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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孙无忌与李世民又有着不止姻亲的这层关系。他从玄武门之变真正同崭露头角开始,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是李世民挂钩了。他是李世民的心腹,没有人能替代他在李世民心里的位置。自李世民登基之后,在所有的功臣中,他的赏赐是最丰厚的,赐地达一千三百户,封齐国公,更允他有事可以直接进入自己的寝宫商议。
她是说不得,不代表李世民查不到。她相信李世民的实力与心计,玄武门之变就是很好的例子。她现在要做的,只是按兵不动。将一切问题抛给他。
李昔不露声色道:“确实不知。”
李世民眼底猛的闪过一道精光,恰被李昔看在眼中。
稍后,李世民沉声道:“如此那汉子活着又有何用。”
淡淡凤目轻轻的眯了一下,言外之意,那大汉已经真的是一颗弃子了,活着不但对事情没有帮助,反而可能牵连长孙家。李世民倒真是干脆,所想所问竟是为的这样一句话。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李昔站起身来,深施一礼。
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昔,李昔淡定扬眉,从容静慧,这一句“凭皇上做主”,使得李世民对她多了三分刮目相看,满意的捋须笑道:“好!昔儿,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恪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惊诧于李昔的不争。要查出事情的真相并不难。国子监不仅仅是一个学堂,更是一个小小的政治舞台。一举一动都在李世民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争,难道是他怕了吗?
李恪再次将目光落在李昔身上时,挺直的脊背,分明骨子里写着不屈两字。他为什么会选择不争?
他的眼中多了一分探究,一分鄙夷,一分叹息。
“朕已派人到郡王府送信,你且安心在紫霞宫住上几日吧。”李世民淡笑道。
李昔嘴角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谢皇上隆恩!”
李昔在内侍的引领下退出了御书房,在转身的一刹那,她敛去了唇边的笑意。
把她暂留在宫里,这便是李世民最后的处理结果吗?既不会上长孙家惹祸上身,又保全了她的安危。只怕明天一早,国子监就会传出这样一个消息:郡王的庶子得皇上器重,留住宫中!
哼,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李昔讽刺地一笑,脑海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那些曾用鼻孔看她的公子哥、贵小姐们会以怎样的表情看待她这个初得圣宠的庶子。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吧。
内侍提着灯笼,几次站住脚等她。
待李昔缓过神来,方才对前面的内侍抱歉地一笑,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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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看他自救的法子,就知道是个聪明的。没想到,最后他竟……”李恪笑道。
李世民打断他的话,“那你想她怎样?如你一般争得个头破血流吗?”
李恪语塞,李世民接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孩子绝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她此时的不争,恰恰表明她要争!她的胆识与心智,远远超过于你。朕将她安置于宫中,不过为安抚之意。唉,无忌也该好好管教他的子女了。朕不可能保得他们一辈子。”
李恪点头。
“恪儿,这几日你在宫中多与她走动走动。论起来,她是你的堂弟,你们在一起还是有话可说的。顺便探探她的口风,有什么事情,尽快回报。”
“是,父皇。”
李世民那看起来严峻非常的目光直透李恪眸底。任谁在这样的目光下都无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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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沉闷
韦待价一脸阴沉地走进韦府大门,一直在焦急等候消息的韦天硕迎上前去,“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小昔怎么样?”
韦待价哪里不懂得他这个弟弟的心情,他一向与李昔交好,亲如兄弟,甚至比他这个正牌儿的大哥还亲厚。韦待价缓了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没出什么事。是被皇上请进宫去了。”
韦天硕一怔,嘴巴张成一个O型,“这个小昔,既是进宫这事有什么可隐瞒的……”正说着,他眨巴了下眼睛,顿足道:“不对,大哥,不对啊!皇上请她进宫,为什么她的小厮与车夫都会倒在自家的马车里?”
