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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想了想,“小侯爷,有件事我不得不问你,皇宫里是不是有人需要天麻治疗?”
她之前就分析过这件事,如果只是普通的百姓,或者官僚,那些药铺的天麻被盗走都已经是稀奇了,怎么皇宫里的天麻也空了?
岳昀逸倒是不相瞒,“是我的十皇叔,他犯了头痛症,很严重,御医说在所治的药物中,天麻可以根治,而且药效最好。”
如玉果然没有猜错,“小侯爷,如果我把天麻给你,你先带进宫里给你十皇叔医治,你能否安全入宫,把天麻送到?”
岳昀逸不敢确定,“我没试过,但有人曾试过,把她天麻带入皇宫。不是在入宫路上被伏,就是天麻在入药时被动了手脚。”
他在如玉耳边轻声道:“不瞒你说,这次皇上在严查天麻偷盗之事,可如今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玉的印象中,皇上的十皇子李彦尊,为人耿直,不与人争,性格活泼,非常受皇上喜爱。
只是李彦尊在二十又几,还未娶妻,就烙下头痛症,而且严重到无可救药,所以英年早逝,让皇上深感悲伤。
她知道前世的事,也猜得出这次定是人为,而且是针对十皇子,想要他的命。
她立刻想到一个词——十子夺嫡?
一定是和夺皇位之事有关。
“小侯爷,天麻我可以提供给你,但你怎么带进皇宫,就看侯爷的能耐了。”
岳昀逸总觉得眼前的孟如玉,哪里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一个藏着满身都是神秘的人精。
他甚至在想,把天麻送进皇宫这件事,如果交给她去办,一定比他去办要稳妥多了。
他没把他的想法直接告诉她,把那只乌木盒子打开,那支百鸟朝凤的金簪子,即使在烛光中也一样的耀眼。
“六小姐,我给你看个稀罕物。”
如玉一眼就看向了那支金簪子上流苏吊坠里的白珍珠。
可也就眨眼间一瞬,岳昀逸跃起,带来一阵风,屋内的蜡烛如数熄灭。
如玉以为岳昀逸在搞鬼,喊一声,“作甚呢?玩捉迷藏啊!”
“六小姐你看看那只金簪。”
如玉看向那只金簪,珍珠散发出淡淡的萤绿色,光芒越来越亮,照清了周围的环境,也照亮了如玉清丽的脸庞,竟是如仙女一样的美。
岳昀逸走到窗子前,望向窗外,“东海有鲛人,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这是有商人去过东海,在尽头偶遇得到一颗鲛人珠。”
如玉不曾听过这样奇怪的东西,“鲛人?鲛人珠?”
岳昀逸望向空中明月,“鲛人,鱼尾人身,鲛绡入水不湿,其泣泪成珍珠,其膏燃灯万年不熄。鲛人泪明月鲛人珠,据说有香铜软玉之效。”
如玉还没有听到这样稀奇的事,她眨着眼睛,鲛人珠的光映入她的眼底,像是星子一样散在她的眼中,分外的迷人美丽。
他张了张口,甚至没有察觉他的眼光一直盯着如玉的脸蛋移不开了,“这只簪子是我送给你的。”
如玉一怔,虽然她对这盒子中的百鸟朝凤金簪子是爱不释手,但这样华贵的东西,她不能轻易的收下。
“红月,红珊,把蜡烛点上!”
“是小姐!”
红月和红珊当蜡烛熄灭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点蜡烛了。
她们倒是动作很快,把屋中的几盏蜡烛点燃,规矩的退到一边。
如玉把百鸟朝凤金簪装进了乌木盒子中,刚要还给岳昀逸,却被岳昀逸按住了盒子的另一端。
“这支簪子就先放在这里了,等我们的买卖做完了,我才考虑把它收回。”
如玉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岳昀逸转身往外走去。
如玉这么晚了也不想出门相送,想着这乌木盒子中的簪子就算在金贵,也不过是一支簪子,怎么都是能用金银去衡量的,要是她羲皇,等做完了生意可以从岳昀逸手中买走。
她想到这些,也就心中稍稍安心几分,让红月和孟琰出门相送了岳昀逸,她让红月熄灯,躺在木床上,打开乌木盒子,看着百鸟朝凤金簪上的鲛人珠散发着星星般萤绿色的光,她看着,看着也就睡去了。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甚至还想着岳昀逸站在窗前,对着窗外的明月,讲过鲛人的故事。
她甚至在梦中,梦见了在东海尽头,在那一块礁石上,一个裸上身,下身是鱼尾的鲛人,背对着她,仰望着月空唱歌。
歌声很是柔美,但也很有磁性,但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男人的嗓音,万籁俱寂,让人沉迷。
等她缓缓靠近那个鲛人,抬手想要轻拍他的肩膀,“你唱的歌真好听,能告诉我,你在唱什么吗?”
