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就该负责到底吧?”慕晓净望定了他,冷冷地开口。
然后,她看到那五个人脸上都显出十分怪异的神色。
那纨绔公子却是“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反问一句:“姑娘是说在下么?”
他这一笑,右颊便有一个小小的酒涡儿若隐若现,看在慕晓净眼里,更多了几分轻薄之态。
“不是你是谁?”慕晓净略略一蹙眉尖,心道:你装什么傻?
“那么,姑娘以为在下做了什么?”他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眼底笑意更深。
居然拿这样的问题来难堪别人?不由慕晓净心头火起,她强压着怒气道:“一个身怀六甲的姑娘哭着求你不要将她赶回家去,你说我能以为你做了什么好事?”
那纨绔公子折扇轻摇,站直了身子洒然一笑,右颊那个若隐若现的小酒涡怎么看怎么觉得讨打:“啊,居然是位女侠?来打抱不平么?失敬失敬!”
居然还有这样恬不知耻的家伙?啊,是了,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身边有两名高手,又看对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因此根本就没将慕晓净放在眼里吧?看着对方微微上挑的眼角梢里满满的讥诮与戏谑,慕晓净恨不得一剑就往他咽喉递去!
不过,看到慕晓净的眼神越来越是不善,那一旁站着的年轻女子却蓦然开口道:“女侠,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家三公子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听到这样一句,不由慕晓净一怔。
那年轻女子颊边涌上淡淡的潮红,缓缓道:“我本是侍候三公子的婢女,因为、因为有了身子,被大夫人发现了,怕我因此坏了三公子的名声,故而要将我逐出府去,并差人叫了我娘来领我回家。可是家中原本艰难,老父是个最爱面子名声之人,又有旧恙在身,这家自然也是没法回的。我母女二人正在这里走投无路,不想三公子竟好心来送银钱。可是,便拿了公子的银钱,也仍是无处可去,才在这里苦苦央求公子,叫他在大夫人跟前求求情,不要将婢子逐回家去。”
啊,原来竟是这样。
可是,慕晓净又有些疑惑,忍不住道:“那你肚里的孩子——”
那婢女低下头,通红了一张脸,半晌方道:“这孩子,与三公子毫无干系。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一旁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却突然开口抱怨起来,仍是慕晓净还没看到人时就已听到的那副不耐烦声气:“哎哎哎,这算什么?好容易拉你出来吃回酒,居然就好巧不巧遇上这等乱七八糟的事,而且还惹出一位路见不平的女侠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慕晓净的脸,不觉便有些发烧,尤其在看到那三公子满脸满眼竭力隐忍的笑意时,便更是腾地一下子灼烫起来。
她连忙拱了拱手,勉强道:“既是误会一场,那可当真对不住了,告辞!”
说完这句,也不管对方如何反应,转身便要上马,那时羞愧难当,直恨不得立即消失得好。
不料那位三公子却疾呼一声:“姑娘留步!”
慕晓净听他叫得急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由顿了一顿,略有些疑惑地转了半边脸道:“怎么?”
那人却微微一笑,道:“虽是一场误会,但相逢也算有缘,姑娘侠肝义胆,在下钦佩得紧。而且,在下平日最爱结交朋友,不知可与姑娘攀交一二?”
把人家误会成那样,还怎么有脸跟他结交?慕晓净不由一怔,随即道:“承蒙公子高看,不过看公子的模样定然非富即贵,结交什么的,小女子高攀不起,还是罢了。”
被她明言拒绝,可是那三公子却还不死心,居然又道:“姑娘,在下看你甚是面善,颇似当年救命恩人,今日有缘重聚,还望给个机会报答。”
这人有毛病吧?慕晓净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若当真曾是救命恩人,当初既不肯留名,便是不图回报,日后自然更不会留名。”
她飞身上马,再不赘言,径自离去。
想她自十三岁起即随师父漂泊江湖,救人无数,哪里个个记得那么清楚?似这等纨绔子弟,被痛打教训者更是数不胜数,只怕是来记恨寻仇的还差不多!
转念又一想,方才明明是误会一场,人家也许并不是她先入为主以为的那样一个纨绔恶少?
随即,一抹烟霭般的往事,却悄悄浮上心头,她心中蓦然一动:莫非,竟是当年那个人?
那三公子看她打马远去,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失落,随即转向身旁那高大汉子道:“阿拓,你去跟上她,看她往哪里去。”
阿拓却没有动,蹙眉问道:“她若是出城呢?”
