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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柳思思房中兰香浓郁,她记得柳思思的丫鬟芷兰曾说,那种香,是柳思思特意调制的。如今再一想来,当日闻见的兰香,与柳思思房中香气竟十分相似,那个夜半多次出入留芳院的神秘男子,会不会当时也在打架现场?
是谁?是祈枫吗?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能够影响主线的脉络。
“怎么了?”潘宁见她忽然失神,好奇道。
秋晚不知当不当细说,毕竟当时除了祈枫,周围还有许多人,而且也不确定那兰香就是柳思思房中的幽兰香。或许是她太敏感和主观,毕竟她的视角不同寻常,对祈枫的关注度也远胜旁人,若她的话误导了潘宁,反而让真凶逍遥法外,那便是罪过了。
反复斟酌后,她只说了闻到兰香一事,潘宁神情一肃,沉吟片刻道:“我一直试图找出柳思思与神秘男子的联络方式,他们为何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递消息?却忽略了最简单的办法——柳思思挂牌迎客时,对方也在百芳阁中,他们见过面。”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完全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他与柳思思屡次私会,却没外人识得他身份,他自然也能假扮不认识柳思思的恩客,去参加花魁的初日宴。假设他一直在百芳阁中,当然能与柳思思互通消息,甚至暗示、或亲口告知对方他会去见她,而当天能与柳思思私下交流的人只有一个……”
祈枫!
秋晚忽然回忆起芷兰所说,柳思思起初不开心,之后魂不守舍,直到祈枫走了她才如释重负。如果一直以来与柳思思私会的人真是祈枫,那一切都可以解释。
柳思思不开心,是不愿去侍奉别人;她魂不守舍,是意外见了祈枫竟也在场;她如释重负,或许是知道祈枫会来找她,又或许,是对方不曾将她当做货物一般轻贱……
尽管都只是秋晚毫无证据地推测,可祈枫的确有很大嫌疑,否则潘宁也不会提到他。
秋晚带着满腹心事回了房,心中困扰无处可说,想想那些快穿小说中的宿主可以找系统聊天,而她呢?
“系统?”
“不知道。”
“……”
“你干脆改名叫不知道得了。”
这一晚,秋晚失眠了,等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耳边却传来玉英压低嗓子的叫声:“小姐,小姐快醒醒。”
“怎么……”
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玉英麻利地捂住了嘴,对方带着哭腔道:“小姐,我们的船被水匪包围了!”
一句话让秋晚彻底清醒,她慌忙坐起,果真听见了外面一片嘈杂声。
秋晚与玉英对视一眼,匆匆披衣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舱门拉开一条缝——外间火光熊熊,廊道上无人走动,依稀可见官船附近聚集了许多小船,漆黑的夜色中,小船上的火把宛若点点星火,绚烂却有燎原之祸。
水匪人数不少,秋晚下了判断,她见对方还没有攻船,大着胆子将舱门拉开一些,往一楼船头方向张望。此时船主和船员们手持武器围在那里,似乎正与人交涉,夜晚江面上的风声太大,呼啸之下,她只零星听得几个单字。
秋晚转回头,问道:“我爹呢?”
玉英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奴婢听见外头有声音,出去看了一眼忙躲了进来,老爷、老爷他们一直没派人过来……”
“……”
不愧是赵河,哪怕就住在她楼下船舱中,也没胆子来看她一眼。
秋晚克制心中火气,道:“快,换套利索的衣裳,爹那边有不少家丁护卫,趁着匪徒还未上船,我们得抓紧时间过去!”
玉英一愣,慌忙去找衣服,等两人刚束好发,就听一声闷响,接着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们面面相觑,就听见震耳的喊打喊杀声,期间伴随着刀兵碰撞之声。
“小姐,现在怎么办?”玉英急得眼泪都掉下来,秋晚心一横道:“别怕,你先在房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出去看看。”
“不行,小姐你不能出去。”玉英慌忙拦在她身前。
秋晚心道,她也不想出去,只是不明情况地呆在房中更被动,万一水匪爬上船一间间的搜屋呢?而今外面人多,不少船客的护卫们应该也出了船舱准备迎敌,运气好她还能浑水摸鱼地逃过一劫,再说,她会游泳,说不定危机时刻水里还有条生路呢?
