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青,你仗着是本公主的特命随从就为所欲为了?不要挑战本公主的耐心,也不要天真的以为本公主会是什么善类。”平阳公主微眯了下眼,“这事果真是你做的?”
平阳公主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孤岚笑,这公主对他倒是宽宏得很,怎奈何那卫青却不懂得珍惜公主的美意,毅然垂头承认道,“是,的确是卫青做的,公主要杀要剐卫青都无怨言,只求公主放了她。”
孤岚听后眼神微变,盯着那地上的男子直思量,为什么如此护她,哪里有过渊源?从皇陵出来至今,他没和几个人打过交道,只有当日去往上郡的路上遇到刘彻与一少年,孤岚想至此忽然记起,莫非这卫青就是大漠里那引了条狼来的少年?
孤岚思量之时,这边平阳公主已被卫青气得面色如灰,她的众家奴中她最中意的便是这卫青,平日里也是当亲信来待的,此刻他竟然为了一陌生女子甘愿豁出命去,叫她怎么不心寒,挥了挥袖子,愤愤道,“好啊,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本公主就成全了你,来呀,拉出去剁了喂狗。”
卫青自是知道他这主人的脾气,说一不二的,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杀一个仆人算什么,况且他这为奴的一生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能救得了她一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便微抬了眼慢声道,“多谢公主。”
卫青望了眼身侧的孤岚,嘴角露出丝笑意,你虽然忘记了我,可是我时刻都将你记在心里,曾经是,接下来化为幽魂也会是如此,我死了,希望有那么一天,你闲来无事时能忽然想起,我就是当年在大漠里收了你一支发簪的那少年。
“行了,你放了他。”卫青以为这一生就此结束,可当被两个仆人押着正欲拐角出门时,身后却传来孤岚淡淡的声音,心里顿时一暖,她这时在为我求情!
“哦?想通了?”平阳公主笑,拂了拂袖子,整个身子朝后面移了移,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
孤岚的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转了身背对着她道,“做太子的女人我是断然做不到的,至少现在不能,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在长安城里呆一阵子,你明白我的意思。”
平阳公主是聪明人,自然是明白孤岚的意思,孤岚连死的都不怕,若是来硬的,刘彻自然没有半点机会,呆在长安城就不同了,至少一切都还是有可能的,平阳公主笑,起身从案后走出来,“明白,明白,只是这一阵子是多久?一个时辰?一天?半个月?那可都是一阵子。”
孤岚偏了头不出声,平阳公主又笑道,“这卫青是我这公主府里头身手最好,体格最强壮的,依我看他至少还能在世上活个四五十年,这样吧,本公主今日就做个赔本买卖,用你在长安城的十年换他四五十年的阳寿,你看可好?”
孤岚怒,“十年?公主可真会打算。”十年,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什么都可能改变,她不知道她对扶苏的感情会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人世的变迁而淡去,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不愿去冒险,她宁愿一辈子就守着那份爱恋,寂寂默默却又简简单单的走向时光的那头。
平阳公主挑眉,“怎么?不愿意?本公主无所谓,一个家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你要记住,他是为你而死的!”
这平阳公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孤岚虽怒,却也知她这话不无道理,她是断然不会欠下谁的人命债的,偏了头不愿看她那得意的脸,“好,我答应。”十年对于她来说或许是转瞬即逝,扶苏也等得及,可是卫青,他却耗不起一辈子,她也不想背着天大的命债在人世受着良心的谴责。
平阳公主闻声大喜,扬声道,“如此多好,来呀,带孤岚姑娘下去梳洗,贵客相待!”
“诺!”几个下人应允着将孤岚带了下去。
公主府刘彻摸鱼
在仆人的伺候下洗了个澡,换上了时下最流行的留仙裙,右衽交领,袖口很大,腰间除了淡黄的大带还系上了根浅黄色的革带,虽说汉承秦制,服饰上却还是有了很大的差别,孤岚挥挥手将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自己随意的将革带打了个蝴蝶结,蹲身到铜镜旁,多少年没照过镜子了,都记不清自己到底长了张什么面皮了!
