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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虽样貌只算得上清秀,但身子尚还新鲜,赵明睿倒得了些趣味,许是一来二去让喜儿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以为赵明睿对她上了心,见沈仪与府中两位少爷都有来往,便嫉妒心作祟试图怂恿沈仪找赵夫人,东窗事发沈仪定逃不脱干系。只是她没想到沈仪什么都知道,而且反过来威胁她,她这才突然记起,当初赵明睿答应留她,不过是为了接近沈仪罢了。
喜儿将头埋在膝盖里,抱着自己“呜呜”哭了起来。
这几日喜儿安分了不少,不过沈仪却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在原剧情里喜儿可是跟疯狗一样疯狂陷害原主的角儿,更何况她那日的话完全没有留情,便带了除掉喜儿这个隐患的目的。
“喜儿这几日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赵夫人皱着眉问道,喜儿有些惊慌失措地扶住盘子,若不是她反应快,只怕这盅汤就要浪费了,沈仪站在一旁为赵夫人绾发,便是伸手就能帮她一把,但沈仪垂着眼,似乎专注于手中的乌发,丝毫不管喜儿的窘状。
“夫人,是奴婢失礼了。”喜儿跪在地上,唇色煞白倒有些可怜,赵夫人摆摆手道,
“下去吧,这里有阿沈一人就够了。”赵夫人虽有些不悦,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奴婢告退。”喜儿捏紧了手中的托盘,躬身退了出去,转身还听到沈仪轻声问赵夫人要用什么钗子,赵夫人声音温和,跟对她时完全是两个模样,喜儿心中暗恨。
“你最近经常碰到大少爷?”赵夫人抚着鬓发看着铜镜中额人影,状似无意问道。
沈仪手上动作一顿,似有些为难,眉间带了几分隐忍之色,犹豫道:“大少爷常来看望夫人,遇上也是正常的,夫人何出此言,莫不是奴婢冲撞了大少爷?”
该不是要给她和赵明睿牵红线吧?沈仪面上做出惶恐的模样,垂下眼暗自思忖。
这是不喜欢的意思?赵夫人心里想道,见沈仪似乎有些不安,便伸手拍了拍她:“无碍,我只是问一问。”
过了一会儿又似有些犹豫的模样:“那二少爷也经常来这儿,你可曾与他叙叙旧?”
有怕沈仪误会,便道:“那孩子之前写信还老念叨你,这一回来便是连我也顾不上,要去寻你,若不是当时你病了不便见人,怕是要冲到你屋子里去找你。”赵夫人意味深长道。
这话就有些暗示的意味了,沈仪面上染了浅浅的红晕,她低下头,似有些娇羞,嘴中道:“二少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奴婢,奴婢也是有幸才得二少爷如此真心相待。”
这样一看赵夫人心中便有了数,心中也有些欢喜,这样一来老二的事儿有门儿,,便拉住沈仪的手,语气带了些亲昵的意味:“阿沈你老实告诉夫人,是不是对二少爷很满意?”
沈仪有些疑惑,转而就明白过来,面色一白就要往地上跪去,面色苍白道:“奴婢不敢痴心妄想,望夫人明鉴。”
赵夫人拍拍头,这是将小丫头吓到了,老二都快二十了,亲事却还没有个着落,难得对别的女子有了些兴趣,还是自己身边看着长大的丫头,虽说是个丫鬟籍的,但她素来开明,自是不会在意这些,更何况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再好不过,一时兴奋就太过直白,怕是阿沈这丫头以为她要问罪呢。
赵夫人和善地笑着道:“你看你,我不过是问问你,吓成这样,快些起来吧。”
沈仪半信半疑地起了身,面上却还留了些犹疑之色,赵夫人拍拍她的手道:“我原本是不想插手,只是老二他看起来虽大大咧咧的,却对这些感情之事不够明了。他之前便与我和将军提了个醒,说是对你有意,看着情况,他还未对你表明心意吧?”
