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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方才咱们那么不给那人面子,你说他明日会不会寻咱们的麻烦?”
杨雪叹了口气,愤然道:“想不到买个菜居然会碰上这样的混账东西,真是倒了邪霉了。”
老王看了看忧心忡忡的杨雪,安慰道:“不怕。如今的长信侯膝下二子三女,两位公子都已成亲多年。这自称史良的绝对不是长信侯的儿子,应该是他那两个庶出弟弟的儿子。他所说的姑奶奶就是致仕的光禄寺卿方大人的夫人。长信侯和方老大人都是比较爱惜名声的,谅那史良不敢乱来。别忘记这可是在武清县,他一个外地来的纨绔能有多大本事。”
杨雪觉得老王说得有道理,不由松了口气,然而又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王大叔,您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怎么对长信侯府的事情这么了解。”秦氏也有同感。
面对两个女人征询的目光,老王淡淡地道:“我这人嘛,无儿无女地,四海为家到处漂泊,经过的事多,三教九流的人也认识得多。之前还在京里待过一阵子,京都百姓最好谈论那些达官贵人家的事情,我就听了那么几耳朵。”
“王大叔您还到过京城,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啊?”杨雪好奇大晋的京都是不是跟自己前世在影视剧里看过的一样。“京城可是皇上住的地方,那王大哥你见过皇上没有,还有皇后娘娘。”秦氏更加好奇。
老王面对两个没到过京都的好奇宝宝争先恐后的询问,瞬间觉得自己形象高大起来。
他先回答秦氏的问题:“ 皇上住在宫里,轻易不外出的。就是出宫,都是带着大队人马,宫女太监羽林卫金吾卫什么的,沿路清道,百姓们一律回避。即便躲避不开,也是跪趴在地上,谁敢抬头盯着皇上看,那可是大不敬要杀头的好不。至于皇后,那更是住在后宫,一辈子都不出几回宫门,百姓们越加见不着了。”
秦氏狠狠地拍了自己脑门一记:“对呀,我怎么糊涂了,戏文里头大官出行都要鸣锣开道的,更何况是皇上出行。”
老王笑着点头,跟着回答杨雪的问题:“京城城墙比武清县的城墙高大得多,城门也气派威武得多。然后就是皇城宫城很巍峨高大,街道很是宽敞。富贵人家的宅子多,大街上穿金戴银,着绫罗绸缎的人多。商铺林立,人流如织,旁的嘛,也没什么了。”
为了冲淡方才那纨绔带来的不快,老王接下来又说了两个自己之前在京都听来的好笑的传闻,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河堤工地的厨房。
一回到厨房,就有无尽的事情等着你,杨雪一忙碌,就将那纨绔纠缠自己的可恼事情给忘记了。吃晚饭的时候,杨元本照旧来灶前寻她说话,杨雪本来想将自己被史良纠缠的事情告诉自家老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大事,何必说出来让老爹闹心。
老王那天晚上却说有事进了城,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赶着马车回来,倒也没耽搁采买。
眼看着马车就要进城了,秦氏紧张地揪住自己的衣角道:“昨天那个京城来的公子会不会还在那里堵着咱们啊。”老王道:“不会的,你别吓唬杨雪好不好。”秦氏对老王笃定的语气很不以为然,可也不想增加杨雪的心理负担,嘴巴张了张,又及时闭上。
杨雪不做声,拳头却悄悄握紧,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这虽然是古代,但终究还是政治清明的时代,讲究法制,大庭广众之下姓史的应该不敢乱来。
话虽如此,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整个采购过程杨雪都头皮发麻。可直到他们买完了菜上了马车往回赶,姓史的都没出现。出了城门之后杨雪彻底放了心,笑道:“看来那家伙就是一时间心血来潮,这下好了,不然我还真有些担心。”
“就是,起先买菜那会儿我也一直心里害怕,生恐那人和他那两个仆从猛不丁地蹿出来。咱们这些乡下人哪惹得起那些京里来的贵公子。”
老王抿嘴而笑不做声,心里却想自己昨晚那一通总算没白走。那姓史的被自己那样折腾了一通,不感染风寒才怪。但愿他那病沉重些,一直拖到他回京的日期到了才好。
