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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岚姐姐,你。。。你怎么知道的?”菱香大惊失色。
孤岚笑,“关雎》都出来了,还能不知道,也就卫青那木脑壳转不过弯来,不过你不要泄气,只要用心就一定能成的!”孤岚说着,忽然却想起当天也和刘彻说过同样的话,脑中浮现出那个十五岁帝王的身影,感觉却是涩涩的。
菱香道,“既然孤岚姐姐知道了,那你告诉我,到底送什么好?”
孤岚笑,“送礼物第一贵在心意,二在实在,不如你亲自缝件轻衫,夏天来了,估计他还没有新的夏衣。”
菱香听了直点头,道,“还是孤岚姐姐比我会想事,就缝件衣服给他。”
送走了菱香,孤岚将窗户打开,一个人倚在窗前,欣赏着这片完美的夜色,有时候幸福真的是件简单的事,一个照面间的悸动,一句话前的紧张,一份爱恋开始时的彷徨,这些都是幸福的元素。想想她和扶苏之间,似乎这些都不曾有过,又或者说有过却被时间冲淡了,孤岚苦笑,自己居然记不清了!回头看看案上的膏烛,已经欲灭,孤岚忙换了个新的点上,拿起东方朔上次给的竹简在灯光下对照着看,这漫漫长夜,总得找点事打发。
暑气渐渐逼人,前些日子孤岚拿着刘彻和平阳公主赏赐的那些绸缎去了成衣店,打算给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做套夏衫,孤岚估摸着现在应该做好了,便顶着炎炎烈日出了门。
长安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天气本来就热,人一多就更显烦闷,孤岚捧着刚刚拿到的衣裳,快速的往家里赶,只想快点离开这闷热异常的大街,回到家去洗个痛痛快快的冷水脸,谁知后面却忽然传来一声马嘶,行人皆惊,孤岚回头望去,只见一挣脱了缰绳的烈马正直冲自己而来,孤岚大惊,可是她根本没有逃避的时间,那马儿的前蹄已经跃起,正往自己的身上踏来,孤岚脑中瞬时一片空白,心想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谁知一抹白色忽然出现在眼前,紧接着她的身体便凌空似的从马蹄下飘了出去,孤岚偏过脸,看向环抱自己的人,世间万物却在那一刻消失不见,苍茫天地,仿佛只剩下她和他。
白衣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低头对着孤岚说了几句话,孤岚却根本不曾听见,待到那男子将她抱上马车后孤岚才缓缓的开口,眼角淌着泪,“扶苏,你是扶苏?”
此刻的他是如此之近,他身上的味道一如六十年之前,丝毫未变,她的手指颤抖着拂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白衣男子眼神微变,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未消,偏过脸道,“姑娘就这么喜//。欢调戏男子?”
孤岚被他的话微微怔了怔,却还是满怀着希望问道,“你就是扶苏,对不对?”
白衣男子看着身旁梨花带雨的孤岚,笑意更浓,掀开车帘,指指外面道,“姑娘看看,光天化日,在下若是扶苏,怎么敢出来现身?公子扶苏现在可是一抹幽魂!”
“你根本就没死,你是炸死的,对不对?”孤岚变得激动,死死的抓着白衣男子的肩膀不放。
白衣男子笑,“初次见面,姑娘的问题还真多,再这样问下去在下就要叫你问题姑娘了!”
孤岚眼中的激动神色骤然间冷了下来,“你真的不是扶苏?可是你。。。。。。”
白衣男子笑问,“可是我怎么样?”
孤岚偏过头不再出声,他若真不是扶苏那自然不能说他与扶苏长得一模一样,那样无异于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姑娘!”白衣男子在耳边叫唤她,孤岚回头,却见他指着他的肩膀,孤岚才发现自己正死死的抓住他肩上的衣裳,忙松开手,顿时尴尬不已,白衣男子却在身旁含笑看着她的窘态,孤岚浑身不自在,眼睛直往前面的车帘上扫,问道,“公子这是带我去哪里?”
白衣男子闻声作揖赔礼,道,“姑娘恕罪,方才是在下家中豢养的马匹惊扰了姑娘,还将姑娘的腿擦伤,在下府中有上好的药酒,这是带姑娘回府上药。”
孤岚这才注意到右边小腿上果然有丝丝血迹溢出,经他一提醒顿觉隐隐作痛,想说随便找家医馆上点药就可以,可是一想起是去他家,到嘴边的话却硬是又咽了回去,她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扶苏,他若是,那他的行为举止中定然会露出马脚!