沈仪摇了摇头,似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赵夫人了然地点点头,她以为赵如卿腼腆不敢开口,却未想到赵如卿自那次之后也尝试过向沈仪表白心意,只是赵明睿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驱散开来,赵如卿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碍于兄弟情面忍了下来。
于是到现在可怜的二少爷也没能向他喜欢的姑娘表白心意。
沈仪自是不能说出来的,她侧了侧身子,面上适时浮现出一抹娇羞来,尽显小女儿娇态,赵夫人乐呵呵道:“既然你也对如卿有意,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他不善言辞,你平日里要多担待些。”
这意思就是把赵如卿交给她了?沈仪咂舌,未免也太容易了,她还以为赵夫人要乱点鸳鸯谱了呢。
“夫人,您看得起阿沈已经是阿沈的幸事了。”沈仪眼中含了泪花,看起来很是感动,赵夫人慈爱地摸摸她的手:“傻孩子,快别哭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沈仪抿唇笑了笑,便听见一道男声由远及近道:“谁欺负谁了啊?”
☆、何所求(十五)
赵明睿听说赵如卿现在不在府中; 乐颠颠地跑来找沈仪; 还未进屋就听见赵夫人最后一句话,有意吸引屋里人的注意力,便提高声音道:“谁欺负谁了啊?”
掀了帘子; 便见沈仪看着他; 眼圈有些发红,笑意就浅了,眉间皱起一道痕:“这是怎么了,娘; 你该不会欺负人家小丫头了吧?”却见夫人拉着沈仪的手,满面笑意不像是生气责备人的模样,便试探性地问道。
“说什么呢; 阿沈这是开心的,你懂什么!”赵夫人觑了他一眼。
“什么开心事儿,啧啧瞧这小模样——”说完伸出手就要装模作样地给沈仪擦眼泪,还未得逞就一把被赵夫人打开;
“我告诉你啊; 以后在阿沈面前可不能这么没分寸,她以后就是你弟媳了; 再这般懒散的模样就不像话了啊。”赵夫人警告道,却没注意到赵明睿瞬间僵住的表情。
“什么,谁要做我弟媳?”他好像没听清。
“阿沈啊,如卿之前便跟我和你爹讲过他中意阿沈,阿沈也觉得如卿不错; 我就决定撮合一下两个人,娘可跟你说清楚了,以后不准再不正经,动手动脚的像个什么样子!”赵夫人还没品出味来,只当赵明睿是太过惊讶,抬眼却见他眼睛都红了,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不行!阿沈不能嫁给如卿!”赵明睿眼球充血,似压抑着自己,他指节捏的发白,只死死的看着沈仪。
“你这是做什么!阿沈不嫁给如卿难道嫁给你吗?”赵夫人皱着眉,态度不容置疑。
赵明睿口一张一个“对”字便要脱口而出,恰好沈仪转过眼来看她,眼眶还有方才落泪的浅浅红晕,眼神却古井无波,相对于赵明睿的激动,她沉默的模样透出几分冷漠来,赵明睿在她眼里没看见自己,要说的话就这样哽在了喉间,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赵夫人冷了脸:“明睿,阿沈与如卿两情相悦,你这个做大哥的应该祝福才是。”
赵明睿何尝看不出来赵夫人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只是他不甘心,明明他也喜欢阿沈,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公平竞争,赵夫人见赵明睿眼神阴鸷,不由得有些担忧,给沈仪使了个眼神,沈仪踌躇片刻,还是退了下去。
赵明睿指尖一动就想拉住她,却还是归于沉寂,沈仪走之前还贴心地合上了门,赵夫人听到声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语气严肃道:“明睿你告诉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明睿艰难开口道:“娘,为什么要把阿沈许配给如卿。”
“你弟弟常年不在家,春宴之后又要走,为娘不给他张罗亲事,怕是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恰好他们两人两情相悦,为何不成全他们两人呢?”
赵夫人见赵明睿面色难看,便试探性地问道:“还是说你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赵明睿闭上眼,胸前起伏,再睁开眼时呼出一口气,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娘,我喜欢阿沈。”
赵夫人面色一变。
*
沈仪不关心两人说了什么,赵夫人既已表明态度,事情就几乎成了定局,赵夫人在处理事情上从未失过偏颇,她方才对着她的神情不似作假,更何况赵如卿早就表过心意,赵如卿再如何也不可能让赵夫人改变心意让她嫁给赵明睿,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赵夫人有可能为了兄弟之间的和睦将她给除去。
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自相残杀,怕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愿见到的,沈仪正思索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脚步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往前走,在一个拐角的时候身子一闪躲进了一个假山内,那假山上长了不少爬山虎,藤蔓缠绕几乎盖住了整个假山,不凑近看完全看不出这里