杨雪不告诉杨元本,可秦氏这个大嘴巴在厨房里一通宣扬。结果杨雪怎么被京里来的长信侯府的五公子给瞧上,那史良公子怎么言语轻佻,杨雪又是怎么呵斥他的情景不光全厨房的人知道了,全组的男丁都知道了。
杨元本一收工饭都不打就急慌慌地来灶前找杨雪询问,跟着罗大安和常子胜也来了。
☆、坏心思
“雪姐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生说说。”杨元本神情焦躁地问。事情已经过去了,杨雪也不怕老爹知道了,当下三言两语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混账东西,真是可恶!”杨元本狠狠一拳捶在自己掌心,气得直喘粗气。气了一通后又拧眉:“那样的东西咱们乡下人可惹不起,雪姐儿你还是赶紧回家,让你娘来服劳役。”
杨雪忙道:“没事,那人也就是碰巧遇到我,心血来潮胡说了几句而已。如果我真的被他盯上了,他今日肯定会在菜市场堵我的,可今日他根本没出现。而且那人是来武清县探亲的,不日就会回京。爹您真的不用担心,这事已经过去了,不信您问王大叔。”
杨元本哪里放心,罗大安也觉得小心为上。杨雪见自己难以说服他们,就拉了老王过来。杨元本向老王道谢:“多谢王兄弟,当时不是你及时赶车离开,我们家雪姐儿就不会那么快地脱身。”
老王不以为然地道:“杨大哥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杨雪一个小姑娘,我这个大人将她带出去,就有责任将她平安带回来。”
话虽如此,可姓史的乃是来自京都勋贵之家的贵公子,老王要护着杨雪势必要得罪史良,当时老王完全可以事不关己不管杨雪,可人家却冒着大风险帮了杨雪,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杨元本和罗大安对老王是谢了又谢。
杨元本告诉老王说自己担心史良还会打杨雪的主意,打算让杨雪回家,让妻子来服役,又担心老张头不答应,请老王帮着说情。
老王皱眉道:“杨雪姑娘可是县太爷亲自嘉奖过又树为模范号召大家学习的人物,这么中途回家绝对是不合适的。这个别说老张头做不得主,恐怕就是河堤工地上的总管事都做不得主。”
老王说得对,杨雪还真不能轻易离开工地回家。县太爷的赏赐岂是那么好拿的,嘿,当初家里就不该让小闺女来服役。杨元本搓着手,急得直叹气:
“这……哎呀,这可怎么办,我们虽然是乡下清苦人家,可我决计不会让我们雪姐儿不明不白地跟着那样的混账东西,什么京都的长信侯府,什么荣华富贵,咱们不稀罕!可那样的人家咱们又惹不起,除了躲着还能怎样呢?”
老王道:“杨大哥别多想。长信侯治家严明,那史良不敢乱来的。他不过出了京都,没了管束,打着长信侯府的名号拉大旗作虎皮吓唬吓唬小地方的百姓们罢了,明目张胆的作恶他还没那个胆子。
况且杨雪姑娘是官府修筑河堤的服役人员,他要真的做得过分耽误了工事,县太爷肯定会出面找方老大人的。那史良这回是来看望自家的姑奶奶,也就是方老大人的夫人,方老大人肯定会管束于他的。
再说,那人也就是偶然见了杨雪姑娘,一时间生出兴致,被拒绝了自然心思也就淡了,你看他今日不就没出现嘛。”
杨雪和老王好说歹说,又保证若是那人再来纠缠,大家一定及时驾车离开,总算是让杨元本心里放松了一些。
常子胜至始至终都没作声,可是他的眼神却满满都是担忧,情绪也很低落。姓史的对杨雪这样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憋屈窝囊实在是叫人难受。其实他内心是一万个赞成杨雪赶紧回家换白氏来的,尽管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像眼下这样,天天可以看到杨雪和她说话。
可是他眼下的身份决定了他在这件事情上无权置喙,这更加坚定了他想尽办法尽快和杨雪定亲。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告诉杨雪自己的担忧,告诉她自己希望她怎么样才能叫自己安心。
事情果然如老王所预料的那般,此后史良一直都没再出现在菜市场纠缠杨雪,杨雪和杨元本都彻底放了心,认定那史良真的只是碰巧遇到杨雪,一时间心血来潮而已。
谁知道这家伙闷声不响地一直在憋着大坏。原来老王那天晚上进城除了悄悄潜入方府捉弄了史良一番,害得他病了好几天之外,还去寻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