韦待价立刻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自己的房间,关好门。
“天硕,你只需记住他进宫了,旁的事情你都要忘记,也不要管。大哥向你保证,小昔绝无性命之忧。”
韦待价见他点头,这才松开了手,“房大哥已经派人暗中到宫里打探消息了。我们先等等再说。”
韦天硕并未因韦待价如此说而放松心情。家丁被打晕,他又玩失踪,临近黄昏又传出他在宫中……一连串的消息让他的心情异常沉重,那个大胆、聪慧的少年,希望他真的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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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房遗直换了一身衣裳,乘着马车一路驶到了西市,在香满楼前下了车,他同那身材高壮的车夫低语了几句,然后独自一人去了香满楼。
“哎哟,客官您来了,快,您楼上请!”店小二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他,一边环顾四周。
引他上了顶楼,才敛了笑脸,肃然道:“公子,人来了,在里面呢。”
房遗直点点头,从顶楼的一处角门进去,经过狭窄的过道,来到一扇垂花大门前,脚步刚刚站定,门已经从里面打了开来。
“公子,您来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杏眼桃腮,左眼角有一颗芝麻粒大小的泪痣,平添了一股楚楚动人之韵。
房遗直“嗯”了一声,进了房间,房中置了一张矮案,上面摆放的膳食尚且冒着热气,他坐在案后,自斟着酒。
那少女往门外左右看了看,方将门关上,款步到了矮案前,跪坐在案边为他布菜。
似乎察觉到他心情有异,她小声道:“公子,用膳吧。”
房遗直并未动筷,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少女,目光清冷,让她倍感压力。
“咳。”少女偷偷咽下一口口水,清了清嗓子,“公子,阿妙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事情绝没有公子想得那么糟,您还是先用膳吧。”
“别与我耍花招,你知道后果会怎样!”房遗直目光落到手中转着酒杯上,冷冷说道。
阿妙紧咬下了唇,深吸一口气,道:“他现在紫霞宫,由齐王妃负责照顾他。皇上将留他在宫里,掩人耳目,借以将此事平息。皇上这么做,对他也算是一种补偿。只怕此事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不是你我能揣测得到的。时辰不早了,你现在就回去吧。”房遗直一口将酒饮尽,下了逐客令。
“公子……”阿妙一双美目含情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走吧,若有什么消息只管找阿峰来报。不要再冒险出宫,身份败露只有死路一条。这种事情我不用再提醒你了吧?”房遗直沉声道。
阿妙身子轻轻一抖,“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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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细雨周密而仔细地覆盖住这座精致皇家小院中的每一个角落,通往房门的主厅的砖红通道两侧,两排卫士纵向一字排开,雨水沿着他们铁灰色的冰冷头盔亮晶晶地滑下。
透过雨雾,檐下横向站着一队神色黯淡的侍从,瞪着空洞木然的眼睛懒懒地注视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雨雾。风悄悄地鼓动着他们轻盈的麻制盲服,于是,那瑟瑟抖动的宽大衣袖,就成为了此时死气沉沉的潮湿空气中惟一的一线自由。
李昔倚在窗前,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这就是那些穿越女们蹦着、跳着、闹着一心想要去的地方吗?这里没有衣香鬓影的宴会,没有公主王子的童话,没有忠心耿耿的丫环……或许有,但是……当她望着这蒙蒙的细雨时,那些美好的希冀都被淋漓得幻化成了泡影。
再次入宫,她对这个充满着历史色彩的皇宫毫无喜悦之情,相反的,她的心中隐隐地生出一种不安与沉闷。
“昔儿,过来陪我下盘棋吧。”齐王妃看了她一眼,这孩子呆望着小院有段时间了。
“是。”李昔下意识地应道,乖巧地移步到棋盘前,望着黑白两色棋子才发觉自己忘记不会下围棋的事儿了。
“怎么了?”齐王妃正低头看着棋盘,察觉到她怔怔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一翘,柔声问道。
李昔挠了挠头,“我,我不会……”
望着她一脸的憨相,这孩子果然淳朴得紧。
齐王妃笑道:“不妨事,我是担心你闷。那我们先吃点水果,再想想做些什么事好玩。绿蕊,去把皇上赐下的桃子端上来。”
绿蕊看了李昔一眼,抿嘴一笑,应声而去。
李昔为着齐王妃的体贴而感动,坐在棋盘前,望着她秀美的容貌,联想到她多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