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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溺水的感觉。
拼命想呼吸,可是灌进来的只有水……
她的头脑昏沉失去知觉……
……
……
一股暖气猛冲进胸间,逼得她哇地吐出一口水。
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小昔!小昔!快醒醒!”
胸腔里一片疼痛,她接连咳了好几口,才把气管里的水呛出来。头还晕得很,脑子里有敲锣后的回音一直响个不停。衣袍自然全湿,混着泥巴,脏兮兮,湿漉漉的,被风一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只大手轻拍着她的背,一股股热流从他手上传过来,烘得她心口很暖和。
似得以重生一般,李昔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然后张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也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却是紧抱住她,不停帮她顺气。
李昔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我这是死了吗……”
韦天硕蹲下来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早着呢!”
她又咳了一阵,挣扎着回头,看到紧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魏王李泰,惊问:“四哥,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韦天硕将手放在她的额头试了试,“小昔,你没糊涂吧?是魏王殿下救起的你。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经他这么一说,李昔回想起自己将要沉入江底时,似有个人向自己游过来。
可李世民明明说过,李泰是不识水性的啊。
李昔将此疑惑压在心头,现在还不是知道真相的时候。
有侍卫递给李泰一件宽大的斗篷,李泰却将斗篷披在了李昔身上,“先回紫云楼。”
“四哥,江中的学生都救起了?地动也过去了吗?”李昔被韦天硕扶着站了起来,看着江边已空无一人。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自打李泰将她救起后,态度明显对她冷淡了一些。但她仍可以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关心。
李泰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带着侍卫先走开了。
韦天硕扶着李昔沿着江堤往紫云楼的方向去。
一路上,韦大硕的话匣子便打开了:“……吓死了,你是没看到那时的场面……还好,不过是半盏茶地功夫,地动就消失了……我就听着有人喊,江里有人落水……看到殿下跳进江中,当时还不知那人是你,等他将人救上来,才发现竟然是你。还好,你福大命大!”
李昔想了想,终于还是问道:“长孙芷没事吧?”
“长孙芷?她也落入江中了吗?我赶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她啊。”韦天硕歪着头回忆道。
这么说,长孙芷被房遗直救起后,便被他妥善安置了。
李昔轻咬着下唇,闭了闭眼睛。感觉到她脸色不好看,韦天硕急急地唤道:“可是头晕?哪里又痛了?我去紫云楼唤太医为你看看罢。”
李世民在紫云楼……
李昔摇了摇头,她清了清嗓子,望着远方平静地说道:“殿下已走得远了,我得快跟上。”
韦天硕担忧地看着她,半晌,他咬了咬牙,道:“也好,我扶你这样也好走得快些。”
“不必了。”李昔疲惫地拒绝道,“你先回府看看家人如何?我一人便可。”
*****
那侍卫低着头,声音有点哑,“……您离开后,吴王与蜀王一直陪在皇上左右。”
李泰闭上双眼,没有理会。
那侍卫上前一步,又道:“太子殿下一直都没有出现,皇上很不高兴。晋王一直与晋阳公主待在一起。”
李泰依然没有说话。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一会,一个侍婢轻唤道:“殿下,皇上请您过去!”
“嗯。”他的声音,低而沉弱。
房门推开,李泰走了出来。
他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那名侍卫,“盯好,再报!”