刚才她只顾着听歌声,却没有注意她唱的是什么歌。
“一个爹娘两个娃。一个娃子有人疼……
第87章表姐离别
“一个爹娘两个娃。一个娃子有人疼,命真苦,死了爹娘为之哭。另个娃子没人疼,命也苦,死了爹娘亲手送。疼的孩子早早死,爹娘一直泪眼哭。不疼的孩子,爹娘毒,心被剑穿血如注。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如若重来,到底哪个娃子被爹娘疼,还是被爹娘亲手葬送……”
如玉听清了,这是一种预言类的歌谣,这正是她前世今生的经历,那种血淋淋的痛,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你是谁?”
如玉猛地去抓这个鲛人的肩膀,不见鲛人回头,却见他一甩鱼尾,打开如玉的手,跳入了海水之中,溅起了六尺长的水花,把如玉整个人包围,击打进了海水之中……
如玉醒来的时候满头满身是汗,红珊和红月听到内屋有喊声,两个人急急的赶来,看到如玉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忙到她身边去扶住她。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做了恶梦?没事,这都是恶梦,别担心小姐!”
如玉轻轻摇头,“无事,只是一场恶梦而已。”她的眸光瞥了一眼放在床边的那只乌木盒子,里面陈列着那支挂有鲛人珠的吊坠金簪子,心里竟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如玉想起了她的表姐梁诗雨,问道:“梁表姐怎么样了?”
红珊边扶着如玉从木床上走下,边道:“梁小姐已经醒来了,刚才还吃了早膳,提起小姐您,她刚才还要亲自过来谢您。只是她身子不好,没办法走来,又躺在床上歇息了。”
如玉了然,“她现在身子不好,也不急来见我,等我收拾好了,自会去看她。”
她简单的梳洗过后,又用了早餐。
在临去见梁诗雨之前,她想起一件事,她问向红珊,“昨日让你去找大夫把那焕颜胶给他查看,他可查出些什么?”
提起这件事,红珊也是有些诧异,“回小姐的话,奴婢去问过大夫了,他说这焕颜胶都是用了上等的好药熬制而成,并无其他不妥之处,可以放心的涂抹患处。”
红月却扁了扁嘴,“这大夫人做事一项是滴水不漏,上次发疯,是因为她的女儿造成那副德行,她不疯都怪了,能对咱家小姐有这样大的怨恨,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好事,依奴婢的看法,还是不要用了。”
红珊想想也是,“小姐,大夫人的东西,奴婢都会仔细着点查看,您也不要动那些东西了,谁知道是不是动过了手脚。”
“嗯,我心里有数。”如玉心里也是高兴着,她发现身边这两个丫头,越来越仔细,也替她着想,很得她的心意。
如玉到了小院的一件偏房,刚进屋子,就看到玲花和梁诗雨正在谈笑着什么。
玲花看到如玉来了,忙拜见,“奴婢拜过六小姐!”
“起来吧!”
如玉淡淡扫了她一眼,也并不表现出什么热络,但走到梁诗雨的面前时,唇角竟然是扯出一抹清浅的弧度。
“表姐,你现在感觉身体可好?”
梁诗雨见到如玉,当看到她的容貌时,为之一怔,连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竟然端详起她的面容。
“你是……孟如玉?”
孟如玉平时并不像其他小姐装扮的那样花哨,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孟如玉的面貌。
“是啊,表姐难道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呢!虽然我来孟丞相府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去见姨母,都会看到你……如玉,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孟如玉坐在梁诗雨的身边,看着倚靠在床板上对她柔柔一笑的梁诗雨,她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
“是啊!你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