姓杨,这位沈同学一直身体不好,我们马上送她到医务室。”他向来会察言观色,通过中年夫妇的态度很容易猜到少年身份不凡,见机跟了过来。
林玉感觉被轻轻捅了下,心里明白是怀里的人偷偷暗示他,会意道:“还是我送她过去吧。”
“哥,我带你过去。”林玉堂弟忽然说道,惹得杨院长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
“你给我指个方向得了,这里这么多人等着呢,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姑姑你们也不用陪我,我送了我朋友就回,医务室里总不至于没医生吧?”
“可是……”林玉堂弟还想说,就见林玉背着院长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心脏急跳,改口说了方位,而林玉姑姑通常不会反对林玉的意见,也茫然地点点头。
这一幕让院长以为少年是个不容反驳的性子,稍稍迟疑,就见对方抱着沈秋晚跑出了教室,让他想制止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他转念一想,沈秋晚显然是真晕了,不会说什么,何况医务室中有医生,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于是继续上台主持欢送仪式。
而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林玉并没有带秋晚去医务室,而是将她抱去了一间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秋晚知道教学楼中只剩办公室和卫生间不会安装监控,所以让林玉带她进来。
“林玉,你救救我。”
“你认识我?”林玉大吃一惊,又疑惑地打量秋晚,他的确觉得对方很眼熟:“啊!是你!”
他终于想起来,这不是男寝夜谈会中出现频率很高的沈秋晚吗?跟他一样在国家队,听说拿到了亚运名额,但人却忽然消失,提起她来教练们都不太好说。
她竟然被送来了这里?为什么?
秋晚一开始只认出他是任务目标,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人还是原身的国家队队友,比她大两岁,是队内公认的天赋选手,游泳中心领导对他寄予厚望,希望能靠他打破欧美人在100米自由泳项目的垄断性优势。
这样的人,原身怎么会不认识?秋晚从原身记忆里感知,她对林玉一直有种朦胧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