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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会为人臣的!
你需要他是什么样的,他一般都会照做,偶尔会有逆反,但是只要不太出格,也没谁真跟他计较,不得不说在分寸的拿捏上,孟明远一直是十分清醒的。
这样的一个能臣,也就难怪老相国临终之前上的最后一道折子就是荐他为相。
有雄才大略,又知情识趣,守分寸,这样的臣子用起来确实是得心应手。
“丞相暂时就仍在偏殿办公吧,朕寻你也便宜。”
“诺。”哥回家连个囫囵整觉都没睡成,这就又回来为国鞠躬尽瘁了,哥拿那点儿俸禄银子真心是理直气壮啊。
☆、51公子风流
紧急应对的法子有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这次叛乱的事。
尼玛!
十几万的军队啊;它能无声无息地就开到了京城外十几里还没个风吹草动?
俗话说得好,家贼难防!
要说现在的新帝以前的太子什么都好;唯一不给力的就是他老妈,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太后娘娘虽然生了两个儿子,但长子幼年便夭折了,膝下只太子一个独苗苗,虽然还有两个公主;但是这个年代拼的那就是儿子啊;闺女生成武则天你还有戏;可时代的土壤不成熟不是?
先帝爷的锦妃;如今的锦太妃;当年宠冠后宫,而且人家能生,一气儿就生了仨儿,而且还都长大成人了,而且里面还有比新帝大两岁的。
这就跟当年康师傅的大阿哥一样,老子不服气,凭毛老子是大哥龙位轮不到哥坐?这种思想年深日久时间长了,那铁定是得出问题啊。
光有锦太妃事儿还成不了,毕竟太妃娘娘在后宫能施展的拳脚现在也有限,先帝究竟是仙去了,不会再跳出来帮她粉饰太平什么的。
问题的关键来了,兵部尚书是锦太妃的哥哥,也就那仨儿皇子的舅舅。
兵部是啥地方?
那就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啊,全国的军队都归它管,兵部尚书要跟人勾结,卖个国什么的那真跟玩似的。
其实吧,孟明远觉得主要还是南王爷他们哥仨儿太能装,平时装得跟美羊羊似的,冷不丁一个变身就华丽转型,这搁谁都防不胜防啊。
在孟明远为了修庆律日以继夜的时候,在他为了报复某些人绞尽脑汁的时候,在他为了其他家国大事操心操肺的时候,人家却在暗地里蕴酿着改朝换代的大事,结果当然就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输得一点儿都不冤枉!
再说了,官员里对他这少年丞相不满的不少,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明确表达出来而已,这就是阴谋滋生的土壤,人家一串连自然就容易成功。
不过呢,话说回来,对方让孟明远挨了记闷棍,孟丞相也没就完全被动挨打,至少他把京城里潜藏的危机给拔出来了。
把那些躲在暗处耍弄阴谋诡计的小人拎出来,这份功劳不小。
围城不围城的先不说,城里固若金汤了,守住城外面那十几万人马还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把南王他们留在京里的暗哨拔出来的人是谁呢?
简直是掉落一政事殿的眼珠子——出来领功的那可是被丞相明确圈在报复区域里的几家官员,这次京城动乱中损失最严重的几家,不说让火烧得一贫如洗,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时候他们明明应该是最该把丞相恨之入骨的人才对啊?
可,剧情怎么突然就反转了?
彼此仇视摆出死磕劲头儿的两方,竟然演的是一出苦肉计?
新帝也觉得很惊讶,“安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明远一本正经地道:“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臣只是跟几位大人私了了而已,这算是他们付出的诚意吧,臣一直认为只要诚意到了成不成功的其实也不是那么当紧。人心换人心,如此而已。”哥绝对不会告诉你后世的经典语录: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这个时代混官场,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后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安之果真是仁厚。”新帝对孟明远由衷称赞一句。
百官顿感牙酸,丞相仁厚?
那是他们的探花郎丞相爷吗?
“臣不敢当,只是与人为善,总是好的。”孟丞相很谦逊。
“这两日京城百姓如何?”