柔情男子凡云傲
马车停在了城西一座稍显豪华的宅院门口,白衣男子起身,将孤岚抱下了马车,孤岚起初还觉尴尬,可是看到那张脸,她却怎么也拒绝不起来,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了府邸。
那是个装扮得很高雅的宅院,客厅和厅堂区分开来,孤岚清楚,有一定地位的家庭才会这样设计,厅堂后是方很大的空地,两边摆满了盆景,满丛争艳中,几株紫色藤本月季甚是显眼,孤岚的眼神忍不住在上面停了又停,空地那头有个拱门,白色的油漆几乎可以照出他们暧昧的影子,白衣男子抱着她从拱门穿过,走上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两边是雕刻华美的亭台楼阁,飞檐高啄,还有清水碧柳,陪衬在左右。孤岚无声无息的偎在他的怀里,脸上微微泛着红晕,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抱着,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
“凡爷。”白衣男子正欲抱着孤岚进入一间内室,一四十岁左右的大汉将他叫住,白衣男子朝他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自动退了下去。
孤岚被稳稳的放在了榻上,看着他转身去替她寻药的背影,眼里又开始酸痛,或许他真的不是扶苏,曾经的扶苏不会这么温柔的笑,更不懂得体贴女人,咬咬嘴唇,努力的止住眼泪,那边白衣男子正拿着一精致的青铜小瓶走过来,蹲在她腿旁,道,“烦请姑娘将小腿上的袜子取掉。”
孤岚看了看白衣男子,尴尬道,“不劳公子,还是我自己来上药!”
白衣男子却笑着将药瓶放在地板上,腾出手来主动将她右腿上的袜子退了去,雪白的肌肤带着丝丝血迹暴露在空中,孤岚更是尴尬,低着头不去看他。
“咝!”一阵冰凉传来,孤岚痛得直抽冷气,白衣男子笑,“忍着点,这药性很烈,虽然涂上去的时候很痛,但却好得快!”
孤岚低低的应了声‘哦’便不再出声,静静的看着眼下的男子为自己涂药,包扎,只觉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好了!”片刻后白衣男子起身冲她笑笑,孤岚俯下身去查看伤口,还真是双巧手,伤口被包扎得很是漂亮,套上袜子起身,腿上传来丝丝痛意,孤岚皱着眉头对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福上一福,道,“多谢公子了!”
白衣男子笑,“在下凡云傲,身边人都称呼为凡爷,不知姑娘芳名?”
孤岚又是曲身一礼,“小女子孤岚。”
“孤岚?这名字可是和长安第一食肆天下客的新掌柜重了。”
孤岚浅笑,“惭愧,小女子正是天下客新掌柜。”
“哦?”凡云傲微微诧异,笑,“在下还以为天下客掌柜应是个翩翩公子,原来竟是姑娘这等绝代佳人,在下佩服。”凡云傲说罢便俯首作揖,孤岚忙跟着欠了欠身子,道,“不知公子是?”
凡云傲笑,“在下是这长安城的生意人,手上有几家青楼而已!”
寒暄本应到此即止,可是孤岚偏偏还想问,“不知凡爷何方人士?”
以为他不会回答,孤岚也没抱多少希望,却见凡云傲笑道,“在下三川郡人士,算起来还是文王之子周公旦公爵的后人。”
孤岚皱眉,相传周王朝初建时,周公旦的儿子被封到“凡”地,建立了凡国,他的后代就以国名为姓氏。“凡” 地就是现在的三川郡,他的言辞中似乎没有什么破绽,只得微垂头道,“孤岚多问了,还望凡爷莫怪。”
“哪里,姑娘身上的衣裳沾上了血迹,我让人给姑娘换件新的,然后再派人送姑娘回家,可好?”
孤岚点头。
月华如水,庭院寂寂,众人都睡了,老槐树上的小鸟却居然还不睡,偶尔还出来和孤岚闲聊几句,仰望着那片星空,孤岚心中愁情四起,你究竟是不是扶苏,你若是,为何却不认我,还是说六十多年了,你的生命里已经有过无数的女人,已完全将我忘记,难到我痛苦六十年,换来的就只是与你一场陌路?你若不是扶苏,又为何和他长了一张脸,又为何连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已经可以放开一切重新生活,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影子早已雕刻在了她的心里,随时都可能浮上心头,搅乱她的心!
小腿上的伤不过一个下午便已感觉没那么痛了,孤岚俯身轻轻的触摸着,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