三公子看他一眼,微笑道:“那你就跟出城去,一路留下记号给我,顺便打探清楚她的姓名来历。”
阿拓点一点头,不再说话,身子轻轻一纵,就跃上旁边的一堵土墙,再一个起落,身影在一家屋顶上一闪,便杳然无踪了。
第3章 第二章 有缘人千里终相遇
慕晓净轻叩门环。
“吱呀”一声,一名青衣小厮过来开了门。
慕晓净递上一封信去,道:“我是来找秦姑娘的。”
那小厮飞快地瞟了一眼信封,想必竟是识字的,便立即展开一个笑容道:“是慕姑娘吧?请随小的来。”
慕晓净跟着他走不多久,遇到一个模样甚是秀美的婢女。
那小厮忙道:“紫萝姐姐,慕姑娘来了。”
紫萝立即笑着迎上来:“啊,慕姑娘来了,我家姑娘今早还念叨呢,说慕姑娘可能这两日就会到了。同宁,你去吧,我引慕姑娘去找我家姑娘就是了。”
同宁答应一声,又向慕晓净行个礼,这才去了。
然后那紫萝便转向慕晓净道:“慕姑娘,这边请。”
慕晓净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那紫萝便又道:“姑娘可能还得在姑老爷家多住两日,我家姑娘那只鹦哥儿前日病了,怕是得等它好了才能走。这两天食也少吃,看着恹恹的,哎呀,我家姑娘都心疼死了。”
慕晓净“哦”了一声,面上神色虽无多大变化,心下却有些没好气,暗道:“这些官宦人家,事事都弄得如此繁琐,果然是闲得发慌。”
那秦姑娘的父亲秦恪俭时任枢密院副使,乃是这冀州知府季正廉正室夫人的胞弟。年前季夫人去京城给父母上坟,回来的时候带这个侄女到自家玩耍过年。如今年过完了,秦姑娘该是回去的时候了,秦大人却担心女儿路上的安危,于是便央知交好友慕书棋打发自己的爱徒来护送女儿回京。
但慕晓净却无论如何有些弄不明白这件事,想她师父慕书棋,在江湖上虽然声名赫赫,却向来没有什么知交好友。可是近两年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突然跟这位秦大人有了些莫名的交情,此番居然巴巴地打发慕晓净来冀州护送秦恪俭的女儿秦若回京去,怎么想都觉得是一件既稀奇又荒唐的事情。
不过,等当真看到秦若时,慕晓净对此行的理由倒是多了些理解:也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若是没有合意的护卫,谁敢放她独自出门走那么远的路?一般的男护卫,如不是十分知根知底,只怕也不敢放心。哪像慕晓净,既是女子,武功又颇出众,当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秦若跟慕晓净见了礼,便叫另一婢女素荷带她去她的房间。
她才一出门,就听到那秦若喜滋滋地对紫萝道:“紫萝,翠羽方才喝了不少水,而且终于肯吃食了!你看,它今日的精神是不是好了些呢?”
唉,原来又是那只无聊的鹦哥儿!
慕晓净暗暗皱眉,听着她们叽叽咯咯地为鹦哥儿高兴,想想那主仆二人围着一只翠绿色羽毛的鹦哥儿的样子,当真是腻烦死了这趟差事。
屋子倒是干净整齐,可是慕晓净想到还不知要在这里耽搁几日,就不免有些烦躁。
她出门的时候多,因此随身的东西一贯简单,很快就整好了。
看看已到晌午时分,正想着是不是睡个午觉算了,就有人轻轻叩门。
“谁啊?”慕晓净开了门,却是那婢女素荷。
“慕姑娘,我家姑娘请你一起去姑太太那里用午饭呢。”
啊?慕晓净一怔:她一个时辰前才进了城,吃了早饭,现在还真是不怎么饿。再说,她的身份,其实就是一个女护卫而已,跟知府夫人同桌吃饭,怕是不大合适吧?
那素荷倒是很会察言观色,居然不等她回答便又道:“姑娘,你远来是客,又是我家老爷的朋友,姑太太要给你接风呢。”
“可是——”慕晓净行走江湖日久,跟这些官家太太小姐什么的,还真是不大会打交道。
“慕姑娘,莫不是还要准备什么?我家姑娘在她房里候着你呢。”
可是,叫别人等,终不大好;而且,倘若要人家再来请,也是不对。
慕晓净终于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