“圣上洪福,百姓生活一切照旧。”
“那就好。”
“圣上,臣不赞成让程将军他们撤回城内。”孟明远掷地有声地谏言。
“为何?”
“京畿卫虽然一直号称骁勇,但是拱卫京畿日久,整体军事素质远比不得长期驻守边关的将士。难得有此机会让京畿卫的兵士面对一场敌众我寡的战争,这是求之不得的一个机遇啊。若借此磨练一下京畿卫大军,于朝廷只有好处断无害处。”
新帝不由点头,“卿言之有理。”
“打仗,有时候打的不是兵力,而是财力,臣得说实话,国库空虚,我们断不可能让将士饿着肚子去拼命。因此,臣有一本启奏。”
新帝看着孟明远手上捧着的那本奏折,感觉到他似乎没意愿在大殿上把里面的内容说出来 ,便示意宦官去拿过来。
新帝仔细翻看手里的奏折,表情很快就起了变化,快速浏览完奏折,定定地看着殿下的丞相,叹了口气,“安之啊……”你可让朕说你什么好呢?这样的主意也就你这样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能想得出来。
“臣在。”
新帝晃晃手里的折子,重新确定一下,“你认为这样做妥当吗?”
“臣以为事急从权,有时铁桶一般反而不如留给对方一点可趁之机。”
新帝笑了,丞相果然言之有理,明面上的破绽那就不是破绽,盯也盯死对方了。
“那卿就去办吧。”
“诺。”
大家又朝议了几件政事,便散班,各回衙门办公。
一切井然有序。
有一个像孟丞相这样的宰辅,百官觉得要不井然有序那有点儿难。
“卢尚书,等等。”
“相爷。”
“走走,咱们边走边说,我跟你说啊,这事你得赶紧去办,这可是给国库搂钱的买卖……”
卢尚书一听“钱”立时就有了无限的热情,无比恭敬无比热情地响应,跟着当朝宰辅一路点头附和地就往殿外走。
被他们路过的官员纷纷侧目,丞相这是又出什么损招儿了?
你听他那用词——搂钱?
这摆明就不是什么好招儿,他们现在基本也不认为丞相如今还会有什么好招儿。
对着河流扔竹简,有官员提出质疑,对方如果撒网拦截,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他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打鱼的,带鱼网干什么?就算是来打鱼的,京城外八水绕城,他们会带那么多鱼网吗?”
多有力的回击啊。
叛军,你们谋逆的时候想到鱼网的问题了没?
不过,经此一事,后来庆朝军队战备之物鱼网榜上有名。丞相说了,带着鱼网行军打仗,遇到山川大泽的,可以撒一网下去弄点野味打打牙祭什么的。也可以直接一网兜过去那真是一网一片啊,造不成杀伤力,也能造成混乱,混水好摸鱼!
鱼网的问题才不说,大家关注的问题是卢尚书被丞相拉走要去办的那件事。
京城东西南北四城门开始卖票,城墙观光价从一文到一吊不止。
大军围城,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当然这也没哪个傻子去求就是了。
想看不?
想看,成,交一文钱,你可以到城墙上看一眼。
要看敌军跳水捞竹简玩不?
成,交钱,竹简免费提供给你,你想怎么扔就怎么扔,你要是胆子够大,可以从云梯下到城外去撒,京畿卫大营的兵给你当护卫,但是后果自负。
工部负责撒竹简的人本来挺死板的就直接找个位置往河里倒,后来丞相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帮不开窍的家伙,大白天扔那么多目标多显眼啊,你东边一点,西边一点,南边一点,北边一点,四面八方都给他来那么一点,他们不是号称十五万之众啊,不是人多吗?你让他们分兵捞去啊,你给他们省什么人力物力,你不觉得淡疼吗?”
话糙,理不糙。
可不是么,给他们省什么啊?他们是敌人呐,是叛军。
“晚上的时候你死劲儿地扔,天黑风高环境差,让他们辛苦去,最好让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得安宁。”
两军对垒开战的时候,场面很壮观,想看?那价钱可就不是个小数了,但不管什么年代总会是有那种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不顾一切的人,钱,毕竟是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