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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眼睑上仍挂了几滴晶莹的泪珠:“他是皇帝,自然能够随心所欲,但既然我身子已坏,轻易动摇不了皇嗣根本,再阻碍其他人怀有身孕,只会给人以可乘之机将我铲除,令我们陷入被动。”她几句话不离她跟整个唐家的关联,继续道:“爹你是知道的,若储君不是出自我唐家,再过几年,唐家危矣。”
唐贵妃和上将军荣辱与共,这是很显然的事情。
“那你待如何?”唐毅目露精光。
“很简单,我打算挑一个皇子抚养,只要想方设法让他继位就好。”唐诗轻飘飘地说完,就不再言语,仪态万千地小酌起来。
她说得简单,但当中所要操作的难度之大,便是唐毅这个老狐狸都有些愁眉不展。
当今皇帝并无嫡出子嗣,抛开陈贵嫔腹中胎儿,只有宫人所出的三个地位低下的皇子。除却懦弱的大皇子和暴戾的二皇子,如今才七岁还看不出什么来的三皇子就入到了唐诗的眼瞭。
日后整个宫中不会再有别人所出的皇嗣了,除了女主所生的三子一女。按照剧情,将来沈嫣所生的四皇子是储君,现在还小小年纪极为低调的三皇子其实文武全才,还替四皇子开疆扩土,做了一代贤德的王爷……
她有些期待了,若是这个贤德的三皇子殿下从一开始就和沈嫣的几个儿子站在不同的立场,这个皇朝究竟会有什么变化呢!
唐诗的打算,唐毅只消一想就明白了:“你是想跟圣上讨要三皇子抚养?”
三皇子殿下的生母早已经过逝,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底下宫人捧高踩低的,早就看尽世间冷暖了。若非后来沈嫣发现这么个小可怜,偶尔照拂,他哪里会如此死心塌地地给她儿子干活?
“三皇子年纪还小,我接手过来还养得熟,到时候寻机给爹你带去边陲历练,我就不信,练不出个神兵利器来。”唐诗将计划娓娓道来,重点在于,她要得到唐毅的支持和帮助,别的都是虚的,只要她的势力仍在,她在宫中便能屹立不倒。
和便宜老爹商议之后,唐诗心情颇为愉快地又劝了几杯酒,自己也喝得有些微醺,直到夜幕降临。这个时候,渣皇就是打猎回来了,也肯定精力旺盛地去和女主深入地培养感情,哪里耐烦理会她?
不过正好如她所愿!
她摇摇晃晃地被初夏搀扶着回到浮云殿,刚迈进门槛,挥手就将一干人都遣退了,就往桌上一扑,想要提起茶盏的手一不小心将茶壶扫落下来。
正当她被要掉到地上激起一地的零碎瓷器吓得用力闭上眼睛的时候,横空多了一只手,迅速地接过即将翻落到地上的茶壶。
唐诗好半天都没等到即将破空的茶壶破碎的声音,这才睁开迷蒙的双眼,立时就落到了一双温润的双眸里……
廖迁手上提着茶壶,一滴茶水都未撒出来,足以见得他身上怀有的真功夫。他勾了勾唇,像是似有若无的浅笑,但他其实并没有笑。为唐诗斟了一杯茶,轻轻地推到她面前:“有下人服侍,娘娘何必亲力亲为。”
他就站在她的身边,此刻声音低沉,落到耳朵里,像是低喃,又像是带着叹息。他一身的腥红,就连细长的脖子就掩得严严实实,使得整个脸越发地白皙……
寝殿里,也不知道是被烤得火热的地龙熏的,还是被廖迁引诱的,唐诗顿时口干舌燥。
她想,她真的有些渴了……
将杯廖迁送到手边的茶盏一抬,她很快就将满满地一杯茶灌下咽喉,接着又连喝三杯,这才感觉好一些,抬头看向廖迁。
“本宫想要沐浴……”刚喝了酒,又在雪地里行了一路,唐诗就想到骊山的温泉汤水来。这个时候泡泡温泉,神一般的享受啊。
廖迁看着有些醉态的贵妃,一手支着脑袋吩咐他,他的眉毛拧地都快打结了。喝过酒其实并不适宜沐浴,可是喝醉的都是不可理喻的,他发现贵妃的醉意,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话到了嘴边,看到微微噘起的殷红的朱唇,还是点头吩咐初夏去安排了。
初夏很快就将一切备妥,请示之后,又很有眼色的带着一众宫人回避。
这回,廖迁不得不有些头疼的看到叫嚷要去沐浴的贵妃娘娘飞快地扒着他……
唐诗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还没醉到失去知觉的地步,所以主动地搂上廖迁,这归功于她无意识地想要攻略目标(停止吧,你根本就是色女心爆发了而已!)。
“廖迁,你好香……”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他肩窝,鼻尖微耸,一阵好闻的梅花香泛出醉人的香气。