想到这里,她干脆道:“你也跟我一块儿出去,记住,不许出声。”
玉英面色为难,她是没胆子冒险的,可见小姐态度坚决,只得听命。
临出门时,秋晚砸了张椅子,捡起椅子腿交给玉英,叮嘱道“拿稳了”,她自己也选了一截充当武器,举起来护在胸前,又深吸口气,猛然将门打开!
船上十分混乱,船员们正与水匪激烈拼杀,一些船客的护卫们也上前帮忙,火光与鲜血伴随着杀伐之声,期间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求饶声……
“不好了!水匪攻上船了!”
“救命啊!”
“……”
又是一片惊慌地喊叫,乱象更显。
厮杀中,秋晚带着玉英往赵河住处跑,一路上看见不停有人死去,她们脚下不禁更快几分。等来到一楼船舱附近,秋晚不慎撞上位老人,看样子像是哪家的仆妇,她刚想避开,就见一个水匪从船舷处爬了上来,秋晚匆忙拉了那老妇一把,下意识地抬脚将水匪踹入江中,等她回过神来,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忽然,她脑中一阵刺痛:“小心!”
是系统在提醒!
“嗤——”身后传来了刀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玉英的惨叫,秋晚呼吸一紧,转头便见潘宁手中宝剑染血,猩红血迹随着剑刃蜿蜒流淌,他一改往日文雅清隽,周身寒霜凛冽,杀气重重,仿佛穿过天阴鬼哭的血海,踏过烟冥白骨的战场……
而她救下的那位老妇,已倒在船舷边,腹部蔓延出大片血迹,右手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尖刀……
“小姐,您没事吧?”玉英哭喊着扑上来,当她看见老妇举刀砍向小姐时,整个人都僵住,若非县尊大人仗义出手,小姐可能都没命了!
秋晚顿时明白了方才的凶险,不禁十分后怕,那老妇莫非也是水匪不成?她拍拍玉英以作安抚,真心实意向潘宁道谢,对方问她:“你怎么出来了?你爹呢?”
“正要去找他呢。”
潘宁眉心紧蹙,沉声道:“你跟着我,我带你过去。”
他护着秋晚玉英一路冲杀,很快将人送达赵河房中,赵河一见秋晚,就准备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秋晚却懒得理他,她见潘宁转身要走,急道:“大人,外面危险!”
“无事,我已做了安排,你呆在屋中哪儿也别去,外面很快会平息。”
不知为何,听了潘宁所言秋晚瞬间就踏实许多,莫名相信对方,笑了笑道:“大人小心。”
她本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谁知潘宁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屋子里又静下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地不知呆了多久,久到一直在讲述父爱的赵河口中都没了新词,外面的喧哗杂闹声终于弱了,一切似乎要结束了,只不知谁输谁赢?
气氛一片凝重,不少人紧张得喘不过气,忽然,一人撞开门冲入房中,大喊道:“快出来帮忙找人,潘大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到老妇人是谁了吗?
第13章 说好的种马呢?1。13
不知番宁是如何布置,总之,在他的指挥下水匪终于退走,船主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说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嘉陵县的县令失踪了!
尽管所有人都很想快点离开这片水域,但此时也走不得,船客们纷纷帮忙寻人,有人说看见潘宁受了伤,有人说看见他落了水,还有人说看见他被打退的水匪掳走……总之又一阵惊慌与混乱,一些消息不甚灵光的船客才知道,原来船上住着这么一尊大佛。
秋晚同赵府中人分头寻人,一路上见到不少断肢残臂的尸体,甲板上到处是刀砍和火烧的痕迹,木板已被鲜血染透,腥臭扑鼻,宛如地狱。
她有些腿软地来到船尾处,不经意间看见锚头附近落下一把很眼熟的长剑。
秋晚将之拾起,仔细分辨,确认是潘宁手中那一把,不久前,潘宁曾用它刺杀过企图偷袭她的老妇。
不远处斜躺着几具尸体,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恶战,前方断裂的护栏上还挂着片碎布,秋晚走进一看,材质和颜色都很像潘宁的外袍,难道他真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