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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话传到上头,上面一片欢呼声。“雪姐儿没事!大安你听到了吗?我的闺女没事。”杨元本一下坐倒在地,喜极而泣。罗大安也激动得拍着胸口:“听到了爹,三妹妹她活着呢。”
“大少爷,杨姑娘没摔死,这下老夫人可以放心了,老太爷也不会左右为难了。”方府的小厮惊喜地报告方家大少爷。方大少爷不住地点头,嘴里道:“好,好,太好了!”
刘氏含泪望空喃喃祷告:“老天有眼,保佑杨雪平安无事,老天有眼!”老张头哈哈大笑:“好,我就说嘛,这么好的姑娘哪能这么短命,杨雪这孩子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老王和蔡捕头拽着绳子很快就荡悠到了悬崖底,老王起先听到杨雪说自己没事,还以为她是为了不让杨原本担心而往好里说,等到自己亲自见到杨雪之后才发现这丫头还真是没受什么大的伤,不过一些擦伤而已。
两个人看到她穿着常子胜的棉衣,少不得要问原因。杨雪就照着原先和常子胜商量好的说了一通,又带着老王和蔡捕头去了那燃着火堆的山洞。
蔡捕头大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杨姑娘你没事,不然县太爷这辈子都良心难安、起先听到王兄弟说你呗史良的人给推下了悬崖生死不知的时候,县太爷就一个劲地自责说不是他这么大力抬举宣扬你,你就不会引起那纨绔的注意,也就不会有这场祸事。这不,一听说这事,就急慌慌地派了我跟着王兄弟来寻你。”
杨雪做感激状道:“多谢县太爷关怀,民女出事哪能怪到县太爷头上,都是那姓史的恶棍太嚣张。民女差点叫那恶人害死,不知道县太爷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蔡捕头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怎么处理,本来该依照法令行事。史良欲对两家女子行不轨之事在先,指使仆从杀人在后,心地歹毒害人性命藐视律法,杀人就该偿命。可是方老夫人豁出老脸在县衙哭哭啼啼,说秦氏没丧命,姑娘你也兴许活着。只要人没死,她愿意给你们多多地赔偿,求县太爷网开一面。”
☆、般配
网开一面,这恶棍这般罪大恶极,方老太太居然还想请县太爷网开一面!杨雪听到这里差点没气炸肺,她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勉强忍着往下听。
蔡捕头继续道:“方老大人虽然不赞同老妻的行为,无奈方老夫人年事已高且本就疾病缠身,实在是不好蛮横阻拦,只好来和县太爷求情。县太爷碍于情面不好完全不答应,所以虽然眼下咱们已然将史良主仆收监,但迫于方家的压力,不能叫姓史的受什么罪,还不得不答应方家请人给姓史的医治伤痛。
县太爷也知道这样做委屈了姑娘,姑息了恶人,可县太爷官职太低,他实在是难办,还请姑娘谅解。不过县太爷也说了,若是姑娘您真的被害死了,他就是豁出官不做了,也要法办了姓史的。”
史良那狗东西,这般目无王法肆意害人,不就是仗着他出身勋贵之家,县太爷的苦衷她岂能不理解。可杨雪一想到自己若不是运气好,连番落到树上可能就真的被他害死,还有秦氏挨的那一刀,她就憋屈得慌。无奈自己人微言轻,除了愤怒还能怎么样呢?
杨雪不做声,但大家都看出她心里不高兴,其实在场的谁心里又好受呢。气氛一时间有些僵,老王道:“先不说这些,先回城再说。”
常子胜点头:“杨雪的棉衣还有一点点没干,不烤了算了,咱们这就上去吧。”
老王皱眉,常子胜是个青年后生,杨雪一个姑娘家就这么穿着他的衣裳出去,虽然是事急从权,可也会授人以柄。于是淡淡地道:“只有一点点没干,咱们就等一下,再烤烤。外头比谷中风还大,常家后生你不穿棉衣可不行。”
蔡捕头点头:“左右不急在这一会儿。将火再烧大一点。我去那边告诉他们别急再等等,顺便将绳子再好好弄弄,毕竟杨姑娘是个弱女子,从谷中吊上去还是有危险的。”
蔡捕头走出山洞之后,老王借口捡拾柴火拉着常子胜也走了出去,洞里单留杨雪一个人烤着自己的棉衣。
为了将火烧大,两个人特地去找那些干软的松针枯竹。老王看着常子胜,责备道:“常家后生,我走之前告诫你说,你没有功夫底子,贸然一个人下崖底很危险,叫你就在上头守着。谁知道你竟然自己一个人先行下来了,幸好你没事,不然你爹娘不得哭死。不过也幸好你提前下来了,不然杨雪没摔死倒给冷死了,谁知道她竟然碰巧摔在了水边,将棉衣给打湿了。”
常子胜笑道:“山里边长大的人,对这些悬崖倒也不是那么害怕。”老王抬头瞄着悬崖道:“话虽如此,可这悬崖毕竟这么高这么陡,一般人没有莫大的勇气是决计不敢就这么下来的。你当时怎么就这么奋不顾身呢?”