“是。”那侍卫身子轻轻一抖。
******
李昔刚进紫云楼,早有侍婢等在那里。
确认过身份后,便引着她往一处房间去。
“公子,殿下已经吩咐下来让您在这里好好歇息一晚。他说若您有什么话,只管等到明天再说不迟。”
李昔点点头,推门进去。
内室已备好了热水,一个十五、六岁的侍婢等在了那里。
沐浴、更衣,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李昔连端进来的饭菜也没顾得吃上一口,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似有两片温热的唇亲吻着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亲吻着
似梦还真……
直至那温热着,带着她熟悉的味道浸入鼻端时,她方知,这并不是梦。
她可以感受到黑暗中那双明亮而又深邃眼睛正热切着凝视着她,这样的凝视让她无法继续安睡下去,睡意朦胧地睁开了眼睛,借着月光,她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孔在眼前慢慢明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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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明天早上五点半的火车,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赶回来码字。如果晚上十点前还不更新话,就不用再等了。周末会补更
【第063章】那一吻
四目相接,目光纠缠,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即便是在这样月色深沉的夜晚。
夜,是那样的静谧,仿若黄昏的那场惊人魂魄的地动只在梦中。
唯有那生死一线的恐惧真实存在,如阴云一般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满天的繁星,远处的灯火,散出的淡淡光芒,洒照在她秀丽的脸庞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滑落在胸前,给她平添了一股小女儿的媚态。
避开他的目光,她微闭上了眼睛,口中轻念道:“落日西坠,晚霞满天。半天的云层被无边的霞光渲染得格外的璀璨炫目、金红、娇紫、嫣蓝、虾黄、粉紫,诸多霞色调和成幻紫流金的天空,如辅开的七彩织锦从九天玄女手中无边抖落……”
“小昔……别这样,好吗?”痛苦的声音轻声响起。
她轻笑着睁开了眼睛,望着他饱含痛楚的目光,“如若遇到同样的天空,同样的夕阳,同样的人,那么在我眼底映成的倒影便不再如此,不过就如一匹揉皱了的丝缎,再无动心处。我尊重你的选择,房大哥。”
他的目光骤然幽深。
他低低地说道:“来之前,我便料到你会如此说。”
“我很惭愧。”李昔讥诮道。
他慢慢的,慢慢地伸出手,抚向她的秀发。
“小昔。”
他的手很温柔,很温柔。
“是。”
“你在怪我。怪我危难之际选择的是她,不是你。”
李昔噎了一下,才喃喃说道:“没有……我只怪自己不会游水却还要逞强去救人。”
“是吗?”
“自是如此。”
这四个字刚刚吐出,房遗直突然从床榻上将她捞起,这个举动,大出李昔的意外,她在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向前一倾,结结实实地扑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李昔怔住,她瞪着他的衣襟,微张着红艳艳的小嘴,身子僵直一动不敢动。
这厮……
房遗直把她搂在怀中,微微侧头,嘴凑近她的耳际,吐出的温热气息,他低低说道:“然后呢?你是不是想对我说,说因我救了她,从此你我两人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低低而来,丝丝而入,很温柔,也很冷。如水那般优雅的音线中,夹着一缕冰般的冷。
“你还是我的大哥,是我……”
语音未落,他慢慢地转过她的脸,双手捧着她的双颊,墨眸微弯,却没有笑意,“是不是那日雨夜,我没有把话说清楚?或者,你一直都没有明白我的心?”
她红唇颤动:“我,不……”
两个字才出口,房遗直捧着她脸的双手突然一紧,然后,他头一低,锁吻上了她的小嘴。
两唇相接。
李昔瞪大了眼,呆呆地任他吮着自己的唇。
他的气息瞬间霸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强有力的身躯牢牢压制着,她被来势汹汹的气势惊得神智全飞,只感觉到滚烫的呼吸还有唇齿间霸道有力的侵占。
几乎是瞬间,吻得火热的房遗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将唇移开,侧过头去。
他稍作喘息,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将喉间的燥热熄灭。
然后,他把李昔轻轻一推,转过身,便这般二话不说地长袖一甩,大步走到窗前。双手便这么轻轻一推,窗子豁然敞开。一股新清沁凉的空气迎面扑来……
李昔已经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大脑里嗡嗡作响话都说不出了。嘴唇疼得很,似乎尝到了血腥味,这个混蛋。力气都在江中用尽了,所以虽然她还想再给他一个耳光,可是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房遗直扭头看过来,深遂的眼睛里闪烁着怜爱欢喜的光芒。然而她的心里的愤怒却是有增无减,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初吻便这般被夺去了。
他将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看在眼中,苦笑着,终于忍不住说:“那时我想,与她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