第6章 霸气贵妃
唐诗仰面靠坐在温泉汤池的汉白玉浴池壁上,舒服得全身都发起了颤栗,滑腻清透的肌肤也被熏得爬满了诱人的粉色。
她知道相隔着一座玉雕的屏风,廖迁就站在屏风后头给她守卫。
其实唐贵妃的浮云殿又有谁胆敢放肆闯进来?何况殿外也有人把守,压根就轮不到廖迁给她护卫。但一想到廖迁修长的身影,抱着她充满张力的臂膀,绕过屏风,将她安置在温泉水边上,又细心地在周围观察一遍,唐诗有些微醺的脑子里冒起了粉红的泡泡。
这是浮云殿位于贵妃寝宫边的露天浴池,四周伫立着雕刻精美的灯柱已经燃了火烛,将整个后院照得清明,现正值隆冬时节,寒风凌厉,停了一下午的大雪又开始纷飞。此情此景,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廖迁~”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刚才就已经对廖迁有了不轨的企图,唐诗不乏慵懒地的轻唤,其中有着醉人的妩媚。
廖迁身上怀有真功夫,耳力不差,别说唐诗叫他的声音,就是草丛里有只蚂蚱跳过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是之前,服侍唐贵妃起居他自无二话,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见贵妃醉态迷蒙地迈入浴池,忽然就令他心跳都乱了。
自从贵妃那一回扇了他一巴掌,他就发现自己浑身都有些不对劲。
他久久都没回应,惹得唐诗不快,猛地一拍水面,冷声道:“廖迁,过来给本宫斟酒!”
真是的,一定要发号施令他才会服从!唐诗一念,果然见廖迁不负众望的绕过屏风过来,再一次确定了这人敬酒不吃爱吃罚酒的特殊属性了!(╯‵□′)╯︵┻━┻
廖迁从容地迈着步子走近,他不知何时卸下的长发像夜色一样倾泻下来,发丝掠过耳际,在夜幕中燃起的火烛光线下显得极尽柔媚。他知道唐贵妃就倚着浴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手上仍稳稳地斟了一杯酒。
唐诗转过身,双手趴着水池边沿,热气腾腾、雾气弥漫下,将她的面靥衬得越发神秘,直到廖迁将酒递到她面前,她的视线从小巧的玉制酒盏移向他修长的手臂,又继续上移,停留在他比寻常女子还要美貌的脸庞上。
她伸手,取向他手中的酒盏,“一不小心”触到他虽露在寒夜中却依然温热的手,她心底有些想要发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只是廖迁将酒盏握得牢牢的,仍她怎么施力都夺不过来。
“娘娘小酌也就罢了,多喝伤身……”他话一落,手上的酒一滴不剩地全灌到他自己的口中。
他真是好胆!
唐诗看得目瞪口呆……
廖迁喝了酒,又不动声色地将安置在热汤池边的酒壶和酒盏一一移得更远了些,以确保贵妃伸手是绝对够不到的。
一声轻笑出自唐诗的喉中,勾着桃花眼,翘起朱唇,看着廖迁:“可是你把我的酒拿走了,岂不是伤我的心?”
廖迁看着她,静默不语。
“廖迁,”唐诗撑起上半身,抓着他臂膀,勾上他细长的颈间,她的脸贴近他胸口:“现在……你拿什么赔我?”
她此番的挑逗实在是胆大至极,廖迁即便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此刻也不禁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和憆惶——只听“呯”的一声,在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他一失手竟将贵妃甩到了温泉池中,激起了偌大的水花。
他有多久没有像此时这样受到过惊吓了?!
被悴不及防地丢到池子里的唐诗显然受到了比他更大的惊吓,她从被池子里重新探出头来的时候,从发梢到脚下,这回是全部都被浸湿了,连穿在身上的保守型肚兜都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香艳的曲线。
此时,不知从哪刮来的一阵邪风,令她露在水面的湿漉漉的头发、脸颊和削肩都冷得发起颤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再凝眸看向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