常子胜道:“杨雪妹妹坠崖了,生死不明,我,只想着赶快下来找到她,救人要紧谁会想那么多。”老王点头:“真是个好后生,不错。”
说完转身去掰那些枯死的竹子,再不问什么了。可是过了一阵,他却突兀地说了一句:“小子,你喜欢人家杨雪吧。”常子胜一惊,手中的柴火全掉到了地上,涨红着一张脸忙不迭地道:“王大叔,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老王淡淡地道:“小子,慌什么,这又没有旁人,就咱们两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后生家家的喜欢一个姑娘又不丢人。你没有定亲,杨雪也没许人家,难不成还怕人说闲话。”
常子胜低头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老王嘿嘿笑道:“常家小子,你就别瞒我了。你若不是喜欢杨家丫头喜欢得紧,这么高的悬崖没有任何绳索你敢下来?你看你这脸上手上的伤,分明是历经艰险遭了大罪,若不是为了心爱的姑娘,你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那可是一不留神就会送命的。”
常子胜见瞒不住了,只好低声承认,随即又怅然道:“我比杨雪大着四五岁,我喜欢她,她不见得喜欢我。还有我们家的家境比不上杨家,我不知道杨大叔是不是瞧得上我们家。我,我一直在想怎么让杨大叔答应我的求亲,在此之前这些话拜托王大叔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叫人知道了。”
老王呵呵地笑:“杨雪那丫头年小,又一心想着怎么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菜,这些事情似乎还真没工夫去想。不过我倒瞧着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你家里穷些有什么要紧,你这么喜欢她,且勤快能干,那丫头又是个精明会盘算的,你们两个做了夫妻哪能过不好日子。依我说你干脆直接跟杨兄弟提亲,你这后生人品好,对杨雪又这么上心。所以就算你家境差些,我想杨兄弟也会同意的。”
常子胜眼睛一亮:“王大叔你也觉得杨大叔会同意将杨雪许给我?”老王点头:“我觉得把握较大。其实小子,就凭你不欺暗室这一条,老子都觉得杨雪嫁你完全嫁得。”
常子胜一惊,忙道:“什么不欺暗室,我,我不明白王大叔您的意思。”老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出声,常子胜本能地心虚,但还是强撑着不移开目光。
老王扑哧笑道:“小子,跟我比你还嫩了点。从那痕迹看来,杨雪哪里是跌落在水边,她分明是整个人跌在了水里衣衫尽湿。至于她的衣裳怎么都是干的,我想你们两个自己清楚。”
常子胜的脸一下僵住了,慌忙道:“你,你是,呃,王大叔,这事你不能说出去,不然杨雪的名声就坏了。我们两个清清白白,她当时要冻死了,我,一着急就……”
见常子胜急得不得了,磕磕巴巴急着解释的样子,老王呵呵笑出了声:“我知道,所以说你这小子是个好的,杨雪嫁你再好不过。我若是杨元本,一准将闺女嫁给你。你这样的女婿,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常子胜握拳:“那我,我,我先跟我爹说说,采石场那边过不得几天就要完工,我爹他们要过来跟我们一道做工,我让我爹先看看杨雪,然后让他和杨大叔先说说。杨雪太招人喜欢,我怕迟了叫别人家抢了先。她年小我们可以先定亲,等她十六岁了再迎娶就是。 ”
老王笑着鼓励:“嗯,就得趁早,否则夜长梦多。”
两个人抱了好些松针干竹回去,让火堆的火焰一直升起,杨雪的棉衣也终于完全烤干了。老王又掏出自己特地带来的跌打损伤药水,给杨雪揉了一通红肿的脚踝。那边蔡捕头也已经指挥好自己的手下弄好了绳索。
大家分组两两一起上去。杨雪和老王一道,一人腰间栓了一根绳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