铜镜中的美人,脸被照得有点变形,嘴角淡淡的笑意却始终在那里,十年,陪在扶苏身边的十年她是开心的,所以她习惯了浅笑,也学会了知足和宽心!
窗外更深露重,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她闲的慌,出门登上这公主府最高的廊腰,万家灯火,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当年的咸阳,还有那尚未完工的阿房宫,怕是也不过如此!
夜色朦胧中看见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孤岚弯身捡起身旁的一颗石子朝那人扔去,正好打在那人的屁股上,孤岚微微一愣,那人回身看到廊腰上的她,朝她一笑,便快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卫青问。
“你不也一样!”孤岚淡淡的眼神望着苍茫的夜色,卫青看不懂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十年前她是那么的冷漠,十年后的她似乎学会了微笑,又似乎将冷漠也诠释得更加的淋漓尽致了。
“对不起,我害得你要在这长安城呆满十年!”
“我说过,不要自以为是,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孤岚依旧没有看他,那淡淡的语气令卫青捉摸不透,她是责怪,还是无视他的错误!
感觉到卫青许久未出声,孤岚才偏过头,淡说道,“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卫青闻言眉头紧皱,道,“为什么不怪我,你在长安呆的越久,被太子带进宫去的机会就越多!”
夜色很美,夜风将远处的花香一阵阵吹到孤岚的面前,孤岚忍不住深深的呼吸着,“腿长在我身上,除非我愿意,他奈何不了我!”
卫青站在身侧,默默的点着头,许久,他又忽然偏过脸看向孤岚,浅笑着,眼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们互不相欠!”
孤岚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角,道,“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刻意的去记住,你说的我没有印象!”
卫青眼中落寞一闪而过,又从袖筒里取出一支发簪,递到孤岚面前,道,“那这个有印象吧?”
孤岚垂眼望去,和田玉的质地,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但她却没有立马接过,只是默默的看着,许久,才伸过手接过,道,“这是影响我一生的人送的,这辈子怕是也不会忘记!”
“既然这么重要,那现在我就把它还给你!”
“还给我?想用它来弥补你的过错?”孤岚眼角轻抿了一下,仅仅是一下,虽然短暂,虽然不甚温暖,相比十年前,却已是温和多了。
卫青望着那双眸子笑着,“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如此万中无一的发簪,应该戴在你的头上发光,而不是放在我手里埋没!”
孤岚却将手上的簪子又递回他手上,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它已经是你的了,你若喜//。欢就留着,若不喜//。欢就扔了!”孤岚说罢便转身而去,留下卫青在游廊上冥思苦想,分明说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东西,这会儿又为什么不肯收回去?
公主府里的风景甚美,尤其是那一方翠竹,郁郁葱葱的护在羊肠小道两旁,孤岚微提着裙摆,缓缓的走上这条小路,春风拂过,头上的竹枝瑟瑟作响,连带着她的衣袍也跟着凑热闹,孤岚微仰着头,看着那一棵棵曾经凌霜傲雪的修竹,思念又开始泛滥,扶苏就如同这群竹子,有骨有节,宁折不弯!刻骨铭心的往事一片片路过心头,孤岚却已淡然,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哭哭啼啼,奋力挣扎,因为她已知道,当思念已无可奈何,坦然才是最好的解脱!
“真不知姐姐要我来这竹园做什么,连个。。。。。。”忽然闻得一声抱怨,将这满园的清冷搅碎,孤岚偏过头看向小径那头,刘彻正傻傻的看着自己发呆,孤岚秀眉微皱,缓缓的走至刘彻旁边行礼,“太子殿下!”
刘彻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将她扶起,道,“你怎么在姐姐府里?”
孤岚低垂着头,心中对他的明知故问微微不满,道,“公主请我到府上小住几天!”
刘彻‘哦’了声,便盯着她身上的汉服左看右看,孤岚心中不自在,也随着他的视线不停的在身上找寻哪里有不对之处,却听得刘彻在旁边笑道,“就是了,换上汉服多好看,上次你穿的那件衣服真是太古老了,就像坟墓里爬出的女鬼一样!”
孤岚神色一震,刘彻见状马上又加了句道,“当然了,女鬼哪有你漂亮,你可是花仙子下凡哦!”
孤岚却只听微低着头,不去看他,也不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