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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辰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
万跃一听,立马不干。
“我才不做你弟弟。”
施宁:“为啥啊,你哥也是我哥,我又比你大,可不就是你姐吗?”
万跃:“我和你哥有血缘关系,和你又没有。别乱认亲戚。”
“哦。”
施宁也没强求,他不做就不做呗,她以后替哥哥在学校多照看他一点就行。
男生在感情上更为主动,对一个女孩动心也比女生能更快意识到。
他对施宁,现在属于心动和喜欢之间,他是想奔着两人处对象发展的,结果她却想收他做弟弟,这算什么事。
“看来我是真的表现的太不明显,才会让你说出这种话。”万跃自嘲地说了句。
他声音比较小,施宁没听清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万跃:“没啥,我是觉得啊自己对你还不够好。”
没好到让你也对我心动。
才会想让我当你弟弟。
…
这场波折对于万跃来说没什么影响,他是私生子这个事被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看不起他的人照样看不起,只要施宁不会因为他的身份疏远他就行了。
万跃这样想着,用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门。
因为晚上要打工,他没选择住校,而是在稍微偏僻一带的地方租了间单人房。
他这次进去后,却发现屋里有些不对劲,很多东西都好像被动过。
果然,他在床上,看到了曹淑。
曹淑:“回来了?”
万跃沉了脸:“你为什么在这里?”
曹淑如葱段般白皙的手指上勾了个钥匙圈。
“就在你回来的两小时前,你住的这间房子,我买了。”
“哦,准确来说,为了方便,这栋楼我都买了。”
她说着,嫌弃的目光扫了圈屋内。
“这里你也住的下去?连个沙发都没有,就一张床一个桌子一张椅子,小到像个猪笼。”
“我觉得我住的挺好的。”
只要你别来。
曹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万跃看着她阴冷的笑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曹淑就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让你走你偏不听!我还当你想干什么,原来是坐不住要跳出来了啊!你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施辰的!你想干什么?报复我?还是嫌我给你的还不够,想要更多?”
这些天她发疯似的联系施辰都联系不到,想到这个儿子再也不会理她,曹淑已然慌了神。
这一切变故都是从万跃来到这里开始,她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件事也是他说出去的。
气急败坏下,她的力道并不小,万跃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他摸了摸被她打的脸,冷笑。
“我想要什么?你的钱?还是你可笑的母爱?”
“告诉你,爷都不稀罕!”
他从包里拿出那张曹淑给他的卡。
“就是因为这张卡,你儿子才会查到我的头上,继而查到了你的破事。要怪就怪你自己。”
他冷声讽刺道:“你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儿子,干脆就别管我,还给我假惺惺送什么钱,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要不是你跟我犟,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我能给你这么多钱?”
她承认在她心里,万跃比不上施辰,但好歹自己生的,她没法光明正大认他,至少可以给他最好的物质生活。所以她见万跃在餐厅打工,才会一时气不过给了他五百万的卡。谁知道她的这份怜爱居然害了自己。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白眼狼!早就跟你说了,安安分分乖乖呆着,该给你的你都会有,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曹淑边骂边哭,用手去锤万跃的胸口。
万跃拽住她的手。
“我劝你停手,你还真以为你是我妈?凭什么打我。”
这一个两个的现在是都不认她这个妈了?
曹淑气到失去理智,不由分说又要扬起手甩万跃脸上。
万跃拦住她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推,将曹淑推到了地上。
“刚才那一巴掌,就当还了你生我的恩情。现在,我不欠你了。”
他将那张钻石卡丢在她边上,眼神冷到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拿着你的钱,给我滚。”
憋了这么久的话,终于对她说了出来。
他现在心情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爽!
曹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居然让她滚??他是不是疯了?
万跃想了想。
“哦,这房子你买了是吧。”
“那行,我滚。”
“您请便。”
说完他掉头往门口走,门被他重重甩上。
曹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颓然跌坐在地上。
她已经快不明白,自己做了这么多,算计一辈子,究竟得到了什么?
第65章
施宁收到奶奶病重住院的消息的时候; 是在一堂语文课上。
她记得老师那天讲的是一篇文言文; 她正在书上做批注的时候; 班主任老师突然走进教室; 打断语文老师讲课。
“李老师,不好意思; 我有事找一下班里一位同学。”
语文老师点了点头。
老柳对施宁招了招手:“施宁,你跟我出来一趟。”
施宁放下手中的笔,出了教室。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老柳脸色那样凝重; 试探性地问:“老师; 怎么了?”
老柳拍了拍她的肩膀; 叹声道:“刚才你家里给办公室来了电话; 你奶奶今天下午突然心脏病发作,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情况应该挺严重的,你家人让你回去看一下。”
施宁以最快的速度跑着拦了车; 下车后飞奔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 施展平和林雪沫已经在外面守着了,施宁走到父母身边; 颤声问:“奶奶,怎么样了?”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医生刚刚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不管遇到什么事; 她向来镇定自若的父亲,这一刻声音都在发抖。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上方亮着鲜红刺目的“手术中”三个字。
一道大门; 阻碍了病人和亲属。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站在大门之外,焦心守候。
施宁看到父亲通红的眼,垂下的头,他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泪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母亲则在病房外踱步走来走去,双手合十向上天祷告。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这个时候,除了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手术室里的医生身上,就只能相信鬼神。
这次手术时间非常漫长,他们一家人在病房外等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施宁无数次想冲进去,却也知道不可以。
她能做的,只有在外面等着,在外面替奶奶祈祷。
到了晚上八点,手术室大门打开,一家人冲了上去,施展平抓住医生的手术服,赤目问道:“怎么样了?我母亲,她还好吗?”
饶是见惯生死的医生,看到家属的那刻,还是会惋惜伤怀。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手术效果不好,病人现在还没恢复意识,随时都可能……”
剩下的话医生没有明确点出来,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这个人,他们已经救不了,现在也就只能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会走。
医生拍了拍施展平的手背。
“这剩下不多的时间,你们好好和病人告别吧。”
“我妈还能活多久。”施展平问道。
医生:“这个不一定,短的话不到三天,时间长的话可能是一个月。”
一个一米八高的男人瞬间站不稳,医生扶着他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目光悲悯。
“还请节哀。”
奶奶被推出来的时候,老人的脸上毫无血色,却分外安详。
这一幕似曾相识,上辈子,也是在医院,她的奶奶因为心脏病猝死,抢救当天便撒手人寰。
为什么,人都会死呢。
当死亡降临在人类身边,除了咬牙接受这无力承担的痛苦,他们是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施宁静静看着病床上的奶奶,当她看到氧气罩上还有雾气的时候,施宁冲到医生面前。
“大夫,我奶奶还没有死,她还活着啊,你看,她还在呼吸,她还能救。你们不是医生吗,医生不就是救人性命的吗?你们怎么可以让她,让她等死呢。”
等死这两个字,从她发抖的唇中吐出来,施宁情绪终是绷不住,她哭出了声。
医生任由她发泄,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医生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小姑娘,节哀吧。”
施宁哭着摇头。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